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課堂第二堂,語文課
鈴鈴鈴鈴鈴鈴鈴,又上課了,這節課是語文課。
語文老師是個漂亮少婦,而且人如其名,名如其人,姓關,名字叫窈窕,顯而易見,這個名字出自於詩經的第一首詩《關雎》中的前幾句:“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窈窕淑女,窈窕淑女,所以理所當然,她在七班的諢名就叫淑女,順理成章,沒有什麼文章好做的。
你們聽,她來了,嗑,嗑,嗑,嗑,聽腳步聲還在隔壁六班的走廊上走,又是穿高跟鞋,如果單單從七班同學們對她的所見所聞,可以下這樣的一個結論:不管是天塌下來,還是地球爆炸,只要她那雙腳底板還在世,一雙高跟鞋肯定也黏在上面。
你們看,她進門了,又是那副蔫搭搭,懶洋洋,冷冰冰,病歪歪的樣子,借喬廓的一句話說:“就像是在來上課之前剛剛被**過一遍一樣,索性死掉去算了。”
你們看到她的頭,頭是昂起來的,臉是板起來的,老是這樣一成不變的,半點新意都沒有,七班的男生早就看厭了,哪怕她長得再漂亮。
你們再往下看,她手上掐著一本跟磚頭一樣厚的十六開的大書,那本書的全名叫《“厚積薄發”語文題海》,是剛開學的時候學校統一為高三學生配發的,也就是我提到過的所謂“教學參考書”,價格比市面上高一點,只是非常爽快,一口價,打十折,不買不行,按照上頭的說法,這書是用來指導高三師生共同應對高考的,所以高考科目六科都發了,叫做“厚積薄發”系列輔導書,理科班的“厚積薄發”系列包括語文,英語,數學,物理,化學,生物。
但是七班的《“厚積薄發”化學題海》還扣留在化學老師劉老師手上,劉老師在開學第一節化學課上就居高臨下,洋洋得意,高深莫測的說過,他到關鍵時候自然會發下來,而且自有妙用,叫同學們等著看好戲就是了,聽得七班同學們毛骨悚然,人心惶惶,你們當然還不知道,劉老師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不過語文課上暫且不多說,在以後的化學課上自然會詳細講到。
你們看,淑女已經掰開題海書了,開口了,依舊是掐著那副三歲小妞兒的童聲,還帶著幾分鼻音,開始講解了起來,你們聽,她是這麼講的:“那麼呢,我們呢,繼續講呢,題海呵,大家呢,翻到——多少頁呢?翻到——兩百——二十二——頁,翻到了沒有?上次呢,我們呢,講到呢,第幾題呢?應該是——選擇題——第二題對吧?好,我們呢,接著呢,來講它,大家呢,看到呢,第二題,那麼,這一題呢,應該——選什麼呢?是選A呢?還是選B呢?抑或是選C呢?又或者是選D呢?這個呢,暫且不去管它,我們呢,還是——依呢,葫蘆畫瓢,應用——各個呢,擊破的方法,好,大家先看到選項A,A呢,到底——是對的呢?還是錯的呢?如果是對的呢,又對在哪裡呢?而如果是錯的呢,又錯在哪裡呢?好,讓我們一起來看一下,”她就是這樣一路講解下去的。
講臺下可憐的耳朵們,聽著聽著,就麻木了,什麼字眼也聽不到了,只是隱隱約約的感覺到有一陣一陣的微風在耳朵邊輕輕的拂過去,癢癢的,催人入夢,真是“兩耳不聽講臺事,一心一意發自己的呆”。
忽然,一朵小旋風颳過呂孝的耳朵邊,原來,是淑女正在拖長聲音說:“三顧——”,等著臺下的學生接茬學成語,呂孝飛快的接上:“毛驢。”把整個班的同學都逗得開懷一笑,講臺上釋放下來悶氣頓時被驅趕得無影無蹤,而淑女呢?已經早就習慣呂孝瞎接茬了,白了他一眼,若無其事的繼續講課。
“三顧毛驢”?好傢伙!這不是把諸葛亮比作毛驢嗎?要是諸葛亮地下有知的話,聽了呂孝這麼詆譭他,不氣得活過來找他拼命才怪。
“瞎接茬”,是語文課上一道獨特的風景,女一號肯定的淑女了,而男一號往往是呂孝,在瞎接茬方面,他在七班那是獨領**,天下無敵,所以他也就自然而然的成了淑女的頭號眼中釘。
所以,一到呂孝的語文考試分數偶爾考低的時候,也就是淑女最春風得意最熱情高漲的時候,每到那個時候,淑女一發完卷子,就會點評上幾句,說:“我發現呢,語文呢,成績好的呢,往往呢,就是——上課呢,認真聽講的,只有呢,上課呢,認真——聽呢,老師講課,語文功底呢,才會——扎扎呢,實實的,在考場上呢,才會立於呢,不敗之地,而那些——在課堂上,從來呢,都不聽講的同學呢,還往往——自以呢,為是,為什麼呢?因為——他呢,偶爾呢,也會考得呢,還可以,但是呢,他就——不知道,那是呢,瞎貓呢,碰上了——死耗子,在課堂上呢,我呢,也就呢,不點名了,他自己呢,也心裡有數,要去好好呢,反思一下,平時呢,僥倖考到呢,前呢幾名啊,就呢,沾沾自喜,這次呢,總算露餡了吧,才呢,考了——八十幾分!及格呢,都沒有達到,真不知道呢,他呢,有什麼好得意的!我們呢,還是呢,開始講卷子吧,”
好了,不多提陳芝麻爛穀子了,還是多講講課堂上的事情吧。
話說天下之事,無獨有偶,淑女講著講著,又是一朵小旋風吹到呂孝的耳朵裡,原來,又是淑女在拖長聲音說:“放長線,——”,等著臺下接茬學熟語,呂孝又是一馬當先,接上:“釣鯊魚。”又惹得臺下一場鬨笑。
這還不夠,還餘音繞樑,掀起一股放長線釣魚的熱潮,從講臺上往臺下放眼看去,你一句我一句樂此不彼,放耳聽去,有“放長線釣鱷魚”的,也有“放長線釣鹹魚”的,還有“放長線釣美人魚”的,更有“放長線釣蛤蟆”的,一直釣到地球上再也無魚可釣了,同學們才回過頭照顧照顧講臺上淑女的生意,一看,看見淑女被晾在講臺上自言自語的講解題海。
事不過三,三不算過三吧?再來一段!話說又是一朵小旋風吹到呂孝的耳朵裡,原來,是淑女說了“他好”兩個字眼,也沒像剛才兩次一樣拖長聲音等臺下接茬,但是呂孝就是呂孝,不同凡響,你們聽,他見縫插針的接上:“我也好,匯仁——腎寶。”這次惹得臺下一陣爆笑,而且還不夠,又餘音繞樑了,掀起一股學說廣告詞的熱潮,比如“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廣州——好迪”燈等等凳,好不熱鬧,又把淑女晾在講臺上自言自語,白眼一個接一個。
好了,瞎接茬也算是講夠了,再講點別的吧。
話說課上到一半的時候,毛下紅同學忽然自己站了起來,他一站起來就把右手又像舉手又不像舉手的豎在胸口,倒像是和尚行禮一樣,兩片嘴皮子眨啊眨的,有話說又說不出口。
淑女正好上課也上膩了,上得不耐煩了,一見有人起立舉手,就好像撿到了個寶貝一樣,做出一副疑問的表情,問:“有什麼事嗎?”
誰知道?這毛下紅聽到淑女一問,就把一張屁股一樣大的臉刷的一下子紅了,紅透了半個教室,烤得坐在他左前方的呂孝搖起手掌來當扇子扇,毛下紅紅了臉還不夠,還把頭一低,半聲也不做。
原來,你們不知道,毛下紅這個人,雖然長著一臉的大鬍子,天生一副表演張飛或者李逵的好模子,但是,那只是他的外表,其實他是一頭食草恐龍,吃飽飯撐著了沒事兒就紅紅臉玩玩,隨時喊隨時紅,如果你閒得無聊了,就可以跟他說:“毛下紅,我好鬱悶哪,你紅個臉給我看看好嗎?”你的話才落音,他的那張大屁股臉就真的應聲而紅了,紅透了還會發熱,冬天可以用來取暖,相當於一個移動壁爐。
淑女才看不慣他那麼一副死樣子呢,板起臉來盯著毛下紅的頭頂看他還能做出什麼鬼樣子來。
就在這個時候,靠在教室後牆上閉目養神的餘在尾說:“一目瞭然,人家是要去屙屎的,還要說出來?”引起一場鬨笑。
呂孝一聽,反過頭來,對餘在尾說:“什麼叫屙屎啊?你有沒有文采啊?說話文雅一點會死啊?人家那叫‘尿意盎然’好吧?”引起一場爆笑。
誰也沒想到,毛下紅也不甘落後,把寬大的上身往課桌上一趴,把口臭的嘴巴捅到呂孝的耳朵裡面輕輕的說:“其實你們兩個都沒說全面,我應該是‘屎尿交加’才對。”
這話一說出來,把個呂孝笑得咳嗽起來了,“咳,咳,咳,”,咳嗽完就仰起頭大笑,“啊哈哈哈哈哈,”,笑得捏起拳頭,吐出舌頭,笑飽了之後,就大聲的喊起來,說:“毛下紅他跟我說,他——啊屎?啊尿?啊交?啊加?啊哈哈哈哈哈,咦嘻嘻嘻嘻嘻,嗚呼呼呼呼呼,耶嘿嘿嘿嘿嘿。”
毛下紅當時就後悔了,竟然那麼衝動,怎麼能跟呂孝那種人說這樣的話呢?他又不是不知道呂孝的為人,開玩笑就是他的小命,唉——,真是失策,世界上要是有後悔藥可以吃的話,就算是人屎做的也眯起眼睛吞下去了。
誰知道?更可怕的還在後面,他一抬眼,正好跟淑女四目相對。
原來,淑女還在居高臨下的對他怒目而視呢,其實,從毛下紅一把頭湊過去跟呂孝說話,淑女就開始發起火來,眼神由疑問變成憤怒,一直等到毛下紅抬起頭來看到,淑女才心滿意足,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轉過頭去繼續講課了。
毛下紅見淑女已經不理他了,有口難言,只能忍氣吞聲憋住隨時可能交加的屎尿了,爭取憋到下課吧,天都已經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了,黎明還會遠嗎?
憋著憋著,毛下紅的大屁股臉就憋得由紅變白,紅中有白,白中有紅了,鼻子尖兒上,腦門上,也開始冒汗了,然後就是肚子裡面嘰裡咕嚕的響,屁股後面噼哩啪啦的放連環屁,好像是在逢年過節放爆竹一樣。
我們也能理解他的心情,他也不想當著全班將近一百隻耳朵的面放響屁,更不想當著全班將近一百個鼻孔的面放臭響,但是他又有什麼辦法呢?屎都大軍壓境,逼近肛門了。
至於那屁怎麼個臭發,不是語言能形容的,你們只要看到坐在毛下紅左邊隔一個空位子的喬廓就知道了。
你們看到他,他左手捏住鼻子憋氣憋紅了臉,右手捏著一本《讀者》雜誌伸到毛下紅的屁股後面扇風,好像是太上老君的爐童在扇八卦爐一樣。
暫且不去講毛下紅憋屎憋尿的事,話說淑女繼續講課講了幾下子,做出一副優雅的姿勢看了看腕錶,所謂“優雅的姿勢”,就是抬起手腕的內側歪著頭看腕錶,然後說:“還有——十分鐘呢,就下課了,所以呢,我們呢,今天就——講到這裡為止,好不好?剩下的時間呢,留給大家——自己自習,好不好?”說完,就像以往一樣,她以往上課就是上到大半節課就不上了,餘下時間讓大家自習,這節課也不例外,而在自習的時候呢,她就在教室裡面繞著***轉來轉去,這也是慣例,她永遠都是這麼沒有半點新意,你們聽,嗑,嗑,嗑,嗑,comeagain,comeagain,所謂“comeagain”,就是中國話:“又來了!”
嗑啊嗑,嗑啊嗑,有一次嗑到呂孝右後方的走道上就不嗑了,呂孝右後方的走道上也就是毛下紅的身邊,你們看,毛下紅正在上半身趴伏在課桌上,一個臉盆一樣大的頭滿頭大汗,還做出一副哭喪的表情來迎接淑女的駕臨,但是你們不要誤會了,淑女要找的並不是毛下紅,而是呂孝。
此時的呂孝並不在按照淑女的吩咐在做題海,而是在看小說,你們要知道,呂孝是看不起題海的,為了表明他的心跡,他從來不把語文題海搬到桌面上來,更不要說做題海上的題目了,但是他的語文分數又從來都是班上名列前茅的,偶爾考差的時候當然也有,剛才不是已經提到過嘛。
不過,按他自己的說法,語文分數一般名列前茅而又偶爾跌落,那正是他憑良心考試的表現,只有憑良心考試,才會把自己感興趣的的科目考得不賴,但是又難免偶爾波動波動,那是完全正常的,如果永遠名列前茅,那才不正常呢,那叫高燒不退,畢竟人又不是考試的機器,也有心情低落的時候嘛。
而如果你問他語文分數高的訣竅的話,他會這麼跟你說:
第一,要多看書,尤其是中國古典書籍,文言文白話文不限,佛教道教儒教不限,看書要百無禁忌,這最後一點,他現在就在做示範,不過先容我說書的賣個關子,到時候你門自然就知道了。
第二,千萬不要聽淑女講課,否則後果自負。
第三,也不要去做《“厚積薄發”語文題海》,按照佛陀《箭喻經》的說法,題海是一個原始森林,或者說是一個沙漠,鑽進去了就出不來了,不是累死在裡面就是煩死在裡面。
以上就是語文高分生呂孝總結的語文考試的三條經驗。
我們再來看看,他在看什麼小說,哦,原來是《金瓶梅詞話》,這本書是他昨天中午才買到的,是在校門口的書攤子上淘寶淘來的,而且又是找他堂妹呂雙文借了一部分錢才付齊了賬的,我在物理課上耐著壓抑唸的呂雙文的情書裡面提到的呂孝欠的錢,就基本上是他借去買書的。
好了,往事少提了,話說呂孝昨天中午一買到《金瓶梅詞話》,就跟憑空揀到個寶貝一樣,下課也看,上課也看,睡覺也看,吃飯也看,蹲坑當然就更看了,真是愛不釋手啊。
再說淑女嗑嗑嗑,嗑到呂孝右後方的走道上,裝出一副吃驚的樣子,把嘴巴一張,把臉探到呂孝的上空,說:“啊?上課看小說?這怎麼行呢?”
呂孝早就識破了她的小伎倆,根本就懶得去理她,頭也懶得抬一下,依舊自己看自己的《金瓶梅詞話》,他是這樣想的,就憑淑女那副做作樣兒,我怕她個屁?她是打得過我還是罵得過我?
可是淑女的頭還在他頭頂上飄來飄去的,還打起官腔來,說:“這位同學,上課看小說是不行的,要做題目才是正經的,唉?你這看的是什麼小說啊?好像不是很正經的文學作品哪?我來看看,啊?《金瓶梅》?這怎麼行呢?學生怎麼能看這樣的小說呢?又不是文學作品,是文學作品還說得過去。”
呂孝頭也不抬,說:“放馬屁!《金瓶梅》不是文學作品,難道還是黃色小說啊?還虧你是正規師範大學出來的,還學的是中文專業呢,真不曉得你是怎麼畢的——”說到這裡就不說下去了,繼續自顧自的看《金瓶梅》,他本來想說:“真不曉得你是怎麼畢的業!”話說到嘴裡又沒說出來,看書看著看著,看到了不認識的字,就去翻桌面上的《新華字典》。
誰知道?呂孝的手才一離開《金瓶梅》,書就被淑女伸手抽了去,淑女把書一捧到手上就啪的一聲,順手一合,嗑,嗑,嗑,嗑,往講臺方向走去了,還呢呢喃喃的說:“你也會有今天,你也會栽在我手上。”
呂孝不聽到這話還好,一聽到這話,頓時茅塞頓開,愣了愣,自言自語的說:“啊?原來是公報私仇!”然後衝淑女粗魯的喊起來:“喂,還是乖乖的把書還過來的好,要不然——”
淑女一聽呂孝這麼出口不遜,馬上在原地站住,腳下一旋,轉過身來,已經是滿面的怒容,朝著呂孝的頭就大聲喝罵起來:“你說什麼?你怎麼跟老師說話的?啊?造反是不是?”
呂孝被她這樣的當頭一喝,當時倒也被嚇了一愣,但是,他馬上就回過神來了,想,淑女有個屁好怕的?按豬腦殼的說法,她也不過是一根狗骨頭而已,欺善怕惡的一員,何況還是一根母狗骨頭,更不要怕了,再說了,她欺善的一面,我親眼見過,剛才毛下紅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而她怕惡的一面,我也親眼見過,餘在尾就是當事人,回想回想,還記憶尤新呢。
淑女欺負毛下紅的事實,聽眾朋友們剛才不就親耳聽到了嗎?而淑女反過來遭餘在尾欺負的事,是早已過去的往事了,而且也是全班同學都有目共睹的,你們不要急,我說書的多管閒事,就把這件事來全盤抖出來,以報答聽眾朋友們捧場的盛情。
話說在不久前的一節語文課上,也像今天一樣,淑女上課上到大半節,就不上了,留時間給同學們自習。
她自己就依舊在教室裡嗑嗑嗑嗑,嗑啊嗑,看到餘在尾正在把下巴戳在窗戶上盯著窗外發愣,睡眼惺忪的,於是就發起了菩薩心腸,要去拯救一下那頭迷途的小羔羊崽子。
在剛剛發完這個心願之後,她並沒有馬上就衝上去就動嘴,而是先不動聲色依舊嗑嗑嗑嗑的轉悠,其實內心在趕著時間構思呢,最後終於打了一個腹稿,再也憋不住了,嗑啊嗑嗑到教室後面部分的空地上,也不拿眼睛去瞄餘在尾,而是在空地上那個小範圍裡面打轉轉,時而把頭仰起來,時而把頭低下去,然後開口傳教了,說:“唉——,佛祖說啊,天做孽呢,尚可活,自做孽呢,不可活啊,要依——我個人的偏見呢,學生,是沒有——聰明啊,愚蠢啊,之分的,關鍵呢,還在於呢,學習的態度,所以才說啊,學習態度呢,決定了學習成績,而學習成績呢,又決定了——人生的未來啊,所以呢,作為一個學生啊,最要緊的呢,莫過於呢,先有一個——端正的學習態度,然而,又怎樣——才會自然而然的——有一個——端正的學習態度呢,依——我個人的偏見,還是呢,要呢,從根本上,來呢,解決這個問題,所以呢,首先,一定呢,要有一個——正確的世界觀,然後其次呢,就會——自然呢,有一個——同樣正確的——人生觀,再次呢,才會有——一個呢,正確的——價值觀哪,而人呢,要是啊,有了一個——像樣的價值——”她才傳教傳到這裡,餘在尾終於發現了,原來這些屁話是衝著他餘某人去的,所以就從牙縫裡嘣出個“滾”字來,打斷了淑女的高談闊論,長篇大論,後邊還冷冷的添上一句:“哪裡涼快哪裡待著去。”
餘在尾這話,說的淑女當場就啞巴了,愣在那裡耳紅面赤,隨後就“哼!”的一聲打了個鼻響,屁股一扭,嗑嗑嗑嗑的走開了,往講臺方向去了,還呢呢喃喃撇下一句話,說:“狗咬呂洞賓!”
誰知道?餘在尾不聽這話還好,一聽到這話,頓時睡意全消,精神抖擻,從座位上蹦起來,從桌面上的一疊書裡面抽出那本《“厚積薄發”語文題海》來,揚到頭頂上往地面上狠狠的一摔,然後伸直手指著淑女的背影大聲吼罵起來:“女兒!歇歇腳兒再走,你剛才說什麼來著?我耳朵不爭氣,你大點聲,把話說清楚了再走,要不然我今天就跟你不得開交!”
淑女說“狗咬呂洞賓”的時候,已經走到了接近講臺的走道上,而不是在空地上,她一聽到背後傳來摔書的聲響,已經嚇得站在原地,就算想走也拔不動腳了,也可以一句話這麼說:“她被餘在尾嚇軟了腳。”。
然後再聽到餘在尾還大聲喝了起來,就被嚇得全身發抖了,雖然是站在原地不動,但是卻可以聽得到她的高跟鞋在地面上站也站不穩,咯吱咯吱的響,再看看站在高跟鞋上面的淑女,哆嗦得都快要從高跟鞋上跌下來了,摔下來了,栽下來了,簡直一個冷屁也不放不出來。
幸虧餘在尾同學盜亦有道,寬巨集大量,知書達禮,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跟淑女婦道人家一般見識,淑女才算撿回了一條小命,一直體體面面的活到現在還在世。
呂孝一想到這裡,還有屁個好怕的?一拍桌子,咚的一聲,算是壯膽,然後就起身下座位了,話也不說,板著臉就衝淑女而去。
這次,淑女跟那次是一樣的,也走到了接近講臺的走道上,而且離教室前門也近,讓全班同學都沒有想到的是,淑女這次不發抖了,竟然掉頭就往門外衝,跑得嗑嗑嗑嗑猛響,隨後就是哐的一聲響,原來淑女跑出門去還不夠,還順手把門給帶上了,然後又是喀的一聲響,原來她把門帶上還不夠,還把門給扣上了。
這時候,呂孝才追到淑女剛才站的地方,一聽到淑女關門扣門的聲響,愣在那兒不知所措了。
而淑女的進度卻是飛快得出人意料,喀的一聲扣門之後,隨後就是一串飛快的嗑嗑嗑嗑跑步聲,原來,淑女扣上了門還不夠,還要去搶先關教室的後門,每一步的反應都是如此之快,不是蓄謀已久是不可能的,呂孝終於發覺了淑女的良苦用心,原來淑女的終極目標就是要處分他呂某人,所以他不得不當機立斷,再也不能遲疑了,也拔腿起跑了,準備跟淑女來個短跑衝刺賽。
講到這裡,我說書的不得不挺身而出,來做一個裁判,什麼裁判?短跑裁判,因為,第一屆“後門杯”短跑衝刺賽正式拉開帷幕了。
你們又怎麼能想到?這次短跑衝刺並不是只有淑女跟呂孝兩個選手而已。
你們聽,在呂孝起步的同時教室後面也響起一陣咚咚咚咚的聲響,原來是——毛下紅!
真是不說不知道,一說嚇一跳,是不是?不是他又能是誰呢?人家都忍辱偷生憋屎憋尿憋了結結實實大半節課了,趕上這個千鈞一髮的時刻如果不衝出門去,難道眼睜睜的等淑女把前後兩扇門都關掉?到那個時候,豈不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只剩下跳樓一條路?總不能在教室解決問題吧?所以他也在跟淑女和呂孝搶後門呢。
你們看,他左手隔著褲子掐住**,右手隔著褲子按住屁眼,雖然長得一身浮肉,長得像一頭熊,但是你們再看他的速度,簡直比神農架的野人飆得還快,第一個搶到後門,像一顆子彈一樣射了出去,走廊上頓時響起那種毛下紅版的咚咚咚咚聲,如果我說整棟教學樓被他震得地動山搖,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誇張而已。
耶!——,恭喜毛下紅壯士,榮獲了首屆“後門杯”短跑衝刺賽的冠軍,真是後生可畏啊。
那麼,誰又是本屆衝刺賽的亞軍呢?讓我們拭目以待。
你們再聽教室外走廊上淑女的腳步聲,她一跑過視窗,腳步聲就忽然變了,原來是嗑嗑嗑嗑,這不要我來重複說了,而一跑過視窗呢?變成了什麼聲音呢?你們聽,嗑咚,嗑咚,嗑咚,嗑咚,聽出來了沒有?聽眾朋友們?淑女這是跑掉了一隻高跟鞋了,正在赤著一隻腳衝刺亞軍呢。
功夫不負有心人,耶!——,恭喜淑女巾幗英雄,以一頭母叫花子的形象和一秒的微小差距領先呂孝,成為首屆“後門杯”短跑衝刺賽的亞軍,但是,對淑女來說,亞軍不是她的最終目標。
你們看她,雖然臉上已經累得一片紅一片白,但是還是不滿足,把長長的玉手一伸,夠到了門扣,拼出剩下的半條命使勁一拉,哐,喀,大功告成,淑女徹底勝利了。
而季軍呂孝呢?眼睜睜的看著後門在自己的眼前被關上,被扣上。
窗外又開始傳來從容的嗑,嗑,嗑,嗑的腳步聲,可見,淑女已經穿上高跟鞋了。
呂孝順著腳步聲往視窗一看,看到一頭氣喘吁吁但是又心滿意足的母叫花子,捧起他的《金瓶梅詞話》來,雙手一掰,向教室裡說:“大家自己來評評理,聽一下這書到底是不是黃色小說?哼!”
然後,覷著眼睛在書裡面搜尋起來,最後依舊以她那副帶鼻音的童聲抑揚頓挫的朗讀起來:“這西門慶呢,起身,脫下呢,玉色紗旋兒,搭在呢,欄杆上,逕往呢,牡丹臺畔花架下,小淨手去了。回來見婦人呢,早在架兒底下,鋪設呢,涼簟枕衾停當,脫的呢,上下沒條絲兒,仰臥於呢,衽席之上,腳下呢,穿著大紅鞋兒,手弄白扇兒呢,搖涼。西門慶呢,看見,怎不觸動**心呢,於是呢,乘著酒興,亦脫去呢,上下衣,坐在呢,一涼墩上,先將腳指呢,挑弄其花心,挑得呢,**精流出,如呢,蝸之吐涎。一面呢,又將婦人呢,紅繡花鞋兒呢,摘取下來,戲把呢,他兩條腳帶呢,解下來,扣其雙足呢,吊在兩邊葡萄架兒上,如呢,金龍探爪相似,使呢,牝戶大張,紅鉤赤露,雞舌內吐,”
話說呢,淑女呢,讀到呢,這裡呢,就呢,讀呢,不下去了,哼的一聲像母牛一樣打了大鼻響,把書啪的一聲合上,說:“還不是黃色小說?大家總親耳聽到了吧?”然後又仰起頭衝著教室裡面喊:“花樣靨?下課幫老師把題海送到辦公室來。”說完,把屁股一扭,把雙手一反剪,把《金瓶梅詞話》也掐在屁股背後的手中,昂頭挺胸的走了。
淑女臨走的時候喊的花樣靨同學,是七班的語文科代表,同時也是班上的班花。
話說花樣靨班花一聽到淑女的吩咐,就從座位上豎了起來,往講臺上搶上去,因為,就在同時,呂孝也在往講臺上衝,兩個人都是奔語文題海而去的,一個是正面人物,去搶題海送還給關老師,一個是反面人物,題海要是落到他的手上就後果不堪設想了。
花樣靨坐在教室的前排,而呂孝這個時候還在後門邊呢,所以,雖然呂孝跑得比花樣靨快無數無數的,還是遠水不解近渴,被花樣靨搶先一步跑上講臺。
呂孝今天就算是死也不能瞑目了,本來還以為自己今天就算是運氣再背再背,還可以撈個短跑衝刺賽的季軍到手,沒想到,半路殺出個花樣靨,連他攤到的季軍也不放過,連帶語文題海一起搶了去,留下一個倒數第一的殿軍給他。
話說花樣靨一衝到講臺上,也不顧她的班花形象,就張開雙手往講桌上一摟,把語文題海摟到了胸口,害得呂孝撲了個空,又見呂孝凶神惡煞一樣的迎頭撲過來搶書,就靈機一動,把身一轉,背對呂孝,面對窗外,還是那樣死死的摟住題海不放,諒他呂孝也不敢對我班花動粗。誰知道?呂孝明明見她反轉過身去,還是一如既往的追上去,伸手就往她柔軟的肩膀上一塔,使勁一扳,把她扳得轉了個一百八十多度,這還不夠,呂孝也不顧什麼“男女授受不親”,伸手就往人家胸口一掏,掏出那本題海來。
呂孝這麼粗魯的行為,把個班花同志羞得耳紅面赤,無地自容,低著頭站在視窗呢呢喃喃,也不知道在說什麼東西。
再看呂孝,也學淑女掰金瓶梅的樣子掰開題海來,你們聽,“喀——,呸!”,狠狠的吐了一口濃痰在書頁裡面,然後合上,把書揚到頭頂上,往窗外狠狠的一扔,扔得題海就像是一隻中了箭的老鷹,嘩啦啦嘩啦啦的往樓下飛,嚇得花樣靨聳了一下肩膀。
呂孝在扔書的同時還口出髒話,罵起淑女來,說:“**她娘兮!——,不是,我應該操她本人才對,關她娘什麼事啊?婦道人家!教學就教不來,公報私仇倒是在行得很!像這樣的人,還賴在這個世界的上面做什麼東西?索性死掉去算了!”最後一句話是喬廓同學的口頭禪,呂孝覺得既精闢又獨到,所以就經常性的借用。
如果說餘在尾跟淑女的那一出叫“淑女與野獸”的話,那麼呂孝跟花樣靨這一出就是正宗的“美女與野獸”了。
這節語文課就是這樣不下而下的,至於教室的兩扇門還是關的呢,聽眾朋友們,你們就不要替古人擔憂了,自然有人來開它,要麼是隔壁六班或者八班的校友,要麼是凱旋歸來的毛下紅,退一萬步說,還有下節課來上課的老師呢。
但是,在這堂語文課的末尾,我想把剛才情節中的一團疑雲解釋清楚才算完。
是什麼疑雲呢?就是呂孝對班花的態度問題,為什麼呂孝同學膽敢對班花如彼的粗魯?難道他不想在班花面前留下一個憐香惜玉的好印象嗎?換成別的男生,哪有這麼粗俗地對待班花的?這個問題還是交給呂孝自己來解說清楚,他在這方面有獨到見解,高談闊論,長篇大論要發表,我說書的就吃個虧,讓他附到我的身上來說吧。
聽眾朋友們,你們好,我現在不是說書匠百書生,我只是暫時借用一下他的軀殼用一用而已,等我說完了要說的話,馬上就把軀殼還給他。
在下姓呂,名孝,“呂”是“狗咬呂洞賓”的“呂”,“孝”是“百善孝為先,萬惡**為首”的“孝”,說書匠百書生特別批准我借用一下他的軀殼,是要我自己來解釋一下,我為什麼會在剛才的情節裡,膽敢對班花級的人物動手動腳。
你們疑問的,無非是我沒有像平常人一樣善待一個班花級的人物,按照市面上的一般說法,對待班花這樣的人物一定要溫文爾雅。
但是對不起,我呂孝沒有那麼凡夫俗子,我怎樣對待一個人,只看它是不是妨礙了我,而不在乎它是不是一個班花。誰叫來她來妨礙我報復淑女的?我平時跟她無冤無仇的,她憑什麼來瞎湊這個熱鬧?捱了羞也純屬活該,這是我要說的第一點。
第二,我也並不承認她是我們七班的班花,我也知道,我這麼說,班上的大部分男生都不會同意,因為我們班的男生基本上都認為她是班花,並且還暗戀她。
隨便舉個例子,包回就是其中一員,就算是我的堂妹呂雙文寫過情書給他之後,他也還是那樣的一如既往,一往情深,痴情不忘。
在課堂上,如果他沒有在睡覺的話,那他的眼睛一定在鼓像東北方,因為花樣靨就坐在教室的東北方向,我之所以要說他的眼睛鼓向人家,是因為,他的諢名叫鼓眼,而且人如其名,名如其人,他的眼睛就是長得又大,又向外凸出,所以才會有鼓眼這個諢名。
不過高三理科七班是這個學期才新組建起來的,所以知道他這個諢名的不多,基本上也只有我呂某人一個,因為我跟他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這次又有幸分到同一個班級,共同來備戰高考,這麼一說,又是戰友了,但是,從成績單上一目瞭然,他小子是不可能考上大學的,我的名次在前十名,他的名次在後十名,而這樣一個班上一般只能考上十個左右。
好了,扯遠了,我剛剛要說的其實是,他是暗戀花樣靨的,除了他,我所知道的暗戀花樣靨的還有sucnas喬廓等人,既不勝列舉,也懶得列舉。
這些就可以說明,班上的大部分男生都以花樣靨為班花,但是我是一個例外,我不知道還有沒有跟我一樣的,因為沒有聽到過,所以也就不好亂杜撰了。
而我認為她不是七班的班花又並不是說她完全不漂亮,錯,我要說的是,她非常的漂亮,只是並非七班第一而已,起碼在我是這樣想的。
讓我先來說一說她的漂亮吧:
她長得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一張小臉蛋圓潤自然,毫無瑕疵可言,臉上還盪漾著兩個淺淺的酒窩,既然她人長得這麼漂亮,那麼,他不論穿什麼衣服都是漂亮的,就連穿校服都嫵媚動人,我本人最喜歡看的就是她穿校服的時候,今天她穿的就是校服,你們看,乾乾淨淨的,絕對不會像班上的某個男同學,一年四季穿校服過日子,摳完鼻屎就往校服上塗,打完噴嚏也是抄起衣角就抹,好像校服是學校發給他的抹布,把個校服穿得跟迷彩服一樣,這個同學,我估計百書生先生以後在某堂課上也少不掉要講他,就是一下子猜不透他會出現哪堂課上罷了。
好了,又扯遠了,你們再回過頭來看一看人家花樣靨的校服,該藍的地方藍得像藍天,該白的地方白得像白雲,男生看到她,就等於看到了一片晴空,藍天白雲,賞心悅目。
但是聽到這裡,你們會問,晴空還不止藍天白雲,還差一個太陽呢?對不起,是我漏了說了,你們看到她的時候,還可以看到一個大雨之後的燦爛的太陽,那就是她的那副笑容,但是你們要知道,我為什麼會忘記描述她那張明媚陽光一般的笑容,是有深刻原因的,她的那副永恆的笑容正是我所反感的地方,但是這一點要留到第三點再去講。
好了,我已經客觀的講過她的漂亮了,現在我要說的是,我七班還有一個女生比她還要漂亮,是我覺得的真正的七班班花,那就是霍伶俐同學。
但是這話,你們千萬不要去向她告狀說是我說的,說我呂孝在別人面前說她霍伶俐是七班的班花,否則我就門牙不保,吃不了兜著走了,因為她不但身懷絕世武功,而且脾氣古怪,高深莫測的樣子,我可不敢輕易去惹她啊,至於她是怎樣的身手不凡,又是怎樣的高深莫測,那不是我呂孝要講的,那是說書匠百書生的飯碗,我不好去插嘴,我估計百書生在講到化學課的時候自然會詳細地講解霍伶俐這個英雌人物,你們就耐心的拭目以待吧,不是,是洗耳以待。
那麼,霍伶俐能成為我心中的七班班花,又美在哪裡呢?你們聽我神魂顛倒的講給你們聽,她就坐在我的右前方向,還隔了一個走道,也就是說,她跟我在相鄰的兩大組,你們看她,長得身材挺拔,面容俊美。
依我個人的偏愛,我覺得她最漂亮的時候,是在每次中午午睡之後醒來的那個時候,他基本上每個中午都會睡午覺,而且姿勢跟人家不一樣,人家睡午覺是把雙手交叉疊在課桌上,然後再把頭側著枕在小臂上。
而她呢?是把下巴戳在桌面上,這已經是一個睡美人了,但是還不夠,更美麗的時刻還在後頭呢,每當下午第一節上課鈴一響的時候,她往往會按時聽著鈴聲醒過來,鈴聲還在響的時候,她會站起來仰起頭打個大大的哈欠,還順便伸個大大的懶腰,她在伸懶腰的時候,那個叫曲線畢露啊,胸脯挺得尖尖的,屁股撅得翹翹的,這是我每個中午不可欠缺的視覺享受。
但是,還是那句老話,你們千萬不要在她面前提到她伸懶腰的這回事啊,第一,她知道了以後說不定就不再伸懶腰了,那我賴在教室裡面還有什麼意思?第二,她要是知道我呂某在一群人面前說她打哈欠伸懶腰的事啊,我怕我這副上好的兩排牙齒就坐不牢了。
好了,我終於說完了第二個問題,那就是花樣靨並不是我心目中的七班班花,而是霍伶俐。
再來說第三個問題,也就是我剛剛提到的,花樣靨的笑容問題,很多男生都認為她那副永恆的笑容就像是一顆明媚的太陽。
我不這樣認為,我認為那是假象,不是真的,不是由衷的,也就是說,是裝的,因為,每個人的表情都有喜怒哀樂各種,而不是永恆的一種,除了像花樣靨這樣臉上掛著一副永恆微笑的,我還見過臉上掛一副永恆奸笑的,每跟人家說半句話就要連呵呵呵呵假笑幾下,做作得該死!
還有板一副永恆面具臉的,就像是面癱了一樣,就像是全地球每個人都各欠它五毛錢一樣。
還有一出門就琳琅滿目,充斥於大街小巷的所謂微笑,稍瞬即逝,索然無味。
等等等等,總而言之,這些笑,無一例外都是裝出來的,但是,“裝”!既然會這麼流行,就不會是一無是處的,而且我還要說,“裝”,有諸多好處,說不盡也道不完,只是不好玩而已,而對我這樣一個好玩注意者來說,好玩就是命,不好玩就是鵝蛋,鵝蛋也就是零分的意思。
我之所以反感花樣靨那永恆的微笑就是因為我認為那是裝出來的,你們可以做這樣一個想象,不論是癟屁祖宗把屁眼伸到她的鼻子的正下方去放屁,還是臭口之尊跟她面對面侃侃而談,她都是那副雷打不動的笑容,只是暗暗的屏住了呼吸而已,就算是偶爾不小心吃到了屁或者吞進了口臭,她也會禮貌的嚥下去,咕嘟一聲小響。
不錯,你們可能會說,她這樣做有個好處,那就是,保住了癟屁祖宗和臭口之尊的面子,舉止非常得體,但是,這樣有意思嗎?
還是舉個小小的例子來說明問題吧,說一說考試分數的事吧,我們七班的第一名一般情況下是童元同學,這主要是因為他數理化分數高,但是如果要他自己說,他就不會同意我說他只是分數高而已了,他至少會說自己數理化成績好,而不是分數高,其次,他還會說,他數理化成績好不是偶然的,而是因為他腦子聰明,不過我對這個事情不感興趣,所以任他怎麼說好了。
再說到花樣靨,她的名次一般是班上二到五名左右。
再比較一下它兩個人的各科分數,你們就會發現,其中有一個人是憑良心考試的,而另外一個人是假心假意考試的。
憑良心考試的是童元,何以見得?他的數理化分數高高在上,高不可攀,遙遙領先,那是因為他致力於數理化,而為什麼他會致力於數理化,是因為他被人家吹捧為神童,說他聰明,所以才會對跟他非親非故的數理化那麼用心,那麼投入,我這樣說他當然又會不同意,他會說,他是天生就聰明,而不是別人捧出來的,不是心理作用,而是大腦構造非凡,但是,還是那句老話,我對這種事情不感興趣,我們再來看看童元的語文英語生物分數,平平淡淡的,這是因為他對文科性的科目不**,當然,童元又會彈起來說我惡意誣陷他,他會這樣解釋說,他的語文英語生物分數不高是因為他懶得去學那些簡單的東西,只要腦袋瓜子聰明,學什麼都能學得好,除非他不想去學,他就是其中一個例子,我還是那句老話,我對聰明是生理差異還是心理作用不感興趣。
讓我們再來看一看花樣靨的各科分數吧,你們看,好平穩哪,少有出類拔萃的,但是不論哪一門都在中上游水平,那麼,她的興趣在文科還是理科呢?看不出來,單單從分數上看,她對六科裡面的每一科都感興趣,但是,這是不可信的,我可以用反證法來證明這個結論,假設她喜歡六科裡面的每一科,那她少不掉也喜歡語文,而一個喜歡語文的人,又怎麼可能一天到晚去摟著那本垃圾題海呢?而且她不只是喜歡一天到晚的摟著語文題海過日子,還替換著摟著整個“厚積薄發”系列題海過日子,同理可證,她對六個科目中的任何一個都不感興趣,那又如何解釋她那平平穩穩,一視同仁的中上游分數呢?我只能這樣說了,她在乎的只是分數而已。
這讓我非常的失望,像她這樣一個迷人的姑娘家,會去為了分數而去假心假意的摟著題海過日子,這是很可怕的,所以我常常這樣想,一個每一科目分數都平平穩穩中上游的同學是要敬而遠之的,因為,它既然會為了跟它非親非故的分數而假心假意的去做題海上的題目,那就同樣會為了跟它同樣無親無故的別的東西來陷害你們,我好怕怕喲。
而我說這麼惡毒的話,又不是空穴來風,是有事實為證的。
話說前幾天,輪到了我這一組打掃衛生,包回因為暗戀花樣靨,就主動去打掃她所坐的那一組,結果在她的座位底下發現了一個紙團,他倒是不嫌邋遢,馬上就去拆開來看,看著看著,忽然喊我過去,說:“打短命的!過來!班花竟然心裡有你!”
於是我就湊過去看,那是一張已經皺巴巴的小紙片,上面有幾行女生的字跡,標題是“攔路紙老虎”五個字,標題下面寫著一串人名兒,有童元,有班長等等,都是名次比較靠前的同學,讓我既驚喜又驚恐的是,竟然還有區區在下“呂孝”在內!驚喜的是,班花大人都把我放在心上,不勝榮幸,驚恐的是,班花把我當成攔路的紙老虎,要把我剪除掉,你們說嚇人不嚇人?更嚇人的還在後頭呢。
還有,在每個名字的後面還各有一個括號,每個括號中寫著一個評語,童元的評語是“初生牛犢”,班長的評語是“婦道人家”,我呂孝的評語是“不務正業”。
說到這裡,不得不提及一下班長大人,班長生為男兒身,卻被花樣靨評為“婦道人家”,是因為班長為人極其厚道,雖然也知道“利己”,但是不懂得“損人”,具有婦人之仁,所以評價他為“婦道人家”,舉個例子,雖然班長熱愛研究成績單,但是從來只聽到他埋怨自己不中用,而聽到到他祈禱別人低水平發揮,這就是“婦人之仁”了。
但是,看到“婦道人家”的評語,我最初想到的並不是班長具有“婦人之仁”,而是先想到班長有“婦人之態”,班長雖然身材威猛,面容粗糙,而且既不是人妖又不是娘娘腔,但是“婦人之態”卻並不是我的虛構,起碼包回可以作證,而且不是作偽證。
在班主任的課上,班主任經常喊班長上講臺或者出教室去商量班級大事,因為班長坐在後排,所以往往會路過我和包回旁邊的過道,每當那個時候,我和包回都可以看到,班長大人在走路的時候,屁股竟然是一扭一扭的,好像中年婦女一樣。
我只是不清楚,花樣靨在評價班長為“婦道人家”的時候,除了想到班長有“婦人之仁”外,有沒有想想到?班長同時還有“婦人之態”。
班花的心思真讓我寒心!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世界上還有跟花樣靨截然相反的霍伶俐存在,你們再看看霍伶俐的各科分數,數學物理化學生物四門總分不會超過一百分,而你們要知道,在高考,這四門的總分是四百五十分,我估計,這是因為她作為一個真性情的女子,討厭邏輯苦思,所以才會理科分數奇低。
這還不算什麼,最讓我肅然起敬的是,她雖然能夠隨手書寫一手漂亮的小篆,但是卻從來不會像花樣靨一樣,違心的挺起腰板假模假樣的去聽乏味的無聊的該死的語文課。
再有,在這裡,我也要順便為自己辯護一下,既然我有幸被花樣靨列到“攔路紙老虎”名單裡面去,可見我的名次也不低,你們來看看我的分數,數理化平平淡淡,這是因為我跟霍伶俐心有靈犀一點通,噓——,而我的語文,英語,生物分數卻時而會飆升到無可匹敵的地步,可是這不能怪我,這些都是情有可原的,你們聽我來講清楚。
第一,為什麼我的語文分數會經常名列前茅呢?這是因為我熱愛漢字,熱愛看中華古典書籍,所以語文分數就會自然而然不知不覺的高起來。
第二,為什麼我的英語分數會居高不下,高燒不退呢?很簡單,一句話而已,我初中三年的英語老師是一個潑婦。
第三,為什麼我的生物分數會不時不時的滿分呢?說來好笑,是因為我愛蘇小妹,然後才愛屋及烏愛上了生物,至於蘇小妹是誰,我現在只能跟你們說,她是我們班上生物課的實習老師,至於我是怎樣的愛她法,我不想搶百書生的飯碗,他也自然不會不講這樣一段難得的師生戀。
好了,我呂孝就羅嗦到這裡了,如果有機會的話再見,百書生先生?我要靈魂出竅了,你站穩了,一,二,三,俺老呂去也。
喂,聽眾朋友們,我現在不是呂孝同學了,還是說書的百書生,我剛才都被呂孝附身附糊塗了。
好了,這堂語文課就講到這裡為止吧,敬請關注下一堂課:英語課,歡迎屆時捧場啊,上帝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