劉鬥死了!
死的慘不忍睹!
陳褘越想越緊張,根本無法入睡。在樓蘭城內他始終感到陌生和隔膜,這裡沒有他一個朋友和親人,想找人說句心裡話也是蹬天之難。這個國王當的實在齷齪,陳褘從**下來,走到窗前,仔細聽了外面沒有任何動靜了,才輕輕把門開啟,邁出房間,又輕輕將門合上。沙漠的夜晚清冷無比,蔚藍的夜空顯得空寂蒼涼。
他裹了裹自己衣服,朝大門口走去。他想去找張騫,找他哪怕是發發牢騷,也比憋在屋子裡發呆強百倍。
後宮大門有好幾個侍衛把守,他們見到陳褘慌忙行禮問候:“陛下,這麼晚了您要去哪裡啊?”
“寡人去哪裡要告訴你們嗎!”陳褘厲聲說道。
“回陛下,我們要保護陛下的安全。”侍衛回答。
“我安全的很呢,你們站好自己的崗位,我的事情你們無須干涉!”陳褘說完,甩了甩袖子獨自走去。有兩個侍衛立刻跟了上來。
“你們要幹什麼?”陳褘問。
“陛下,我們要確保您的安全啊!”
“你們煩不煩啊!”陳褘不耐煩地說。
兩個侍衛相互看了一眼回答說:“陛下,保護您是我們光榮而艱鉅的任務,我們不覺得煩!”
“操!”陳褘輕聲罵了一句,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們兩個給我聽好了,我命令你們立刻回去,否則,別怪寡人不客氣了!”
倆人也很為難,進不是退不是。陳褘趁他們猶豫之時,加快步子朝前走去。哪知,那兩個侍衛又跟了上來。
“唉!你們想幹什麼?寡人的話都不聽了,反了你們啦!”
“陛下,您就是殺了我們,我們也得跟著你,萬一出什麼亂子,我們的小命就沒有了。”
“恩?”陳褘停頓了一下問:“你們是受娘娘的指示吧?”
“回陛下,小人確實是收娘娘的指示。但是,保護國王也是我們義不容辭的責任!”
看來想摔掉這兩個尾巴恐怕是不可能的了,陳褘無奈地擺擺手說:“好了好了!寡人本想出來散步靜心,你們兩個真煩,一點自由的空間都不給寡人,日後還想在王宮混嗎?”
“對不起陛下,小人惹您生氣了!”倆侍衛低頭認錯:“小人也是無奈之舉,望陛下見諒。”
陳褘對他們苦笑不得,心裡很生氣,大步流星地穿過後宮花園,一腳踢開房門,氣呼呼地走了進去。
兩個侍衛看著陳褘背影嘀咕:“陛下生氣了,如何是好?”
“管他呢,只要娘娘不生氣,他拿我們沒辦法。不就是娘娘的一條狗嘛!呵呵!”
“別這麼說,怎麼說也是我們樓蘭王國的國王,要是一條狗坐了我們的國王,那我們成什麼啦?”
“我們?狗民唄!哈哈哈哈!”
……
次日清晨,各位大臣早早上朝,娘娘隨後也來到殿上,唯獨不見陳褘臨朝。大臣們小聲議論開來,這國王才當了一天就開始偷懶了,要是日子久了,指不定會成什麼樣子?新官上任三把火!這一把火還沒點著呢就熄火了,這叫什麼國王啊?
娘娘也覺得意外,心裡嘀咕:難道是因為劉斗的死給他發現了?不可能啊!劉鬥是殺了之後,才讓侍衛拖到後宮的啊!莫非劉鬥在死之前給他說了些什麼?不可能,肯定是陳褘看到劉斗的屍體嚇著了,看來這個陳褘還真是膽小。娘娘得意地一笑:日後不聽我的,有你的好下場!
這時,陳公公走進宮殿,向大臣們宣佈:“陛下身體不適,今日不臨朝政,各位大臣如有摺子要奏,就請明天再議!”
陳公公的話音剛落,朝上就炸開了鍋。
“昨天還見陛下紅光滿面的,今天怎麼說不適就不適了呢?”
“陛下年紀輕輕,身體怎麼了?”
“哎呀,外來的國王那裡會關心本王國的事情啊!”
……
大臣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紛紛。
“大家都不要議論了。”娘娘開口道:“哪位大臣有緊急事務就先奏來,若沒有要事兒,就等明天上朝再奏。”
“只能這樣了!唉,我們的國王啊,也真是的……”大臣們在不滿的情緒中退朝撤人。
娘娘怒氣衝衝地走進後宮,一把掀開陳褘身上的被子,厲聲呵道:“起來,給我起來!有你這號國王嗎?太陽晒著屁股啦還不起床!!!”
陳褘懶洋洋地回答道:“我是國王嗎?你也從沒有把我當國王看待啊!”說完,翻了個身繼續呼嚕。
娘娘氣的在床前轉來轉去,拿起一個雞毛撣子狠狠地朝陳褘的屁股打去。
“哎,你要幹什麼?”陳褘捂著屁股坐了起來:“你敢動**寡人,看寡人怎麼懲治於你!”
“你還知道自己是國王啊!”娘娘氣不打一處來:“那麼多事務需要你去處理,你竟然在這裡睡大頭覺,你說,你配做國王嗎?”
“好啊,你找別人做這個國王好了。我正不想做了呢!”陳褘瞪了瞪眼睛說:“我從來沒感受到做國王的樂趣,就是一隻被軟禁的猴子,被人耍來耍去,一點都不好玩。”
娘娘扔掉手中的雞毛撣子,聲音放緩了說:“陳褘,我知道,有時候我做的太過,委屈你了。”
“有時候?”陳褘氣呼呼地說:“你自己說,是有時候還是經常?你經常做的太過分,就算我是你手中的一個工具,但是,人前人後你總得給我點面子吧,怎麼說我也是國王呢,就你現在這樣,我的臉面往哪裡放?”
“你說的對,是我不對,以後我儘量改正!”娘娘低聲說道。
陳褘緊追不放,大聲呵斥:“你不要太過分,男人都是被寵出來的。我現在鄭重地告訴你,我討厭現在的生活模式,討厭處處在別人的監視下生活,就連去個小便也有人跟著,我厭倦了!”
娘娘真沒想到陳褘會如此高調地和自己對話,她突然愣住了,好一會,她豎起大拇指在陳褘眼前晃了晃說:“爺們,純爺們!個性!我喜歡!”
陳褘一字一句地說:“如果!以後!我!再沒有自由的話!這個國王我不幹了,你愛咋地咋地!要殺要砍隨便你!”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娘娘咯咯地笑了起來:“好好幹,我不會虧待你的!只要你按我的要求去做,我保證你要什麼我都會答應你!”
“我要自由和權利!”陳褘大聲呼叫。
娘娘把臉一沉:“喲喲喲!給你點陽光你就燦爛了!你想咋地?還蹬鼻子上臉了!?你真把自己當國王了?!我告訴你,沒有本娘娘,你什麼都不是,狗屎都不是!”
“我他媽的不幹了!”陳褘說完,翻身下床,摔起胳膊走路。突然,他愣住了:該往哪裡走?該去向哪裡呢?茫茫沙漠何處是我立身之所呢?
他一陣迷茫,不由低下頭,朝娘娘說:“娘娘,我陳褘的小命也不值幾個錢,你想殺想刮那是你的自由。現在,你讓我做什麼我都答應你,我希望你能答應我一個條件。”
“呵呵!”娘娘笑著走過來,託了一下陳褘的下巴說:“這才像我的人嘛!說吧,什麼條件?”
“我想看一下你的左手臂,僅僅一看,絕無任何惡意!”陳褘嚴肅地說。
娘娘好奇地看了看陳褘,說:“我的胳膊對你有這麼大的吸引力嗎?不要告訴我,你做國王的目的只是為了看一眼我的胳膊?這種荒唐的理由實在滑稽。”
“如果能看一眼你的胳膊,讓我立刻死去我都願意!”
“呵呵,還真被我猜著了。”娘娘委婉一笑:“這個很容易,給你看看就是了!”
“娘娘同意了?”陳褘急忙問。
“唉!看你這雙渴望的眼睛,我不忍心讓你失望啊!”
“什麼意思?”
“等你取了張騫的人頭,我自然會給你看,讓你心知肚明地做國王。”
身為國王,卻沒有國王的權利,這是另陳褘窩火和頭疼的事情。他想了想,沒必要和娘娘繼續較勁下去,畢竟胳膊擰不過大腿。他緩了緩語氣說:“娘娘,我答應你,你想什麼時候見到張騫的人頭?”
“越快越好!”
“我能知道為什麼嗎?你為什麼這麼熱衷於張騫的人頭?”
“沒有為什麼!我關心的是什麼時候殺掉他。”
“殺他太容易不過了,幹嗎一定要以我的名義呢?要不你找個人把他殺了,然後在嫁禍到我身上不就完事了嘛,幹嗎這麼費心巴力的讓我去呢?真想不通!”
“你想不通的事情不止這一件吧?我是不是都要告訴你個所以然啊!”
“如果你能說出來,那再好不過了!”
“別做夢了,再給你說一遍,我關心的是你殺還是不殺,什麼時候殺?而不是你要問的這些問題,沒有為什麼,你只管去做。”
陳褘無奈之極,嘆息道:“好吧,張騫現在哪裡?”
“在牢獄裡面!”
“什麼?他犯什麼罪了?你也太殘忍了吧?”陳褘說:“在殺他之前我想見他一面。”
娘娘沉思片刻,說:“好吧,我答應你,順便給你提個醒,最好放老實點,別想什麼花招,以免害了別人也害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