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咆哮課堂-----第四堂,化學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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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堂,化學課

咆哮課堂第四堂,化學課

鈴鈴鈴鈴鈴鈴鈴,上課了,這節課是數學課。

你們不要吵了,我並沒有說錯,課程表上寫的確實是數學課,而且自從開學以來的每個星期的這節課都是數學課,而我在報標題的時候又明明報的是化學課,所以我這一次要講的一定是化學課,這一個小小的疑問,到時候你們自然就會不問自明瞭。

哐——,喀,七班的前門被關掉了,扣掉了,卞嬪同學被鎖在了七班教室裡面的前門口,愣在那兒翻白眼嘟嘴巴的,做出一副生氣的樣子,所謂“卞嬪同學”,指的是隔壁六班的班花。

如果叫她自己來講述這件事,她會這樣講,她這個課間是來還書的,但是,如果你們親眼看見她是怎麼還書的,就不會聽信她放的屁了。

你們聽我說書的來講,六班,七班,八班等等班級的教室,在東教學樓的二樓,六班靠東方,六班的再東邊就是樓梯口,要是有哪個同學在課間老是在那個地方徘徊出沒的話,那它的班主任就會對它的性命不放心。

所以卞嬪就老是找各種各樣的藉口來七班現世,所謂“現世”,是一句當地土話,如果把“現世”翻譯成普通話來說,說得既不褒揚又不不貶低,就叫“做秀”,說得好聽一點,就叫“張揚”,說得難聽一點,就叫“獻醜”。

卞嬪就經常到七班來做秀,讓我來回放一段她做秀的場景給你們看看吧。

鈴鈴鈴鈴鈴鈴鈴,下課鈴響了,七班的老師才一走出教室,就換進來一個七班的常客,那個常客就是卞嬪。

你們看她,手裡掐著一本《“厚積薄發”某某題海》,挺著胸脯,露著乳溝,夾著膝蓋,跑得叭嗒叭嗒響,笑眯眯的往教室裡面衝進來,如果按她自己的說法,這種行為就叫還書。

她“還”過書之後是不會輕易走人的,一般要賴到上課鈴響為止,她一般借的是七班某幾個女生的書,把書伸到人家的桌子上之後就夾著膝蓋向前彎曲,戳在人家面前。

這個姿勢讓我想起了萬福,所謂“萬福”,是中華古代女子的一種見面禮儀,潘金蓮初次見到武松的時候行的就是萬福禮。

你們再看她,她不是戳在那裡做菩薩,而是在那裡口若懸河,東張西望。

但是這話如果被她聽到了,她就會說我惡意造她的謠,她會解釋說,她並沒口若懸河,她只是在那裡向借書給她的施主表示誠摯的謝意,然後順便嘮嘮嗑而已,這點我不得不承認,但是我說她口若懸河也並不算大錯特錯,就算不是口若懸河,也算得上是滔滔不絕,相差並不是很遠。

然後,她又會得寸進尺,趕盡殺絕,說她根本就沒東張西望,起碼她的頭都有轉動過,這一點,我又不得不承認,她的頭確確實實千真萬確沒有轉動,但是我還有要補充的地方,那就是她的那雙水靈水靈的眼珠子確實是在嘰裡咕嚕的橫豎撇捺的轉啊轉的,瞄啊瞄的,雖然那對鮮紅的嘴皮子在跟借書的施主心不在焉的說話,但是那雙柳葉形的長條形眼睛裡面的眼珠子呢?有沒有看人家施主的眼睛一眼呢?沒有,雖然嘴上說是誠摯的謝意,誰知道?眼睛連最基本的禮貌都沒有,這不就露餡了嗎?醉翁之意不在酒了吧?這不是做秀又是做什麼呢?

但是,話又說回來,七班幾乎所有的男生都暗戀她,情況跟花樣靨差不多,只不過花樣靨長得最個性的地方是那對永恆盪漾的淺淺的酒窩,而卞嬪長得最個性的地方是她那對永遠紅撲撲的不褪色的臉蛋,就像一對粉紅的鮮花,鮮豔得要死。

上次呂孝附我身的時候已經講過七班男生怎麼怎麼暗戀花樣靨的情況,至於他們又是怎麼暗戀卞嬪的,前後雷同,在這裡我就不重複講了。

但是,暗戀歸暗戀,真正敢調戲卞嬪的,七班還真的只有餘在尾那麼一個子而已,剛才關門調戲人家的就是他。

話說卞嬪被餘在尾關掉前門,就轉過身來往後門方向走貓步,還順便左顧右盼的,等她屁股一扭一扭的扭到後門口時,餘在尾早就把後門也關掉了,掛出一副獰笑來,戳在後門口迎面等她。

卞嬪仰起臉來,嬌聲嬌氣的喝罵道:“開門!好狗不擋路!”

餘在尾死皮賴臉的說:“我連狗都不是,憑什麼要降低身份來做好狗呢?”然後學了一句周星馳電影《喜劇之王》裡面的臺詞說:“其實——,我是七班的門神。”

卞嬪接上說:“我看你是七班的瘟神才對!識相的就滾開!”

餘在尾就問:“要是不識相呢?”

卞嬪說:“那就爬開!”

餘在尾說:“我勸你還是掛了這條心吧,常言道,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這過,留下買路財。”

卞嬪說:“沒有買路財!”

餘在尾說:“沒有買路財,有買路奶也可以。”

卞嬪一聽他這麼說,把右腳一跺,說:“那你等到老死好了,才不稀罕,切——”然後把左腳腳跟一旋,旋了個一百八十度,往前門一扭一扭的扭回去了。

話說卞嬪一扭到前門口,喀喀,門外響起了開門聲,還傳進來一句話:“哪個做的沒屁眼的事啊?關門做什麼?”

這一句話,把整個七班嚇得個個出冷汗,整個教室頓時宮咚宮咚響了起來,那是心跳聲,而且不是一個人的,是整個班同學們共振的心跳聲,就算是各個同學的心跳聲疊加起來而不共振,也不會響到那步田地,所以,我說教室裡面宮咚宮咚響並沒有絲毫的誇張,而是事實。

原來,那是化學老師劉老師的聲音,這節課本來是數學課,不知道數學老師有什麼事死哪裡去了,來的竟然是劉老師。

劉老師是一個殘暴無垠的老師,也是七班同學們這輩子兼上輩子帶下輩子所見過的空前絕後最殘暴的老師,所以他在七班沒有難聽的諢名,同學們都低三下四的昧著良心喊他“劉老師”。

雖然他有一次喝醉了酒,在課堂上透露了他年輕時候做流氓時候的綽號,但是他的那個綽號沒有半個同學敢提起半個字。

他做流氓時候的綽號叫作“雙刀先鋒”,而他之所以會被同夥們譽為“雙刀先鋒”,他當時也解釋過,是因為他在打架的時候,老是赤手空拳的就衝鋒陷陣,他那雙手掌,四指一併就是兩把刀,無堅不摧,不知道多少刀刃被他的雙手劈捲了,劈缺了。

而他的手掌為什麼會那樣的堅硬,那就“好漢不提當年勇”了,當時沒有透露出來,所以是個謎。

但是謎歸謎,雙刀的功夫確實是真的,因為七班同學集體親眼目睹過,賴都賴不過去,忘也忘不乾淨,劉老師當時雖然沒有透露他雙手如刀的原因,但是他當場就表演了兩次。

當時表演的情況是這樣的,劉老師講自己的勇猛講啊講,講到:“不是有句什麼古話說得好嗎?叫做‘耳聽——是假的來著,眼見才是真的’,是這麼說吧?唉——,懶得去管那麼多,要是哪裡有個磚頭就好。”說完就東張西望的找磚頭。

湊巧得要死,前門背後的牆角下就有一塊,那塊磚頭是用來擋門的,防止前門它自己晃來晃去的。

這塊磚頭是班長從用火鉗鉗來的,那麼火鉗是怎麼來的呢?是班長問撿垃圾的老太婆借來的,班長剛剛鉗來這塊磚頭的時候,還是溼漉漉的,那為什麼會是溼的呢?是因為那塊磚頭本來是在男生廁所用來墊腳的,七班的各位男同胞包括班長在內,都親腳踩過它。

但是現在,那塊磚頭是乾的,你們看到它,因為在男生廁所服役過,也可以這麼說,在尿裡面泡過,所以已經是半個稜角也找不到了,圓圓滑滑的,八面玲瓏的,而且,表面因為被尿腐蝕過,渾身都是小洞洞,好像蜂窩一樣,又像是蜂窩煤,還像月球的表面。

劉老師表演雙刀手的時候用的道具就是那塊磚頭,話說劉老師左手掐住那塊磚頭的一頭,伸直左手,把它橫在胸口的前面,講桌的上方,齜起牙齒,皺起鼻子吼一聲“啊——”,右手四指一併,揚起來,朝磚頭的中間一劈,哐——,半塊磚頭跌落在講桌上,還濺起幾粒砂子和少許灰塵,濺到坐在講臺下一排的三個同學。

坐在中間的是童元,它們都被剛才的響聲嚇得勾起頭窩在座位上不敢動,然後三個人都被略帶尿溲味兒的灰塵嗆得此起彼伏的,你方唱罷我登場的咳嗽。

說句憑良心的話,雖然那塊磚頭被尿腐蝕過,又放在門口風吹日晒的,已經不像本來那麼堅固了,但是,能把它一掌劈斷,功夫確實不錯,不能因為嫉妒就不承認。

但是,劈過一塊磚頭之後,劉老師並不過癮,得意洋洋的問:“還有不?”

坐在後排的毛下紅仰起頭來盯著劉老師點起頭來,低三下四小聲小氣的說:“還有還有,劉老師,後門還有一塊。”

劉老師一聽,微笑著向毛下紅點了個頭,毛下紅跟他心有靈犀一點通,馬上下座位到後門去,撅起屁股撿起那塊磚頭來。

其實,那塊磚頭是剛才那塊的同胞兄弟,也是班長從男廁所鉗來的。

接下來的劉老師劈第二塊磚頭的事,我就是不講你們也知道了,前後雷同,跳過去不講。

後來,那節化學課下課之後,毛下紅為了慶祝一下剛才拍劉老師的馬屁成功,破天荒大放血買了一個麵包吃,還用他那隻剛才掐磚頭的右手去掰麵包吃,因為有成就感,所以吃得津津有味,回味無窮,黃油沾到了右手的手指上還舔乾淨了。

至於毛下紅為什麼會用蘸過尿的手去掰麵包吃,並且舔蘸了尿的手指,是因為他不知道那塊磚頭的來歷,而之所以他不知道磚頭的來歷,是因為他為人比較內向,一向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埋頭只做模擬題”。

好了,往事講過了,還是回到現在來吧。

話說卞嬪扭屁股扭到前門的時候,前門也同時開了,劉老師進來了,看到有個不認識的女生嬉皮笑臉的戳在門口,頓時一愣,就問:“哪裡蹦出來的?”

卞嬪說:“隔壁班的,嘻——。”說完就把肩膀一聳,把頭一縮,從劉老師面前往門外鑽出去。

誰知道?卞嬪還沒來得及蹦出前門幾步,劉老師忽然右手拔出一把明晃晃的屠刀來,朝卞嬪背後就是斜的一刀劈下去,先是“啊”的一聲慘叫,然後就是鮮血狂飆,噴得整個前門口霧氣濛濛的,照得整個七班教室一片紅光。

這個時候,七班的同學們才發現,原來,劉老師這次來上課跟平時不一樣,腰後面背了一把屠刀,而且還配有鞘,鞘是木製的,精緻得很,基本上可以斷定,那是他木匠爹爹親手製做的。

話說劉老師一刀劈死卞嬪之後回過頭來,已經是滿臉滿嘴滿胸口淋漓的血跡,順手把前門一帶,對全班人說:“隔壁班派來拉你們七班平均分的!對這種卑鄙行為,我是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它的,要比就比真本事,走外門邪道算個屁本事啊!不是?”

他這話一說出來,幾乎整個七班的男生都想說:“劉老師,你老人家想多了。”但是話才到喉嚨口,就卡住了,沒有一個敢吐出來的。

就連餘在尾也啞巴了,本來以為是數學課,所以才調戲一下卞嬪,順便跟數學老師開個玩笑玩一玩,沒想到,闖進來的是劉老師,還一刀殺了卞嬪,心裡非常過意不去,不過,過意不去歸過意不去,還是自己的命要緊,所以也不敢從後門口跑到窗戶口的自己的座位上去,就就近坐在了後門口的空座位上,勾著頭,隱姓埋名,一聲不吭。

為什麼教室裡會有空座位呢?簡單的說,是因為七班有劉老師,關於這一點,我不想現在就多多說,到專門講這個事情的時候,你們自然就知道了。

話說劉老師帶上門之後,就往講臺上走,隨手把左手上提的一個飽滿的塑膠袋往講桌上一扔,嘩啦啦響,在場的都知道,那裡面裝的是胸牌,所謂“胸牌”,從字面上看,就是掛在胸口的牌子。

這種胸牌,劉老師早就帶過樣品來給全班同學看過,樣子大概跟奧運獎牌差不多,也是一跟繩子系一個圓板兒,但是奧運獎牌的圓板兒是金屬的,而這種胸牌是木頭做的,據劉老師說,那是他做木匠的爹爹親手做的。

那次,劉老師帶了兩個胸牌樣品來,並且說,他的胸牌就只有這兩個品種,一種叫“人範胸牌”,一種叫“人渣胸牌”,人範胸牌是高階胸牌,人渣胸牌是低階胸牌,人範胸牌的繩子是玻璃絲搓的,人渣胸牌的繩子是麻繩搓的,但是價錢是一樣的,一律十塊錢一個。

我們先來仔細看一下人範胸牌樣品的木板兒,木板兒分兩面,這個,只要是人就知道。

其中一面是空白的,據劉老師解說,那是留給同學們簽名的。

而另一面呢?刻著兩圈字,用紅筆描過,外面一圈,是一個穿繩子的小洞加上七個字,哪七個字?“我是人類的典範”七個,裡面一圈刻有四個字,哪四個?“簡稱人範”四個,合起來念就是:“我是人類的典範,簡稱人範。”

看過人範胸牌,我們再來看一下人渣胸牌的木板兒,基本上跟人範胸牌差不多一樣,不同的是,字跡是用黑筆描的,其次,還有兩個字不同,也就是這樣說,人渣胸牌上,外面一圈的七個字是“我是人類的殘渣”,裡面一圈的四個字是“簡稱人渣”,合起來念就是:“我是人類的殘渣,簡稱人渣。”

那麼,劉老師又為什麼要販胸牌賣呢?

第一,雖然劉老師沒有親口說出來,但是是人就知道,首先是為了照顧他爹爹的木匠生意,孝心可嘉。

第二點,他自己說得非常清楚。

是這樣的,在語文課上,我第一次講到“厚積薄發”題海系列的時候,不是順便提到過?在理科班的六本題海里面,只有七班的化學題海,開學的時候沒有發下來,而是被劉老師扣留了,還說到關鍵時刻自然會發下來云云。

而這個關鍵時刻,現在的七班同學們已經知道了,就是勞動節放假前一天,而又為什麼要等到那個時候才發下來呢?

在三天前發化學題海書的時候,劉老師已經說得夠明白了,首先,他問同學們,在班上的六個任課老師裡面,誰講完題海的時間最短,同學們都異口同聲的說是劉老師您老人家,雖然豬腦殼因為笨鳥先飛比劉老師還要早一點點子就講完了物理題海。

然後劉老師又問同學們,知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慌慌忙忙的趕在勞動節之前講完題海,同學們都異口同聲的說不知道,雖然它們沒有一個不是心知肚明的。

畢竟劉老師也不是第一年來學校教書的,就算他為人再凶殘,他的門生也不可能死得乾乾淨淨,一個不留,清潔溜溜,而只要他的門生還沒有死光,就肯定會流傳下來一點關於他的蛛絲馬跡,何況他又不是正常人,奇聞逸事當然再所難免了。

再況且,說句劉老師本人不喜歡的話,他這人還是蠻單純的,花頭也不多,腦子又不復雜,一個小伎倆耍了十來年,我所說的“小伎倆”,指的就是他販賣胸牌的事,七班同學們早在開學的時候,就打聽過他的為人,後來發書的時候,化學題海果真沒有發下來,同學就知道有這麼一個生靈塗炭的世界末日的到來,只是平常從來沒有在劉老師本人面前提過罷了。

那麼,劉老師到底要怎樣來賣胸牌呢?這個問題,同樣的,劉老師本人說的很明白。

是這樣的,他之所以要趕在勞動節之前努力講完題海,又在勞動節放假的前一天發下題海書來,就是要讓同學們把勞動節過得名符其實,在勞動節長達兩天的假期中,憑著前幾個月的聽課記憶,一口氣把四斤四兩的化學題海做完,然後去參加一個月之後的高考,就是貨真價實的“厚積薄發”了,包你笑傲高考化學,超常發揮。

至於會不會真的超常發揮,這個不要你來擔心,他教學教了將近二十年,這樣做也做了十來年,沒有一次失手的,到時候考上大學的時候請客別忘記了他這個化學老師就可以了。

那麼,為了保證同學們在高考化學考場上“薄發”,就必須在考前做到“厚積”工作,所以,到勞動節過後的第一天的第一節化學課上,他就會來檢查你的成果,做得合格的,賣一個人範胸牌給你,做得不好的,自己自覺買一個人渣胸牌,不要他再來動嘴,自尋死路。

然後,七班同學們就自己按照自己的身份,掛上符合身份的胸牌,是人渣的,從勞動節之後,在學校,就義務負責起所有公共廁所的衛生工作,在班級裡,就負責給人範端茶倒水,打打雜,做做粗活,為人範的高考添一份力,也沾一份光。

以上我講的就是關於胸牌的往事,下面再回到課堂上來。

話說劉老師把那個裝滿胸牌的塑膠袋扔上講桌之後,馬上又把右手上握的剛才殺卞嬪的屠刀,以一個優美的半屈膝的姿勢,也往講桌上一扔,不偏不倚,屠刀尖兒正好插在了講桌的正中央,鮮血順著屠刀流下來,流到講桌上,然後黏著粉筆灰“血往低處流”,剛好流往童元方向,流到講桌的邊緣,一部分流下去流往地下,一部分飆下來飆到童元的文具盒裡面,在從文具盒裡面濺到他的臉上,他不小心伸出舌頭來舔了一口,腥得要死要死的,但是又不敢在劉老師的鼻子底下轉過頭去吐痰,所以就硬著頭皮把卞嬪的鮮血吞了下去,咕嘟一聲,但是又冷靜下來一想,我童元該做的都做了,有什麼好心虛的?劉老師又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他這樣一想,心裡就放鬆了,然後豎起了腰板,一臉嚴肅的坐端正了。

你們來看劉老師的尊容,是這樣的,五短身材,粗手粗腳的,身材寬大,跟毛下紅同學有得一拼,但是明顯比毛下紅結實,而且結實無數,毛下紅雖然身材寬大,但是隻是一身浮肉而已,這個我已經說過了,所謂“浮肉”,就是肥肉了。

劉老師的頭髮是軟綿綿的,好像是牆頭草一樣,東倒西歪的,東風來就往西邊倒,西風來就往東邊倒,沒有風的時候,頭頂上總有那麼幾根頭髮鶴立雞群,就像是炊煙一樣,彎彎曲曲的向上飄,如果我們把他的頭髮總體上比作一坨新鮮的牛屎的話,那麼就可以把他那幾根老是翹起來的頭髮比作是新鮮牛屎上面冒起來的騰騰的熱氣。

你們聽,他張開嘴巴說話了,是一口原汁原味的正宗的土話,他說:“今天你們的班主任有事臨時出差了,這節課由我來上,首先,慰問一下同學們勞動節快樂!”話才落音,講臺下頓時響起了一陣熱烈而持久的掌聲,直到劉老師滿臉笑容的揚起雙手示意,掌聲才漸漸的平息了下來。

講到這裡,我說書的不得不插幾句嘴了,要講的就是劉老師所提到的勞動節的事。

今天是勞動節假期之後的第一天,前兩天是勞動節假期,國家法定的勞動節本來是規定放假七天的,但是學校說高三年級高考在即,大比當前,生死悠關,所以決定放假兩天,其餘五天照常補課,補課費照收。

我要插的嘴插完了,下面有請劉老師繼續發言。

劉老師接著說:“還是那句老話,順我者昌,逆我著亡,”

誰知道?劉老師發言才發到這裡,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後門就有兩個人跑出去了,哪兩個人呢?一個是餘在尾,一個毛下紅。

你們應該還記得,後門是餘在尾剛才關的,只是沒有扣上而已,但是這次開後門的不是他,而是毛下紅,是他把門扣一拉,然後就往門外衝刺出去了,又是一頓小小誇張的地動山搖,餘在尾是隨後跟出去的。

這算是第二屆“後門杯”短跑衝刺賽,毛下紅是衛冕冠軍,餘在尾半路殺出,取淑女而代之,勇奪亞軍寶座,當仁不讓,精神可嘉。

誰知道?餘在尾才叭嗒叭嗒跑出去沒幾步,又叭嗒叭嗒的跑回來了,縮頭縮腦的趴到剛才坐的空座位上。

劉老師倒是不計較,說:“去把後門扣上。”餘在尾就乖乖的下座位去扣後門。

誰知道?後門才一扣,就響起了推拉後門的聲響,喀喀喀喀喀喀,餘在尾正要開門,劉老師喝住他說:“誰叫你開門的!”嚇得餘在尾又縮頭縮腦的縮回到座位上去了。

原來門外晃門的是毛下紅,他跑回來的時候竟然沒有地動也沒有山搖,可見,他是鬼鬼祟祟一步一個腳印摸回來的。

話說毛下紅在門外一邊晃門,一邊帶著哭腔低聲喊:“餘在尾?開門哪,餘在尾?在尾?尾兒?快呀,快開門好不?——,喬廓?喬廓?廓兒?來開個門兒好不?——,呂孝?呂孝?孝兒?翹嘴兒?救命啊,行行好了,積積德了,”毛下紅喊啊喊,教室裡面被他喊到的同學,就像外面是牛頭馬面在喊名字一樣,一個個半聲都不敢做,聽毛下紅喊名字聽得毛骨悚然。

然後,後門終於不響了,毛下紅出現在了視窗,那個大屁股臉紅透了,像是一顆珍袖版的太陽,把整個教室照得紅通通的,烤得熱烘烘的,他做出一副奴才的眼神盯著講臺上的劉老師,說:“劉老師?我其實不是想跑,只是出去解個手就回來了。”

講臺上的劉老師見他這麼說,開顏一笑,說:“哦,是這樣的?那解的是大手還是小手呢?”

毛下紅說:“小手,小手。”

劉老師說:“哦,是小手啊?那小手在哪裡呢?拿出來給我看一下。”一邊說,一邊把眼神往臺下一瞄,臺下頓時響起一陣鬨笑,“呵呵呵呵呵”。

劉老師拿眼神往講臺下瞄一瞄,與其說是一個暗示,倒不如說是一個大慈大悲的提示,他每次覺得自己說的話好笑的時候,都會拿眼神往臺下一瞄,是與民同樂與民同笑的好意,但是,誰要是不識好歹,膽敢不笑的話,那就是看不起他劉老師,後果不堪設想,這是有先例的,馬上你們就會聽到我講。

毛下紅一聽,把頭一低,抿嘴一笑,當然也是裝的,捧一捧劉老師的場,他想靠捧場發笑來博得劉老師的好感。

劉老師一見自己說話這麼好笑,不由得喜形於色,嘴角一翹一翹的,自戀了一番,又接著盤問毛下紅說:“你還有什麼屁放?”說完又把眼神往臺下一瞄,臺下又是一陣鬨笑,“呵呵呵呵呵。”

毛下紅這次居然噴出笑來,“撲——哧”,當然還是裝的。

劉老師接著問:“題海做得怎麼樣了?做得好的話,這個事就一筆勾銷。”

毛下紅一聽到這句話,覺得已經看到了黎明的曙光,把大屁股臉抬起來,激動得結結巴巴的說:“抄完了抄完了。”

劉老師說:“啊?抄完了?哪裡有答案給你抄啊?”

毛下紅趕緊解釋說:“不是不是,不是抄完了,是我說露嘴了。”

劉老師說:“哦——,說得好,說得好,我前門又沒扣,想死你就‘妹妹嘀大膽嘀往前走啊’。”唱完之後,又往臺下瞄了一眼,跟著就是一場鬨笑,“呵呵呵呵呵。”

毛下紅一聽,頓時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就連裝笑都裝不出來了,哭喪著大屁股臉站在那兒站了良久,忽然靈機一動,說:“劉老師,我回來其實還有一件事,就是——就是特意要買一個——買一個人渣胸牌。”說完,掏出一張二十塊錢的人民幣,伸往講臺方向,說:“不用找了,我覺得沒什麼好找的,省得找來找去的煩死人。”

劉老師勾下頭去嚥了一口口水,咕嘟一聲,然後抬起頭說:“真是拿你沒辦法,死進來!”

毛下紅跨過卞嬪的屍體推開前門,一進門,就走上講臺去,把錢伸到劉老師的面前,劉老師特意挑了一個最精緻的人渣胸牌賣給他,算是剛開張的大酬賓優惠活動。

開張之後,劉老師說:“好了,領胸牌的時間開始了,大家一起上來領胸牌,按照自己做題海的實際情況來領,發完胸牌之後,我是要抽查的,要是被我抽查到,該拿人渣牌的拿人範牌,後果你自己曉得是怎樣的。”

劉老師話一說完,大家就一個個井然有序的下座位捏著人民幣排隊排在兩邊走道上往講臺上去領胸牌,一個個裝得訕訕的樣子,所謂“訕訕的樣子”,就是勾著頭晃來晃去,腳也是晃啊晃的。

劉老師在講臺上忙得不亦樂乎,但是好就好在他並不需要找錢,因為他在前三天發題海書的時候就規定了,同學們一律要帶整張的十塊錢來,他是沒神氣來找錢的,找來找去的煩死人。

其實,他這個政策一頒佈,同學們裡面講衛生的,尤其是有潔僻的,都鬆了一口氣,為什麼呢?因為劉老師有一個習慣,那就是,不管是髮捲子也好,還是發什麼別的東西也好,都喜歡拿食指蘸口水,然後塗到別人的東西上,髮捲子還好一點,大不了把他拈過的地方撕掉就可以了,但是找的錢被他的口水黏過怎麼辦呢?總不能也撕掉去吧?

現在好了,有這麼一個深得民心的政策頒佈下來,上頭的人物強有力,下面的群眾自覺擁戴,所以實施貫徹得非常到位,同學們都是一手交錢,一手拿一個胸牌就可以回座位了,而劉老師呢?只要伸手接錢,蘸口水數錢就可以了,可見秩序的威力了吧?聽眾朋友們,雖然你們是我的上帝,但是也不要在我說書的時候高談闊論得太不像話了啊。

話說講臺邊漸漸的人稀了,不再擁擠了,直到一個人都沒有,劉老師蘸口水點過鈔票,見講臺邊已經沒人了,就點了點胸牌數目,然後抬起頭來,說:“為了尊重同學們的人格,表示我一視同仁,所以我這次不怕累不怕苦,帶來的胸牌,人範牌人渣牌各有四十四個,也就是這個意思,班上的每個同學都是平等的,都有資格來領人範牌,只要你有本事,有膽量,經得起我的抽查就可以了,但是我剛才數了一下,人範牌發出去十三個,人渣牌發出去三十個,總共是四十三個,也就是說,還有一個找死的同學沒來領胸牌,我剛才已經很明顯的看出來了是哪個了,我暫時還不點它的名,我還給它一次活命的機會,來,大家一起來倒記時,看一下它的覺悟到底怎麼樣,十!——”

臺下當然響應起來了:“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零,負一,負二,負三,——”

劉老師雙手一揚,說:“好了,事不過三。”說完,就把講桌上的屠刀一拔,往腰後的木鞘裡面一捅,右手按在刀柄上,走下講臺了來,盯著霍伶俐走過去。

在場的都知道,霍伶俐沒上講臺買胸牌,剛才買胸牌的時候臺下一片空蕩蕩的,只有霍伶俐一個人穩穩當當的坐在座位上紋絲不動。

不好意思,請容許我說書的在這麼緊張的氣氛下來插幾句嘴,我要講的是一下劉老師提到的數字“四十四”,為什麼偏偏要講它呢?因為這個數字背後大有文章可做。

剛開學的時候,七班的學生人數不是這個“四十四”,而是“五十六”,在物理課上,在餘在尾第一次出場的時候,我不是講到過七班教室裡座位的排布情況嗎?只是那個時候沒有具體說明七班到底有多少個人罷了。

那次是這麼講的,餘在尾同學單獨一個人坐在教室的倒數第一排,而且那一排只有一個座位,只坐著餘在尾一個人。

其實,那已經不是剛開學時候的情況了,因為那已經是開學將近半個月之後的事了。

剛開學的時候,倒數第一排不止餘在尾一個,還有另外一個,但是開學沒兩天,他就死在了化學課上,那主要還是怪他自己,開學之前懶得事先去打聽一下劉老師的脾氣,劉老師的為人,所以在劉老師講笑話的時候雖然笑是笑了,但是因為還天生歪嘴,看上去就是一副瞧不起人的樣子,所以劉老師從把他從座位邊的視窗扔了出去,扔到樓下去了,後來的診斷結果是高位截癱,又怪他自己為人身殘志不堅,才高位截癱了沒幾天,就自己咬破舌頭死掉了。

那個同學原來是餘在尾的同班同學,關係還不錯,據餘在尾回憶說,那個同學其實各方面都還可以,人緣也好,出手又大方,實在是個難得的兄弟,就是有一點不好,為人老是自以為是的,不但成績差,而且什麼人都不放在眼裡,動不動就是一個白眼,嘴巴又天生是歪的,一笑起來,就跟嘲笑別人一樣,唉——,這種性格,再加上這副相貌,就算現在不死在劉老師手上,也總有一天會死在別人手上,這樣死了其實也好,早死早超生,阿門。

再後來,前排有個同學的座位壞掉了,就把他在七班留下的唯一遺物搬去了,所以,到物理課的時候,最後一排只有餘在尾坐的一個座位了。

現在,我再來更詳細地描述一下截止到物理課時候的座位排布情況。

除了餘在尾坐的倒數第一排只有一個座位之外,其餘六排,每排都各有九個座位,每排又各分成三組,每組三張座位。

聽眾朋友們,請你們豎起耳朵來聽,注意到了沒有,我說的是每排有九個座位,而不是九個人,因為有不少座位是空座位,是沒有人坐在上面的,要不然這節課劉老師剛闖進門的時候,餘在尾怎麼會屁股一放,就是一個空座位呢?

這樣一算,六排乘以九個座位,六九五十四,加上餘在尾一個,再算上歪嘴巴笑的那一個,不就是五十六個了嗎?

而到現在,開學都已經幾個月之久了,離高考都只剩下一個來月了,班上還有四十四個同學在世,劉老師也可以稱得上是慈悲為懷了不是?

好了,插嘴就插到這裡為止,再回過頭來看看課堂上的事。

話說劉老師一邊往霍伶俐走過去,一邊和和氣氣的問:“妞兒,又做什麼呢?又發什麼小姐脾氣呢?你怎麼老是跟我作對做什麼呢?啊?”

以凶殘著稱的劉老師為什麼會對霍伶俐一個姑娘家這麼軟聲軟氣的呢?一句話,是因為他從前吃過霍伶俐一次虧。

劉老師吃霍伶俐虧的事情是這樣的:

那還是開學第一節化學課上的事,話說在課堂上,劉老師一個人拿著題海在講臺上講解,那次他抄了一道應用題在黑板上,要同學們在臺下拿出草稿紙來自己先做一做。

同學們在他的**威之下,當然都是乖乖的勾著頭做了起來,劉老師居高臨下的放眼一看,發現,竟然有一個人連草稿紙都不拿出來,而是若無其事的坐在那兒,看一本古里古怪的書,還在書上面的空白地方寫小篆做讀書筆記。

那個人當然是霍伶俐了,劉老師走過去,嬉皮笑臉起來,問:“妞兒,你是聾子還是嫌命長了?”

霍伶俐見他已經走到眼前來,才抬起眼皮來,淡淡的喝了劉老師一句:“死遠一點,邋遢鬼,”

劉老師一聽,笑得更開懷了,說:“耶?好厲害一個妞兒哈?我還就偏偏不信這個邪。”一邊說,一邊就把手伸過去想拎霍伶俐的耳朵。

霍伶俐不慌不忙,從抽屜裡掏出一個鐵蛋來,託到桌面上,一握,握得鐵質從她的指頭之間溢了出來,然後五個指頭一張開,一個原先圓滾滾明晃晃的鐵蛋頓時變成一個不規則的海星形狀的鐵餅兒,接著上半句話,說:“否則,下場跟它一樣。”

關於剛才我講到的“鐵蛋”,我有幾句話要解釋一下,你們聽到我喊鐵蛋的時候,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東西嗎?不一定知道吧?因為這是我自己定的名字,其實,鐵蛋的學名是“保健球”。

在我構思這篇小說構思到這個情節的時候,剛好碰到一位正在揉一雙鐵蛋的老同志,於是我就厚著臉皮去借問了一下,保健球的學名就是他告訴我的,雖然我已經知道了鐵蛋的權威學名叫“保健球”,但是我還是不願意去喊它保健球,因為我覺得那個名字太俗了,太難聽了。

假如一個圓滾滾鐵球兒就可以喊作“保健球”的話,那麼,腳踏車不是可以喊作“保健車”?圖書館可以喊作“保健館”?打狗棒也可以喊作“保健棒”?網咖可以喊作“保健吧”?妓院不是可以喊作“保健院”?如果這個世界如此單調的話,那我們活在世上還有什麼意思?

所以,我依然自做主張的喊它鐵蛋,切——,又離題了,還是懸崖勒馬,言歸正傳吧。

話說劉老師一見霍伶俐一握握癟了鐵蛋,被嚇得頓時笑容全消,當場打了個臭嗝,“嗝——”,站在原地發愣,不知道怎麼下臺才好。

“是人就有天相”,就在這個時候,七班教室裡忽然來了個小插曲,要不然真不知道劉老師怎麼來下這個臺。

是什麼插曲呢?是這樣的,坐在霍伶俐前面的那個女生忽然趴下了,趴伏在課桌上,劉老師巴不得有件事兒蹦出來,所以趕緊湊過去,貓哭耗子假慈悲的喊了起來:“唉?這是做什麼?不得了不得了!”然後扶起那個女生的頭來,伸出粗短的手指試了試她的鼻息,搖了搖頭,說:“唉——,死了,都怪我做老師的笨手笨腳的,動作慢了那麼一小步子。”

那麼,那個女生到底是怎麼死的呢?

是這樣的,因為她死的時候還是開學第一天,所以班上並不是個個都瞭解她,但是,這個班上還有原來跟她同過班的,據它們講,那個女生是個再害羞不過的女生,比起毛下紅來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剛才大家也親耳聽到了,毛下紅在性命悠關的時候,手段還是蠻多的,層出不窮,而那個女生呢?除了害羞,還是害羞。

據說,她在上課發言的時候,說話的聲音比蚊子嗡嗡的聲音還要小,這不是誇張,因為蚊子嗡嗡聲還可以吵得人家睡不著覺,甚至失眠,而她發言的聲音呢?非要老師走下講臺來,把耳朵像馬桶搋子一樣搋到她的嘴巴上,才可以聽得到她的寶貝聲音。

害羞,就是她這次死在課堂上的根本原因,那麼,直接原因又是什麼呢?說出來劉老師肯定有不同意見,是因為劉老師剛才掛著獰笑按著屠刀,向坐在她後面的霍伶俐走過來。

而那個女生呢?對劉老師的脾氣是早有耳聞的,開學之前她就聽前輩們心有餘懼的講給她聽,說劉老師動不動就要殺人,所以從劉老師一盯上她那邊方向,她的心就撲通撲通的猛跳起來,同時臉也紅了起來,勾著頭窩在座位上發抖。

她是這樣的想的,坐在她背後的那個女生竟然膽敢跟劉老師叫板,劉老師是什麼脾氣?能輕易放過她?不死也是殘廢,唉——,劉老師要是動起手來,那個女生是活該,死了也怪不了誰,而我呢?我犯了什麼錯?要這樣的來羞辱我?等到劉老師動手的時候,肯定是鮮血狂飆,說不定還要飆出腦漿來,要是血啊,腦漿啊什麼的,飆到我的背上,那叫我以後怎麼做人哪?

退一億步講,就算是最好的結果,起碼也要摑那個女生幾巴掌,還不是把桌子磕得搖搖晃晃的?磕到我的背上,叫我怎麼應付才保得住我淑女的形象喲?

唉——,怪來怪去還是怪那個女生,誰不好惹?去惹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做什麼?到時候還不是自做自受?

更氣人的是,她偏偏坐在我的背後,唉——,知道她是這樣一個不知道死活的人,我當初真的是死也不會坐在這樣的是非之地來。

啊?什麼?她還敢罵劉老師?死了,死了,死乾淨了。

就這樣的想啊想啊,那個女生渾身的每一塊肉都哆嗦起來了,雙手的十個指頭叉在一起來還是哆嗦不止,雙腳像麻花一樣扭起來也是哆嗦不停,嘴巴也哆嗦得合不起了,兩片嘴皮子都在上上下下的抖啊抖,但是偏偏就是怎麼也碰不到一起,使勁去抿也抿不攏,整個頭都在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橫豎撇捺的哆嗦。

唉——,頭髮肯定也是一樣的,不聽話!不要臉!像瘋子一樣的在哆嗦,唉——,真是丟盡了臉面。

哎呀,不妙,不妙,小手也快要自己溢位來了,大手又哪裡會聽話?要是這樣丟臉的事都做出來了,那活在世上還有什麼意思?不如死掉去算了。

想到這裡,死了,趴伏在課桌上,還好,死得還算優雅,那個女生要是地下有靈,知道自己死得這麼優雅,估計也會莞爾一笑。

事後的死亡診斷結果是膽囊爆炸。

好了,劉老師吃霍伶俐虧的事就講完了。

但是,講完這件事之後,我又不得不再插嘴一次講另外一件事,因為,“有仇不報非小人”,既然劉老師吃了霍伶俐的虧,就不可能當作什麼事都沒有,以下一件事就可以做個證據。

一般來說,劉老師只有在同學們拿草稿紙做黑板上題目的時候,才會走下講臺來巡邏兼打人,如果不是那個時候走下講臺,基本上是來殺人的。

話說那次,他竟然左手舉著題海,右手夾著粉筆走下講臺來了,在教室裡一圈一圈的轉來轉去,這種情況,同學們非常不習慣,一個個都提心吊膽的,劉老師轉啊轉,轉到霍伶俐座位旁邊的走道上。

當時,霍伶俐因為困了,正在把下巴戳在桌面上打瞌睡。

話說劉老師一邊心不在焉的講課,一邊揚起右手,四指一併,正要一掌闢下去,把霍伶俐的腦殼劈碎。

忽然“呃呵”一聲響了起來,是霍伶俐假咳了一聲,原來霍伶俐並沒有睡著,劉老師一聽到霍伶俐假咳,馬上把右手改變方向,伸到自己的頭上撓頭皮屑去了,還說:“呃——,其實,第四題選D。”但是實際上呢,當時講的是填空題。

好了好了,終於講完了劉老師跟霍伶俐往日的恩恩怨怨了,下面正式回到課堂上來。

話說劉老師右手按著屠刀刀柄,問過了霍伶俐為什麼不領胸牌的事,但是霍伶俐沒有做聲,根本就不理他,所以他又接上說:“妞兒,我曉得你有意跟我作對,但是,你就不從長遠方面想想?到後來吃虧的還不是你自己?你跟我作對又害不到我半點兒,你要曉得,高考比的不是語文,不是英語,不是生物,那三門課程,蠢子跟天才的分數是一樣的,沒有什麼比頭,要比的就是數理化,尤其是化學,誰做的題目多,誰的分數就——”

還沒等劉老師發表完,霍伶俐就淡淡的說:“滾,不要在我面前提到‘數理化’。”

劉老師一聽這話,火氣來了,瞪起眼睛,邁開一步,上身一沉,擺了個架勢,右手依舊按在屠刀刀柄上,“啊——”的吼了一聲,左手捏起蘭花指橫在胸前,念起了咒語:“數理化,數理化,數理化,”

霍伶俐見劉老師擺起架勢,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看他有什麼花招,本來還是威風凜凜的站在那兒,誰知道?一聽到劉老師念“數理化”咒語,就站不住了,雙腳都彎曲了,身體往後仰,翻起了白眼,右手揚起來按住額頭,左手伸到背後的那張課桌上撐住,嘴巴都合不上了。

劉老師抓住這個機會,趁虛而入,嘴巴里繼續念“數理化”咒語,右手抽出屠刀來,揚到頭頂,向霍伶俐的面門劈過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教室裡面忽然響起了歌聲,是周杰倫的《霍元甲》,而且是其中的**部分,你們聽:

“小城裡,歲月流過去,清澈的湧起,洗滌過的回憶,我記得你,驕傲的活下去。”

唱到最後一句的時候,霍伶俐已經清醒了過來,正好看到屠刀已經劈到了自己的面前,於是一屁股坐到了快要倒下的凳子上,雙膝使勁一抬,把課桌頂得豎直向上飛了起來,正好接住了劉老師的屠刀,屠刀尖兒砍在了桌面上,咯的一聲響。

那麼,剛才教室裡面響起來的《霍元甲》歌聲是怎麼一回事呢?

原來,是呂孝跟包回兩個人搗的鬼。

話說就在劉老師開始唸咒語的時候,呂孝看見霍伶俐中招了,性命微在旦夕,於是不顧劉老師將來報復他,冒著生命危險,伸手扭了一下包回的右耳朵,衝著包回的耳朵喊起來:“霍霍霍!”

呂孝扭包回的耳朵,這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一個傳統遊戲專案,他們之間約定,包回是一臺收音機,他的耳朵是個旋紐,呂孝只要一扭他的耳朵,然後點歌,包回就會免費唱歌給呂孝聽,這次呂孝一扭一喊,包迴心領神會,馬上站起身來,雙手捏起蘭花指,張嘴就唱起了周杰倫的《霍元甲》,而且唱的是最管用的**部分,這次隨機應變,一是因為他們之間默契無邊,二是因為他們都對霍伶俐的處境心裡有數。

為什麼他們會對霍伶俐的處境心裡有數呢?

是這樣的,話說在此之前,有一次,包回在課間唱《霍元甲》,唱完之後,呂孝忽然把嘴巴捅到他的耳朵裡,說:“我跟你說一件事,你不要做聲。”

包回點了點頭,呂孝說:“發個毒誓來聽一下先。”

包回揚起右手手掌來,向閻王發誓說:“皇天在上,后土在下,如果我有頭有臉的包回同志聽了呂孝同學的話之後會做半句聲,那你閻王就儘管叫牛頭跟馬面來勾我的魂好了,在教學樓下面叫我的名字,我要是不應的話,直接格殺勿論好了,這樣總可以了吧!”

呂孝說:“這還差不多,聽我來說給你聽呵,剛才你唱《霍元甲》唱到**部分的時候,霍伶俐瞄了你一眼,——,簡直嫉妒死我了,你這個草包!膿包!受氣包!屎包!尿泡!活寶!國寶!韋小寶!太平通寶!噓——,發誓白髮了?蠢豬!瘟豬!肉豬!土豬!野豬!豪豬!赤膊豬!你丫閉嘴!乖乖仔!畜生!家畜!野獸!人面獸心!獸麵人心!住口!人渣!敗類!廢物!扶不上牆的稀屎!唉?君子動耳不動手呵!**犯!意**狂!露陰僻!窺陰狂!一諾千金啊,兄弟!天收的!炮打的!竄死?收魂?撿腳跡?坐簸箕的!漚桶子的!打短命的!啊——,牛頭馬面霍元甲?救命啊——,**哪哈哈哈哈。”

好了,往事就講到這裡為止吧,還是回到課堂上來。

話說霍伶俐雙腿頂起課桌接住了劉老師的屠刀尖兒,課桌還在空中飛的時候,她雙腳落地一蹬,騰空而起,就向後飛向教室後面的空地,她坐的凳子被她的雙腳一帶,倒了,砸到了坐在她後面的男同學的雙腳總共十個腳趾,痛得他啊的一聲從凳子上栽下來,栽在了走道上,摟著腳趾喊爹喊娘。

再看霍伶俐,她在空中飛,她那天穿的是粉紫色的連衣裙,在後排男生們的上空飛翔,當然免不了要走光了,雖然是曇花一現,白駒過隙,一閃而過,過眼煙雲,但是,最基本的大家都有目共睹,那天她穿的內褲也是粉紫色的,只是透明度比連衣裙明顯要高就是了。

聽眾朋友們請注意,我剛才在形容霍伶俐飛過上空之快的時候,用了幾個成語,其中有“白駒過隙”,“過眼煙雲”,要是你們往詞典上查一查,就可以發現,我用成語用得不恰當,不符合成語詞典上寫的用法,但是,我這樣一用,你們憑良心說,表達得到位不到位?傳神不傳神?起碼我自己相當滿意,甚至很得意。

不是在下狂妄,我百書生是不會去吃詞典那一套的,詞典也是血肉之軀編寫出來的不是?

我之所以先斬後奏,先用過成語,再來註釋成語的用法,就是因為我怕,在座的朋友們有一天去跟別人說:“那個說書的百書生啊,就連最最基本的成語的追嘴嘴最基本的用法都不知道,還死喜歡左一個成語右一個成語的用,簡直是附庸風雅的祖宗。”然後舉再出這個例子來做旁證,那我百書生就算是跳進油鍋也炸不乾淨了,聽書的顧客也跑了個清潔溜溜了,所以,有鑑於此,我要在這兒事先做個宣告,打個預防針,到時候就是打起官司來,還有這麼多證人坐在這裡呢不是?

好了,我不多做自己的宣傳廣告了,省得又有人說我有炒作的嫌疑了,切——,言歸正傳。

話說霍伶俐降落在教室後面的空地上,雙腳一落地,剛才飄揚起來的連衣裙也跟著像收雨傘一樣收了下去,一個挺拔俊美英姿颯爽的仙姑傲然而立,盡善盡美,此情此景,不是仙女下凡又是什麼呢?

因為霍伶俐這一次驚豔天花板,所以七班男生才重新發現了她,原來,他才是七班的班花,不但以前是,現在是,以後還會是,她的美麗才是永恆的。

而前任班花花樣靨呢?勞動節一過,同學們已經不認識她了。

原來一頭烏黑亮澤的頭髮,現在已經是黑白參半了,枯槁無光。

據一些原來老是上課走神從側後方盯著她的臉蛋看的男生講,倒是她的臉變得有光澤了,原來用望遠鏡往她的臉的側後方看過去,可以看到她臉上的寒毛,毛茸茸的,生機盎然,現在要是用望遠鏡看過去,已經什麼都看不到了,因為她的臉現在居然會反光了。

而為什麼忽然她的臉能反光呢?是因為她臉上原來毛茸茸的寒毛已經枯死了,光禿禿的只剩下溢滿油脂的麵皮,毫無一絲生機可言,一片蕭條荒蕪的景象,把個雙眼視力都是一點五的包回看得黯然神傷,抿嘴而泣。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花樣靨已經身為人範了,可歌可泣。

外事少提,話說霍伶俐一降落到地面,就往喬廓的方向衝過去,把手往喬廓的桌面上一伸,拈起一個塑膠袋的屁股往桌面上一倒,然後把塑膠袋往右手上一套,來迎接“邋遢”的劉老師。

聽眾朋友們,你們猜,塑膠袋裡面倒出來是什麼東西?聽我告訴你們,那是一本書,原來,那個塑膠袋是新華書店的專用塑膠袋。

那麼,是一本什麼書呢?是一本彩色的連環畫,書名叫《金剛葫蘆娃》。

話說這本書一倒出來,包回跟呂孝就想,喬廓一個十幾二十歲的人了,而且身高高達一米八,為七班之最,還去看《金剛葫蘆娃》這種娃娃書,實在是不得不笑,頓時兩個人就笑得摟在一起,額頭碰額頭,淚光閃閃的,氣喘吁吁的,搖頭晃腦的,撫胸跺腳的。

但是因為劉老師在教室,所以不敢放聲大笑,兩個人的笑都是隻見表情,聽不到聲音的,包回是平時修煉氣功的,這樣的笑,傷不到他,但是呂孝是一介文弱書生,就受不了了,笑得口吐白沫,腸子打結,最後一口氣上不來,翻了個白眼,昏過去了,倒在了包回的胸口,還好包回醫道雙修,知道掐呂孝的人中穴,把呂孝掐得活了過來。

雖然後來他們兩個知道了,那本《金剛葫蘆娃》是喬廓買給他一歲半的小外甥看的,但是還是忍不住要笑,而且還異口同聲的偏要說那本《金剛葫蘆娃》就!是!喬廓買來自己看的。

好了,枝葉講過了,還是來講樹幹吧。

話說霍伶俐右手套好了塑膠袋之後,劉老師也趕到她面前了,手上已經沒有屠刀了,因為剛才劈霍伶俐的時候用力過猛,砍在霍伶俐的課桌上砍得太緊,一時心慌,刀也沒有來得及拔下來,就跳躍過倒在走道上摟腳趾的男生趕了過來。

話說劉老師一邊跑向霍伶俐來,還一邊還在不停嘴的繼續念他的咒語:“數理化,數理化,數理化,”

但是因為這個咒語剛才已經被包回演唱的《霍元甲》給破解掉了,所以已經不再對霍伶俐起效果了,於是劉老師就放棄咒語,大吼一聲“啊——”,然後就拿出他的流氓手段兼看家本領,右手四指一併,一撇撇往霍伶俐身上,被霍伶俐套著塑膠袋的右手輕輕一撥,一撇撇到了底,劈了個空,劉老師接著又是左手一捺捺往霍伶俐,又被她輕巧的一撥,撥的一捺捺到底,依舊劈了個空,劉老師見自己的看家本領兼得意手段都不起作用,不得不動用他的壓軸絕招了。

這個傳說中的絕招,劉老師在課堂上曾經提到過,只是沒有當場表演過而已,但是他揚言過,他遲早要在某個同學身上表演一下他的壓軸絕招,並且還透露了絕招的名字,據他自己說,非常的有詩什麼情畫什麼意來著,叫做“飛揚迴旋踢”,你們看,劉老師現在就要對霍伶俐開張表演飛揚迴旋踢了。

話說劉老師又是“啊——”的一聲獅子吼,全身騰空而起,在霍伶俐面前順時針旋轉了三百六十度,一腳飛向霍伶俐的肚皮,霍伶俐還是那一招,右手抓住劉老師飛過來的右腳腳尖,往右一撥,撥得劉老師還沒來得及落地,又逆時針騰空旋轉了三百六十度,這才落了地,手無寸鐵,吊兒郎當,暈頭轉向的站在霍伶俐面前搖搖擺擺的。

霍仙姬到這個時候才主動出擊,隔著塑膠袋一拳打在劉老師的鼻子上,把他打得叭嗒一聲倒在了地面上,四肢叉開,肚皮挺得老高的,鼻血長流,昏死過去了。

“霍伶俐萬歲——,霍伶俐萬歲——,”,整個七班教室頓時一片歡呼,後面幾排的男生一邊喊還不夠,還一窩蜂衝上來要把霍伶俐抬起來慶功,看到霍伶俐重新撿起剛剛脫下的塑膠袋,才被嚇得縮了回座位上去了。

所有的人渣加上一些心虛的人範喊起來:“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霍伶俐充耳不聞,走到自己的座位位置,撿起已經從抽屜裡面滾落到地面上的礦泉水瓶,仰起雪白的脖子咕嘟咕嘟喝了幾口水,然後走到後面,倒出瓶子裡面剩餘的水,朝著劉老師的臉上潑了下去。

劉老師被涼水一潑,甦醒了過來,伸手一抹臉上的鼻血加礦泉水,失意的坐了起來,勾著頭呢呢喃喃了幾下,最後抬頭一看,正好看到喬廓正在側著身體盯著他看,於是兩個人四目相對,兩眉雙飛。

我說的“兩眉雙飛”,其實並不是一個成語,而是我在說完“四目相對”之後臨時杜撰出來的一個四字短語,那麼,什麼叫“兩眉雙飛”呢?從字面上解釋,就是劉老師跟喬廓兩個人的眉毛各自像鳥兒一樣展翅雙飛。

話說喬廓跟劉老師兩眉雙飛了幾下,毛骨悚然,趕緊把身體轉回去縮頭縮腦的趴在自己的課桌上。

而劉老師呢?跟喬廓兩眉雙飛了一番,又坐在原地搖頭晃腦的唉聲嘆氣了一番,自言自語的說:“哪個叫我是吃這碗飯的呢?除了死就沒有退路了,——,正式開始抽查題海!”然後就雙手撐著地面,顫危危的爬了起來,向喬廓走過去,喬廓嚇得嚥了一口口水。

劉老師走到了他左側的走道上,向他胸口一覷,見他佩帶的是人範胸牌,掛起冷笑來說:“唉?你也配戴人範胸牌?”

喬廓破釜沉舟,把腰板一豎,把胸脯一挺,說:“我做完了。”

劉老師說:“哦,你也做完了?我來檢查一下再說。”說著,就去翻喬廓早就攤在桌面上的《“厚積薄發”化學題海》。

原來,喬廓的化學題海不是做完的,而是抄完的,而且還不是他一個人抄完的,是他請客發動他所說的“社會上的兄弟”分工抄完的,所以題海里面的字跡各種各樣,但是各種各樣歸各種各樣,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字跡都神似阿拉伯文或者蝌蚪文。

那麼,他的答案又是怎麼搞到的呢?

是這樣的,本來,“厚積薄發”系列的每一本都配有一本參考答案,但是開學發書的時候基本上都被任課老師扣留了,拿去垃圾站當廢品賣掉了,七毛錢一斤,化學老師當然也不例外。

說到這裡,你們大概也猜到了,喬廓的參考答案是從垃圾站回收來的。

不錯,是從垃圾站回收的,而且的高價回收的,他花了十塊錢把這本化學題海参考答案從垃圾站贖回來,放在秤上一稱,一斤四兩,七毛錢一斤,成本價是一塊錢。

劉老師翻了翻喬廓的題海,說:“你這明顯是僱別人抄的嘛,我教學教了二十年,你這樣的把戲我還少見了?”

喬廓說:“不是,是我自己做的,只是做得快了一點,字跡有一點潦草就是了,你看,我的頭髮都累白了。”

我說書的來做個公證人吧,來看一下喬廓的頭髮,呀,果真是半白半黑的。

劉老師說:“你這頭髮明顯是染的嘛,你當我是傻子啊!”說完,就合起四斤四兩的題海往喬廓的面門上拍打。

喬廓被題海拍打了幾下,吼了起來:“呀——,沒臉做人啦——,造反啦——”一邊吼一邊豎起一米八的身軀來撲向一米六幾的劉老師。

誰知道?他還沒來得及捱到劉老師一根寒毛,就被劉老師一隻手一推,推在了肚皮上,連人帶凳子一起倒在後面的空地上。

先是哐的一聲倒凳聲,然後是人聲:“哎喲,噝——”,可見喬廓跌得不輕,但是他馬上就雙手撐著背後的地面站了起來。

誰知道?還沒來得及站穩腳跟,就聽到“啊打——”一聲,被劉老師一個飛揚迴旋踢踢得騰空而起,向後飛去,砸在教室的後牆上,空——,喀喀喀喀喀,撞穿了後牆,喬廓本人飛到了隔壁八班的前門門口去了,躺在磚頭堆裡面,七班後牆也就是八班的前牆,上面留下了一個喬廓形狀的洞。

“嗚——”,八班頓時響起一陣驚呼聲。

劉老師開了後門,往八班趕去了。

就在這個時候,呂孝剛剛才被包回掐人中掐活了過來,一醒過來就聽到空的一聲,原來是喬廓玩穿牆術。

再穿過喬廓形狀的牆洞往八班一看,頓時就紅起了臉,冷汗淋漓,原來,穿過牆洞,他正好看到莫覷在那兒捏起蘭花指抿起嘴巴眯起右眼,在跟他呂孝打招呼呢,而他自己剛剛從昏死中甦醒過來,嘴角還有白沫沒來得及擦乾淨呢,樣子簡直狼狽得古怪,怎麼見得人?更何況是自己的心上人?

話說劉老師走到八班去了,八班當時正在上語文課,劉老師走到八班前門門口,向講臺上的老師說:“不好意思,打擾你上課了。”

八班講臺上的語文老師說:“唉,劉老師這是怎麼說話的?我們身為人師,出發點都是一樣的,只是手段千差萬別而已,打擾又從何說起?正所謂,‘殊途同歸’嘛。”

劉老師又現出他的舊社會流氓本色,向講臺上把手一拱,說:“呵呵,我是個粗人,聽不懂你這麼文縐縐的話,還殊什麼途同什麼東西的,還是那句爽快話,‘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說完,就拎著喬廓的胸口,把他的屍體從磚頭堆裡拖了回來,停放在教室後面的空地上,把他脖子上的人範胸牌一把扯了下來,因為人範胸牌的繩子是用玻璃絲搓的,又是他爹親手搓的,所以非常牢固,所以劉老師一扯把喬廓整個上半身都扯了起來,也就是說,把喬廓扯得坐了起來一趟又馬上倒了下去,後腦勺撞在地面上嗑的一聲響,然後流出一灘鮮血。

劉老師一扯下喬廓脖子上的人範牌,然後就摩著手掌向包回呂孝那一排走過去了,因為他們就坐在喬廓的前面一排。

包回呂孝兩個人領的都是人渣胸牌,按理說,是免檢的,但是,劉老師還是走到了他們旁邊的走道上,拿眼睛不時不時的瞄他們兩個。

而他們兩個人呢?都一齊把目光頭投向霍伶俐,這句話也可以拆開來這樣的說:包回的眼珠兒鼓向霍伶俐,呂孝的嘴巴兒翹向霍伶俐。

此時的霍伶俐,已經收拾好了課桌,端端正正的坐在那兒,桌面上黏著的屠刀也被她用套著塑膠袋的右手拔掉了,看到包回呂孝兩個盯著她,知道是要她來報答剛才唱《霍元甲》的救命之恩,保住他們兩個人的性命,所以等到劉老師盯上他們兩個的時候,她也把身體側過來,也來盯著他們兩個。

劉老師見霍伶俐看過來,就轉身走人了,但是才一轉身又回過頭來了,盯著呂孝的胸口說:“你也是的!真是自己作踐自己喲!成績前十名的人,也擠到人渣堆兒裡面去做什麼?跟這些搖尾巴的人打成一片!會有什麼好結果?不曉得自重!沒出息!”

呂孝本來想秉承他對劉老師的一貫態度,那就是低下頭裝老實,但是轉念一想,莫覷就在八班穿過牆洞盯著他的後腦勺,要是把頭低下去就太沒面子了,所以綜合權衡了一下,把頭一昂,把眉毛一拱,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劉老師看了,咬牙切齒的走了,繼續去抽查別的領人範胸牌的同學的化學題海去了。

後面的重複的情節我就不講了。

好了,這堂化學課就講到這裡為止吧,敬請聽眾朋友們關注下一堂課,數學課,好走,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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