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我明明讓Ziv守在門外的,原來是你把他騙走了……”蘇小妞恍然大悟道。
“對啊,你的屍體還是他帶出來的,當時他發現你死了,心情差得不得了,見誰都不說話,讓我更加懷疑你們之間的關係。不過不知怎麼的,回到國內,他就找了個地方把你的屍體給火化了,還是當著我們的面……”格洛裡婭好像有些想不明白。
我也從中知道了,難怪當時黑衣瘋子對蘇小妞會有那種愧疚感,即使當初在鬼門八卦遁裡頭,遇上蘇小妞的幻影,黑衣瘋子都下不了手,差點被幻影給搞死,原來是因為他的“疏忽職守”,讓格洛裡婭鑽了空子,害死了蘇小妞,所以才對蘇小妞有愧疚。
然而蘇小妞卻淡淡的笑道:“那是因為我的靈魂離開肉體後,在你不知道的情況下告訴了他,我已經被你殺死了,而且被你拔了兩根頭髮回去,進行了“墮九陰”之法,永遠都無法復活了,讓他回到國內,當著你的面把我的身體火化了。他當時是不是對你說過,這是我們鬼盟中人死後的做事手法?”
格洛裡婭連連點頭:“他確實說過這樣的話。”
蘇小妞笑道:“其實是我讓他這麼對你說的,是為了讓你相信我已經完全死了,我的靈魂也已經被勾魂使者帶入地府去了,這樣你才會對我放鬆警惕。而他暗中卻收集起了我的骨灰,以快遞方式運送回了我老家。的確,我是無法復活了,但我也投不了胎啊,去了地府直接就要被打入地獄的,我想方設法從地府逃回了陽間,然後想要用我的骨灰來做一場喪事,避開鬼神的眼睛,從而可以不下地獄直接去投胎……然而,這個死飛飛,讓他送個快遞,居然把我的骨灰給灑了,害得我投不了胎,現在想想還是很生氣!”
我尷尬的笑道:“陳年往事就別提了吧?”
“哼!如果當時你沒把骨灰撒了,本小姐早已投胎到好人家享福去了。”蘇小妞氣咻咻的瞪著我道。
“啊?那我豈不是要做一輩子的屌.絲了?”我現在反而很慶幸,當時把她的骨灰給撒了,我是不是有些壞啊?
“關我什麼事!你不是還有那個寧雪嗎?人家可是白富美,你一入贅,你的屌.絲之路也就成功逆襲了,豈不是更好嘛?”蘇小妞饒有興趣的說道。
我怎麼覺得這對話發展的有些偏啊……
正當我不知該怎麼回答的時候,船艙裡頭突然傳來小冰冰的驚叫聲,隨即寧雪跟小冰冰飛快的跑了上來,我問她們怎麼了,小冰冰指著船艙下面道:“有兩個大壞蛋,搶了我們剛煮好的魚!”
兩個大壞蛋?
我們望下去,就見之前那兩個魁梧男子衝了上來,凶神惡煞的模樣,簡直能嚇死一頭牛。他們手裡捧著一捧剛煮好的魚,走到格洛裡婭面前。
格洛裡婭指了指寧雪跟小冰冰,斥責道:“Don,Guy,你們兩個……這是人家的,你們幹什麼搶呀?快還人家,順便道歉。”
Don和Guy怕是有種日了狗了的感覺吧,這個格洛裡婭的變化也太大了吧?可他們也不敢違逆格洛裡婭,只好捧著剛搶來的魚遞給了寧雪和小冰冰道:“抱歉!”
小冰冰拿來魚,躲在一邊,就吃了起
來,她早就餓壞了。
寧雪捧著魚走到我面前,問我們發生了什麼,尤其是這個格洛裡婭。我將剛才發生的事一一告訴了她,寧雪這才反應過來。
“不許搶他們的食物,你們自己去釣魚,然後煮熟了給我,快點!我餓死了!”格洛裡婭催促道。
Don跟Guy撓撓頭皮:“沒魚餌,怎麼釣啊?”
“他們也沒有魚餌,怎麼釣上的魚?”格洛裡婭恨鐵不成鋼的說道:“限你們半小時內把煮熟的魚放在我眼前,快去!”
Don跟Guy被噴了個狗血淋頭,拿著魚竿就去釣魚了。然而,他們竟然沒放魚餌,直接就把空魚鉤子扎進河裡去了……
我在一邊看著好笑,你當你們是姜太公啊?
果然,釣了二十多分鐘,還是什麼動靜都沒有。格洛裡婭已經餓的蹲在地上又催又罵,可Don跟Guy就是什麼都釣不上來。寧雪看到這裡,就將手中煮熟的魚給了格洛裡婭。
“哇!好香啊……可是,你們不吃嗎?”格洛裡婭蹲在地上,連爬起來的力氣恐怕都沒有了。
我搖了搖頭:“我們早吃過了。”
寧雪也微笑道:“餓了就吃吧,趁還有些熱,涼了就不好吃了。”
“謝謝!”格洛裡婭連忙拿過去,就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
Don跟Guy已經崩潰了,因為他們釣了快一小時了,還是什麼都沒釣上來,差點就要被格洛裡婭給罵死。最後,他們還是借用了小冰冰和格洛裡婭吃剩下的魚骨頭,做魚餌,這才釣了幾條小雜魚上來。
飯後,夜色已濃。
我細看了天色後,覺得非常不安。因為我們現在所處的黃河流域已經不知道是在什麼地方了,簡直就像是在“大洋中的沙漠”上漂流。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船上的人越來越多,食物肯定是不夠的,更何況燃油柴火也不夠了。
當晚,我就跟寧雪她們商量了一下,決定去船艙再找找,看還有什麼可以用的東西。不過格洛裡婭怕黑,她不敢下去,因為下面沒有燈光,甲板上,至少還有月光照耀,還能看清東西,我就讓她跟Don和Guy留在上面釣魚吧。
而我跟蘇小妞、寧雪還有萱萱、小冰冰,一起下了船艙。首先來到了電機艙,電閘早已關閉,我試著小心翼翼地推閘刀,但發電機上灰塵撲撲,已經生鏽了,怎麼也發不出電來。
看來,想讓這艘船亮燈是不可能的了。
找了許久,沒有什麼有用的發現,我們無功而返,一起回到甲板上。此刻,狂風漸漸停了,巨浪也止了,同時我們也發現,好像越是靠近陰山附近,天氣就越糟糕,時不時的就會狂風大浪。
月光高照。
我們聚在一起睡在甲板上,船艙下面陰森森的,大晚上的,也沒人敢下去睡,何況,船艙下可能比上面還冷。
大概熬到了凌晨一點左右,大夥都睡著了,蘇小妞腦袋靠著我的肩膀,進入了甜美的夢鄉,萱萱則是靠在我的腿上,也睡著了。至於我,因為在開導小冰冰,一直還沒睡。
這個小冰冰起先是不想跟我說話的,她又不敢離得太遠,只能聽著我絮絮叨叨的說了一大通,她才無
奈的說道:“你上一世肯定是女人,這輩子遺傳了女人的通性!”
“什麼通性?”
“話多!”
我翻白眼,就算是女人也要看人的好吧?而且,我這不是在開導你嗎?怎麼變成話多了?
小冰冰笑道:“既然你都不生氣了,我還有什麼好責怪的,畢竟是我犯錯在先。——以後,我們還是好朋友吧?”
我點頭道:“當然是了。”
“說不定我以後還得叫你姐夫呢。”小冰冰低低的笑道。
然而我耳朵那麼靈敏,早已聽見了,正想解釋啥,她卻一下子躺在地上,閉上眼睛睡覺了。
我無語。
慘白的月光,慢慢的躲入了雲層。
不知過了有多久,蘇小妞、萱萱、小冰冰,還有格洛裡婭他們都睡著了,我也正有些昏昏欲睡,卻在此時,我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勉強睜開眼來一看,發現寧雪站起身來,跌跌撞撞的往船艙下面走去。
我一愣,三更半夜的她一個人去船艙幹什麼?
我清醒過來,為了不打擾到蘇小妞跟萱萱的睡眠,我費了好大力氣才把她們兩個靠在一起,而我從中抽離,悄悄地跟隨寧雪進入了船艙。這艘船,白天進入船艙都陰森徹骨,如今大半夜的進入,更是冷得令人毛骨悚然。
四面環境黑漆漆的,我開啟法眼,才能勉強看清路。寧雪不斷的往船艙下面走,我一路跟隨下來,在轉了兩個彎後,發現她向一個艙室內走了進去。我在艙門口掃了眼,不禁一怔,這不是船長室麼?寧雪來從船長室做什麼?
懷著好奇,我悄悄的躲在門口,探頭往艙室內瞄。發現寧雪走進去後,熟練的從船長室的抽屜裡取出那本航海日誌,接著,咬破自己的手指,用鮮血,在日誌上寫了起來。
我眉頭大皺,這究竟是什麼情況?
過了會,寧雪好像寫完了,把日誌放回了抽屜,而她則是又跌跌撞撞的走了出來,我躲在門外,她竟然對我毫無察覺,依然是跌跌撞撞的走著,我看她行走路線,應該是回上面的甲板上去的。
但我很好奇,寧雪在日誌上究竟寫了什麼?果斷溜進去,開啟抽屜,將那本航海日誌翻到很後面一頁,就是剛才寧雪用血寫下的日誌,只見上面一條殷紅色的字句,觸目驚心的出現在了我眼前。
日誌寫道:我叫寧雪,我們乘坐的豪華遊輪在黃河流域遭遇了一場強烈的風暴。遊輪翻船,眾人落海,幾經掙扎我們好不容易爬到遊輪殘骸的甲板上。正當我們無計可施之時,迷霧籠罩中,一艘巨大的遊輪向我們緩緩駛來。我們欣喜過望,未加思索便登上這艘不知名的遊輪巨船,結果發現這竟是一艘在1930年便告失蹤的神祕之船,而船上更是空無一人。當我們發現了這艘遊輪的時候,而我卻被預示了死亡,這是在我死亡前一天寫下的。——而下一個,就是你!
我吃了一驚。這不是上午我們發現這本日誌的時候,寧雪念過的一句話嗎?為何她自己也寫下了這句預示死亡般的話?為了確認,我翻開前一頁,可意外的發現,之前還寫有字的日誌上,已經什麼都不見了,只剩下了寧雪剛寫下的這句用鮮血組成的死亡之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