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斗的話是真是假?他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陳褘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
事情來的太突然,疑團太多,陳褘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去了解事情的真相。
現在,娘娘是什麼人?她的目的是什麼?這些對陳褘來說已經不重要了,唯一讓陳褘擔心的是:娘娘到底是不是自己穿越千年來找的那個女人。
這小娘們,心太狠毒了!陳褘思索著,如果她不是自己尋找的女人,那就好辦了,一刀將她幹掉,自己和張騫逃之夭夭,一走了事。也不用在她面前整天唧唧歪歪個沒完沒了。可是,如果她是的自己要找的千年愛人,該怎麼辦呢?殺了張騫?和她延續千年之緣?
這太離譜了!歷史上的張騫是老死的,根本不是被人殺害的!難道歷史記載有誤或者是自己可以改寫歷史?
陳褘胡思亂想,也知道這是自己的夢囈與臆想,但他還是樂意放任自己的想象,不設疆域地隨心馳騁。
“陛下!陛下?!”
有人在呼喚自己,那聲音很輕很柔,覺得特別耳熟,象是來自遙遠的天際。陳褘站起身子,隨著聲音尋去。
走出後宮,遠山如黛,旁青如綠。陳褘忽然覺得這裡的環境很熟悉,好象曾經來過,抬頭看去,前面出現了一片竹林。不對呀?從後宮出來根本沒什麼山啊水啊什麼的?而今怎麼又冒出一片竹林來?陳褘覺得不對勁,正要往回趕,“陛下!陛下?!”那聲音又緩緩傳來,象是在竹林裡傳出。
他猶豫了片刻,大聲問:“是什麼人啊?”
等了好一會,沒有任何迴音。陳褘認為自己是幻聽,天色不早了,趁早回去休息,正要抬步,那細膩的聲音又在陳褘耳邊迴盪。他再也按耐不住,快步朝林子裡走去。
穿過這片竹林,不禁暗驚,只見四周盡是野草荒林,連路都沒有了。正驚異時,就見荒林中升起團團霧氣,眨眼間,四周全讓霧氣籠罩了,只有遠處射來幾束微弱的光線。此時,陳褘已經弄不清東南西北,只得摸索著慢慢地沿著滿是頑石藤蔓的小道朝前走。
“陛下!陛下?!”
那聲音象幽靈一樣纏繞著陳褘,使他欲罷不能。
“陛下!陛下?!”
聲音就在陳褘的耳邊,他回頭一看,眼前出現了一片湖泊,湖泊上波光粼粼,聲音就象在波光中發出。
“什麼人?”陳褘大聲呵斥:“再不顯身,寡人就離開了!”
“陛下!我是公主啊!”
“什麼?公主?!”陳褘打了一個寒顫:“你在哪裡?為什麼不顯身出來?”
“陛下,我無法顯身,我被娘娘困在了湖底,根本無法出來!”
“什嗎?!娘娘把你抓起來了?她為什麼要抓你!”
“陛下,因為你啊!”
“公主,我與你無怨無緣,她為何因為我去抓你,如果你再胡言亂語,我就不再理睬你了。”
“陛下,我說的句句實話,劉鬥是我派去找你的,結果他的行蹤被娘娘發現了,他已經被處死了,不信你回頭看看。”
陳褘慢慢地回過頭來,眼前的景象讓他恐嚇萬分,他渾身顫抖,雙手捂住眼睛,哆嗦著,顫抖著:“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劉斗的屍體被懸掛在一棵陰森的大樹上,眼睛暴露,面色發紫,整個人已經被開腸刨肚,五臟六腑全部耷拉在外面,四肢都被砍斷,身上面板也被扒了下來,還在一滴一滴往下滴血。恐怖的場面讓陳褘窒息。
“為什麼?為什麼?”
陳褘從噩夢中驚醒,渾身大汗淋漓,他急促地喘著氣,想點燃支菸驅除恐怖感,卻怎麼也找不到香菸盒子。
“陛下!”
“誰?”
“陛下,是奴才啊!”
陳褘看見陳公公朝這裡走來,這才意思到他在古代,摸尋香菸的手才算停了下來。
“這麼晚了,來這裡幹什麼?”陳褘問。
“陛下,我剛才聽到陛下驚叫才過來看望一下。”
“沒事兒,剛才做了個噩夢而已。”陳褘心有餘悸地說:“把屋子裡所有的燈光撥亮。”
“是,陛下!”
剛才的噩夢清醒如初,難道是上天在啟示我什麼?公主真的被娘娘關押起來了?自從大漠比武以後,為什麼沒有了公主的訊息?難道劉鬥也真的被娘娘殺了?
呸呸呸!
陳褘抽了自己一個嘴巴,暗自嘲諷:這只不過是一個噩夢而已,別胡思亂想了,耽誤瞌睡。
陳褘又繼續躺下,可怎麼也睡不著了,剛才的夢就象一個幽靈一樣死死纏繞著自己,整個大腦空間似乎被噩夢填滿了,找不到一絲空白的餘地來考慮其他的東西。
躺在**翻來覆去也不是辦法,他穿衣起床,四周靜的可怕,透過窗戶還能看到皎潔的月亮高高掛在空中。
“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時。”陳褘默默自語:“想必千年之外的杭州城也是共此明月吧?”低頭沉思,灑落兩行憂傷。
突然,門外傳來了隱隱約約的聲音。陳褘仔細聽聽,那“唦唦唦”的聲音正來自門外,他以為是老鼠,就大聲咳嗽了一聲,那聲音竟然沒有絲毫的退縮,依然我行我素地“唦唦唦”個沒完。
“他孃的,古代的老鼠也這麼牛!”說完,他輕輕把門開啟,一下子驚呆了,渾身的血液瞬間湧入大腦,猶如驚恐的噩夢,心都快掉出來了。
是劉鬥,沒錯,就是劉鬥。他半個身體躺在地上,另一半身體正掛在後宮的門頭上,血還在不停地往下滴。
“來人,來人啊!”陳褘淒厲的喊叫。
陳公公第一個跑了過來,看到這種情景當場暈倒,好一會,他才被趕過來的侍衛扶起來。
“陛下受驚了!”陳公公哆嗦著說:“這,這是怎麼會事兒啊?”
侍衛們把陳褘扶到房間,又找來幾位侍女陪著。陳褘哆嗦著身子,長長嘆了口氣,太恐怖了,簡直和夢中一模一樣。他開始回憶夢裡的情景,他相信這是真的,絕對的真實。
現在,眼前所發生的一切,不用猜,肯定是娘娘乾的。誰這麼能耐能在後宮殺人?還能把屍體掛在門頭之上?毋容質疑,除了娘娘沒有第二個人。夢裡的公主說的對,娘娘發現了劉鬥知道了他不該知道的祕密;她要剷除他,並殺雞駭猴。
這個恐怖、惡毒的女人,難道我穿越千年就是為了這樣一個女人?上天吶!別捉弄我了!這樣一個女人值得千年的懷戀嗎?陳褘開始動搖了。耳邊有個虛無縹緲的聲音在沉吟:人生是有輪迴的,愛恨情仇也一樣,你總是生活在千年愛人的夢裡,過了千世也不願醒來,卻不知歲月在日夜交替之間,物是人非,你矜持著,小心地保護在那個小小角落裡的花兒早已過了花期,有時,你以為自己尋找到了,可世事真的已經改變。追尋到的只有錯!錯!錯!生活總是以開玩笑地態度揭示真象,這是它的智慧!!!
一陣驚慌過後,侍女們叫嚷道:“娘娘來了!娘娘來了!”
“出什麼亂子啦?深更半夜地這麼吵鬧!”娘娘還沒進門,就開始叫嚷。
“娘娘!”陳公公說:“劉鬥被人劈成兩半了,一半掛在後宮門前,一半扔在地上。您有所不知啊,在侍衛沒有打掃現場之前,那場面嚇死人啦。”
“什麼?還有這等事情?誰這麼大膽。”娘娘憤怒了。
陳褘把眼睛睜開個小縫,瞟了一眼娘娘,心想:這小臭娘們裝的跟處女一樣,其實心裡比誰都清楚,別再裝蒜了,太噁心。
“沒嚇著陛下吧!”娘娘關心地說:“你們趕緊去查,看看誰這麼大膽,敢在這裡如此放肆!”
“是,娘娘!”
“不用了!”陳褘朝陳公公擺了擺手說:“查什麼查?真要有種別來陰的,暗箭傷人算什麼本事?明白著是小人幹盡的勾當,咱們跟一個小人過不去,多丟臉面啊!”
娘娘呵呵一笑:“陛下說的對,那就用不著去查了,以後多安排幾名侍衛,嚴加把守,時刻確保陛下的人身安全。”說完,又瞟了幾眼陳褘:“陛下,你可要保重好身體,以免小人得手啊!”
陳褘懶得理她,把眼睛閉起,輕聲說:“都退下吧,寡人需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