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陳褘起了個早。好好打扮一翻,就去了宮殿。宮殿內靜悄悄的空無一人。
“怎麼沒人啊?”陳褘琢磨著。他朝宮殿門口的兩位侍衛問:“哥們,今天不用上朝嗎?”說著,他指了指殿內。
侍衛迴應:“回大人,您來的太早了!”
“我靠!”陳褘抓了抓自己的腦袋,這麼積極幹什麼?正想掉頭之時,娘娘從宮殿裡走了過來。
“娘娘!”陳褘喊道。
娘娘笑著說:“這麼早?是不是急著坐王位啊?”
陳褘有些頹唐,說:“這位置不好坐,倒不如站在下面自在些!”
娘娘說:“今天臨朝你要做的事情都寫在這個紙上了,你自己看吧!”說完,遞給陳褘一紙。
上面全是任免官員的名單,陳褘驚訝地問:“娘娘,一上臺就炒別人的魷魚啊?”
“什麼?”娘娘愣住了。
“哦,我是說,我第一天做國王,就任免這麼多的官員,是不是有點過火啊!”
“你廢話可真多,只管照我說的去做,別的你不用操心。”娘娘不耐煩地說:“跟我來,先把衣服換掉。”
陳褘跟著娘娘到了後宮,一個扯著公鴨腔的男人朝陳褘行禮問好。
“這不是傳說中的太監嘛!”陳褘脫口而出。娘娘白了一眼,厲聲說道:“以後管他叫陳公公!”
“陳公公好!”陳褘很有禮貌地打個招呼,心裡卻不是滋味:沒想到這太監還和自己是一個姓,歷史上的太監沒幾個好東西,不知道這個陳公公是什麼貨色?此生,陳褘最恨太監,人家太監又沒招惹你,你恨人家幹嗎?陳褘自己也說不清楚。
娘娘幫陳褘把鑲滿寶珠的王袍換上,並吩咐道:“以後你就是國王了,處處要有國王的架勢,別動不動就向別人打招呼問好!”
“俺不是沒做過國王嘛!以後注意便是!”陳褘前後打量著如此華麗奢侈的衣服,眼淚都要掉下來了,今生沒有白活,至少我還能穿上如此昂貴的衣著,要是在21世紀,恐怕一出門就被人打劫了。
陳褘前後左右看了個沒完沒了,唯一讓自己寒心的是自己這骨瘦如材的身子,怎麼看怎麼不象國王的料。沒胸沒臀,肚子還乾癟著,整個一根馬竿插進了麻袋裡的感覺。
“帥嗎?”陳褘甩了甩腦袋問。
娘娘苦笑著說:“陛下,想聽實話嗎?”
陳褘立刻迴應:“得!你也別打擊我了,還是憋住好了。”
陳公公在一邊抿嘴偷樂,陳褘瞟了他一眼問:“陳公公,偷樂什麼?你給我說實話,這副打扮到底像什麼?”
陳公公急忙行禮道:“陛下,奴才沒有取笑陛下的意思,望陛下千萬別誤會。”
“哎!哎!問你話了,趕快回答。”陳褘說。
“陛下,奴才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該怎麼形容就怎麼形容,要實話實說,免得受罰!”
“奴才明白,奴才實話實說既是。”陳公公扭捏了半天說:“像我家剛剛下完豬崽的母豬!”
“你!”陳褘抓起身邊的板凳朝公公砸了過去,公公急忙下跪求饒:“陛下,小人是實話實說啊!”
娘娘捧腹不已,陳褘無奈地搖了搖頭:“蠢才,你不實話實說我還有點自信。”
娘娘擦乾笑淚,對陳褘說:“上朝了!”
眾大臣已經到了殿上,陳褘慢騰騰地走到到國王的位置上,慢慢坐下。眾大臣一陣啞然,隨後嘀咕議論起來。
“各位大臣!”娘娘清了清嗓門說道:“今天是國王臨朝的第一天,我等打算選個黃道吉日為新國王籌辦登基典禮,以顯赫王位之尊。我們的新國王一心為臣民著想,他說前國王陛下剛剛辭世,如果太過於張揚有不尊於陛下之嫌,所以嘛,這登基儀式就免除了。不知道各位大臣對此事有何看法?”
“娘娘,陛下說的在理。”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臣說道:“不過登基儀式不可免除,這畢竟是樓蘭王國的大喜之日啊。”
“哦?你有什麼高見?”娘娘問。
“娘娘,老夫認為,登基儀式可以拖延一段,等臣民們從悲痛中恢復過來以後再操辦為妥。”
“那好,就依古大人的意見吧。”娘娘回頭說:“陛下!陛下!”
陳褘哪裡聽得見有人喊自己,他正前後左右欣賞著國王寶座呢,摸摸這裡敲敲那裡,心裡不住地琢磨:這麼豪華的板凳得值多少錢啊?考古學家們經常從古墓裡挖出什麼鍋罐瓢勺之類的東東,為啥從沒聽說過挖出一個鑲滿珠寶的寶座呢?這寶座坐下去實在舒服,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墊子不夠軟和,要是做久了屁股都會增值,怎麼說它也經常跟珠寶摩擦過。
“陛下!”娘娘提高了嗓門。
“哦?叫我啊!”陳褘從無邊的夢囈中收過神來,慌忙問:“什麼事兒?”
娘娘一臉的不悅:“今天是陛下第一天臨朝,有什麼話需要向大臣們交待啊!”
“哦,講話啊!恩好!”陳褘咳嗽了兩聲說:“大夥都來啦,坐坐坐,都別站著。”
他的話音剛落,引來了一陣非議。娘娘對他白眼無數,這時,陳公公小聲說:“陛下,他們不能坐的!”
“誰說不能坐?!”陳褘大聲說道:“我說能坐就能坐!快,找些板凳來,我坐著你們都站著實在不妥,我都替你們累。”
“你小聲點說話能死人嗎?”娘娘憤恨的嘀咕。
“那好吧,今天你們先委屈一下吧。我呢,也沒什麼好說的……”陳褘還沒把話說完,娘娘又開始偷偷地拽他的衣角了,陳褘回頭問:“怎麼了?”
娘娘說:“稱謂錯了,不能說我,要說寡人。”
“明白!”陳褘回過頭來繼續說:“各位先生有什麼事要說嗎,沒有的話就散會!”
陳褘的話音剛落,就覺得自己的屁股一陣劇烈的疼痛,一看,原來是娘娘使勁地掐著自己臀部。
“又怎麼啦?”陳褘不滿地問。
娘娘冷冷一笑,朝大臣們說:“眾愛卿,陛下剛剛臨朝,對朝政上下事務還不太熟悉,今天,還很多事情需要和眾愛卿商議,如果眾愛卿有什麼摺子要奏,可以在商議之後向陛下親奏。”
“娘娘說的對,我今天剛剛走馬上任,對業務還不太熟悉,還希望大家多多包涵,多多指導啊!”陳褘話一出口,眾大臣汗顏。
娘娘對陳褘的表現極為不滿,從她動作上不難看出她對陳褘的滿腔怒火,她取出一本摺子,往陳褘面前一丟,說:“陛下,這是您親自編排的官職調配名單,難道你不宣佈於眾了嗎?”
“什麼?!要重新調配官職?”眾大臣議論紛紛。
“我啥時候編排的啊?”陳褘不解地問。
娘娘朝他使了個眼色,沒好氣地說:“陛下,您讀給大臣們聽就是了!”
陳褘接過摺子,一不小心折子從手中滑落在地,他慌忙起身去撿,由於黃袍太大,不慎踩著自己的衣角,陳褘一個趔趄差點倒地,陳公公急忙上前扶住:“陛下,您這是……?”
“沒看到摺子掉了嗎?”陳褘說。
“陛下,奴才幫您撿起便是,怎能動您大駕呢?”
陳褘一想:對呀!我怎麼忘記自己是國王了?這麼多人不用還要自己動手,真是傻冒一個!
他重新回到寶座之上,接過陳公公呈上來的摺子,大聲念道:“古璐!”
“臣在!”
“從今天起,你接管軍機總督一職!”
“謝主寵恩!”古璐說:“陛下,我現任的司務一職……”
“有問題一會再發表,現在還不該你說話!”陳褘接著念:“餘契紅!”
“臣在!”
“寡人封你為司務總督,接管古璐大人掌管王國上下司務!”
“謝陛下!”
“吉伯!寡人封你為禁軍總督;
苗撲卡多封為御使大夫;
仲書志封為文史大夫;
閎宮禮卯封為酒政總管
曹不啻封為大侍郎;……”調配官職完畢,陳褘放下摺子說:“各位大臣對寡人的調配有什麼意見嗎?”
大臣們迴應道:“陛下英明,臣等願意領旨!”
“恩,那就好,告訴你們,從今以後你們要各守其職,盡心盡力,為王國為人民貢獻自己應盡的義務,如有玩忽職守者,定斬不饒!都聽清楚了嗎?”
“臣等明白,請陛下放心!”
陳褘偷偷瞟了一眼娘娘,小聲問:“你覺得我現在的表現如何?”
“哼?”娘娘不屑的哼唧了一聲:“勉強說的過去。”
陳褘一樂:“娘娘還有什麼要吩咐下去的?”
娘娘說:“諸位大臣還有摺子要奏於陛下的嗎?”
大臣們相互看了看,沒有說話。
“既然沒有,那就退朝吧!”陳褘說完,扭了扭腰板,打了個哈欠道:“別看是坐著的,還真累!”
等大臣們統統離去,娘娘一把揪住陳褘的耳朵,罵道:“有你這號的國王嗎?一個摺子還要親自去揀!”
“唉!唉!唉!你要幹嗎!疼死我了!”陳褘捂住耳朵叫道:“我這不是第一回當國王嗎?哪來的經驗啊?”
“昨天給你的書你看了嗎?”
“看啦!”
“看啦?!為什麼基本的稱呼都不會?”
“忘啦!”
“忘啦?”娘娘憤恨地說:“那好,我今天給你長點記性。”說完,抓起一個雞毛撣子朝陳褘的頭上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