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我的人生,有時候想起來不可思議,比我所演過的電視劇還要戲劇化,呵呵。”蕭晴絮絮叨叨地說著,神色淡然,彷彿只是在講述一個故事,於己無關。
“那Jack呢?”林靜小聲地問,怕一不小心觸及她的疼痛。
“別急。”蕭晴端起咖啡杯,淺呷一口,“那段時間我的情緒很不穩定,有時候看著明明很正常,但只要有一點點的刺激就會嚇得尖叫。媽媽和叔叔不敢帶我出去,卻又眼睜睜看著我一天天變得沉悶,不忍心,所以送我去國外的療養院。換個環境生活。在那裡,我認識了Jack。”
“他——”
“是的。他親眼見到父親殺了人,母親在他面前自殺,所以變得性格扭曲。但我看著他的眼睛,總是覺得很心痛,那是種多麼純淨的藍色,很乾淨,很透徹。他不該是這個樣子的!於是我常常主動接近他,開始他並不理睬我,但時間久了,或許是終於得到了回報,他會與我分享一些自己的心得,給我看他的發明。你知道嗎?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有才華的人!雖然我從小沒見過多少好東西,但他設計製作的小玩意兒都是我在電視上都沒見過的!”說到這,她的眼裡不自覺流露出幸福,那是對往昔的懷念和滿足。“我們總在一起,我一邊鼓勵他創作,為了有共同語言,去學習了很多藝術類的課程。後來,我們都出了療養院,一起考上了藝術學院,直到我回國。”
“難道,你接近天翔就是為了‘淚滴’?”林靜試探地問,她同樣為這個故事而動容,但一邊是好姐妹,一邊是哥哥,她只能讓自己冷靜思考問題。
蕭晴一怔,垂眸,“一開始是的。Jack有很好的藝術天賦,尤其是珠寶的設計。我們曾一起目睹過不少珍寶,但他最嚮往的卻是淚滴。所以……”
“天翔他是知道的吧?”
她緊緊咬住下脣,許久,泛起一抹慘淡的笑,“他知道。”
林靜別開眼,街上人來人往,誰曾為誰停留?“你覺得愧疚?所以決定留下來陪他?”
“不!”蕭晴脫口而出,頭壓得更低,看不清表情,“本來我想走,和Jack遠走高飛。但想起天翔,卻狠不下心,我以為那是愧疚,卻……看到他受傷而隱忍的眼神,看到他憐惜地顧慮我的感受,居然會心痛。我知道自己被他感動了,愛上他了,所以我走不了了。我知道事情總會穿幫,所以想坦白,但每一次要開口,都被他巧妙地轉開話題。他這樣,我又怎麼能再去求他放過Jack?但是……”
“所以你想求我?他們要把Jack怎麼樣?”
“把他送回醫院。”她有些激動,握緊林靜的手,“他不能被送回去!好不容易有好轉,如果回去,他只會變得更孤僻!他沒有惡意,只是想親眼見見淚滴,找尋靈感為它設計,這是作為一個藝術家的夢想和心願。現在東西已經還回去了,我希望他們能讓他回去,自由的心才能設計出最有創造力的作品。”
蕭晴頓了頓,從包裡取出一張設計稿,“這是他的畫稿,自由的心。把淚藏入心底,忘記過去追逐夢想。”
林靜看了許久,自由的心麼?有過眼淚依然能飛翔的釋然,誰人不想擁有?她輕輕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一定會幫你。可是——”回握住蕭晴的手,“駱駱,不管多久,不管發生了什麼,你始終是我的好駱駱,好嗎?我喜歡看你的笑,就像你喜歡我的。”
在林靜眼中,不管兩個人曾變得多麼生疏,眼前的人,永遠是她心目中的女俠駱駱,那個美麗張揚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