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是拿準我不會處置你了吧。”隨著聲音的響起。房門一腳被踹開,外邊站著的是被祕兒攙扶著的夏菡之、站在一旁用不屑的眼神看著她的憶畫,一臉不敢置信的懷琴和迷惑不解的憐書,而站在離門最近的那個人卻是三官人——白謙。
上官子域慢慢的走到夏菡之的身邊,扶著她進屋,夏菡之回以最溫柔的微笑,待她落座之後,臉上的笑容也沒有淡減,但是惜棋完全能感覺到夏菡之微笑和藹表情下的冷冽,難道她又算錯了?
從憶畫手中接過熱茶放到桌子上之後,祕兒與憶畫站在夏菡之的身後,其他人默默的站在門外,夏菡之看一眼桌上的佳餚,回頭看著惜棋笑道:“沒有想到我們惜棋姑娘的手藝這麼好,誰要是娶了我們的惜棋姑娘,那可真是他的福氣,哦!”
被夏菡之這麼一“哦”,惜棋腳下發軟,跪在了地上,夏菡之端起茶吃了一口,繼續說道:“只可惜我們的惜棋姑娘年紀還是小了點。不懂得體貼人,駙馬勞累了這麼一整天,晚上還來打攪駙馬爺,真是不會選時間喲。”現在惜棋才知道她家的公主不是柿子,不是她想捏便能捏的。
“祕兒啊。銀針,讓我們看看這菜裡都加了點什麼特料。”祕兒快速的將銀針遞上,夏菡之伸手開了那壺酒的蓋子,將銀針伸入再拿出,銀針出人意料的沒有變色,她將銀針交給祕兒道,“祕兒。”只用這麼一句,祕兒便知要做什麼,從懷中拿出一根新的銀針,一一的看過各盤菜,依舊出乎意料的沒有變色。
對於大家心中的疑惑,夏菡之伸手為自己斟了一杯酒,放在鼻子下聞了一下,隨後將這酒倒在地上道:“這是煙花之地才有的合歡酒。”
“合歡酒?”祕兒不解的看著夏菡之,夏菡之淡笑道:“這東西可是好玩樣呢,青樓裡那些剛買回來的姑娘,三貞九烈的,只有這麼小小的一杯酒,保證她什麼貞烈都拋之腦後,乖乖的當一個**娃**。”
“公主,這酒真有這麼厲害?”憶畫一臉不相信的樣子。
夏菡之端起酒杯遞過去,淡淡一笑道:“你可以試試的。”
憶畫急忙搖搖手:“不必了,我相信公主的。”現在的公主好可怕。換了以前,她可不會要她親身體驗下。
“好了,廢話少說,你是怎麼搞到這壺酒的?我想應該有一罈吧?”夏菡之輕撫著自己的肚子,淡淡的看著惜棋,她在心裡默默的告訴自己不能手軟。
惜棋跪在那裡不敢抬頭,更不敢說話,白謙見狀走過去,蹲下身子,用手輕輕的抬起惜棋的下巴道:“惜棋姑娘長的可真水靈呀。不過真是可惜了……”
“三官人說的對,長的可真不錯,就是不夠貞烈,可惜了。”夏菡之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哈欠,神色都有點倦倦的。
祕兒見狀將茶遞上,低聲在夏菡之的耳邊道:“公主倦了,做個處罰,我們回去歇著吧,公主一向早眠,現在為了這事情累著,不合算。”
夏菡之沒有伸手去拿祕兒的茶,淡淡道:“茶多對胎兒不好。”她勉強的打起精神。看了眼惜棋道:“閒話不多說了,你們將惜棋帶下去,先關在房間裡,明日,我在發落吧。”
祕兒趕忙上前攙扶剛站起身來的夏菡之,兩人便要往外走,同時,懷琴和憐書就要將惜棋拉起,即使兩人有莫大的疑問,她們也不能說什麼,畢竟公主的身子最重要。
一直默默的坐在一邊的上官子域在夏菡之起身的同時也站起來,看來有要送夏菡之回房的意思,夏菡之還沒有走幾步,突感覺到肚子一疼,啊的一聲,捧著肚子,臉色煞白。
“公主,這是這麼怎麼了?快傳太醫。”突如其來的狀況,大家都慌了手腳,叫嚷聲不斷。
夏菡之緊緊的抓住祕兒的手道:“快,請太醫。”
“你們還愣著幹嘛,快去請太醫啊。”祕兒沒反應過來,白謙趕忙指使人,“駙馬還不快將公主報導**,小心點,懷琴,將這個不是好歹的丫鬟拉下去關起來先。”
白謙畢竟是一個大男人不懂得這些生養之道,祕兒這時終於反應過來:“憐書快去燒熱水,公主好像是要生了。”不知所措的憐書亂應了一聲。跑出去。
一聽祕兒的話,上官子域臉都白了:“祕兒,筱兒真的是要生了嗎?這孩子才六個月啊。”**不斷傳來夏菡之淒涼的叫聲,祕兒轉頭拉著白謙道:“三官人,我們還沒有請接生嬤嬤,杜嬤嬤和花嬤嬤,我一個都信不過,麻煩你趕緊去找皇后娘娘,要快,知道嗎?”
“祕兒姑娘,在下知道了。”說完,白謙一個飛身變不見了。
“祕兒。”肚子疼的厲害,夏菡之十分的痛苦,她現在想到的便是那個日夜陪伴著她的祕兒。
祕兒聽到呼喚,急忙來到床邊:“公主,奴婢在,你再堅持下,太醫和接生嬤嬤馬上就來了。”
“祕兒,明日……尋……個理由讓惜棋離宮。”夏菡之疼的香汗淋淋,但是她念念不忘的竟然是對惜棋的處置。
“奴婢知道了,公主,你別說話了,留點力氣堅持住。”祕兒安撫著夏菡之。雖然她沒有生養過,但是她知道生孩子的時候留著力氣是最重要的,“太醫來了沒有。”
“祕兒姑姑,太醫沒來,太皇太后,皇太后,皇上來了。”
“什麼。”祕兒心裡雖然奇怪太皇太后這些人為什麼會比太醫來的快的,但是人已經到了房門口,急忙跪下,“奴婢叩見太皇太后,皇太后。皇上。”
“起來吧,公主怎麼樣了?”泠瑾瑜這時候可管不了什麼太皇太后了,動身就要往屋子裡邁。
祕兒急忙攔住他的去路道:“皇上不可,這是血房。”
泠瑾瑜臉色一沉,對祕兒吼道:“大膽奴才,你敢攔著朕。”
祕兒站在那裡不為所動道:“皇上不能進血房。”
“你……”泠瑾瑜還想說,葉太后急忙出聲叱喝道:“皇兒不可任性,你是皇帝,就應該為江山社稷著想。”說著,她偷偷的看了一眼身邊的太皇太后,一開始她的兒子當了皇帝之後,她與王爺還開心了一下,可後來,她漸漸的明白太皇太后的意圖,也知道自己的兒子只是一個傀儡皇帝罷了。
“皇帝,你就算進去也沒有用。”太皇太后lou出一臉擔憂的神色,對祕兒道,“太醫可到了。”
“回太皇太后……”還未等祕兒回答,屋內傳出上官子域的怒吼聲:“太醫怎麼還沒來。”
太皇太后一聽一臉的怒色:“這般太醫做什麼吃的,賴嬤嬤,你趕緊進去看看,公主與孩子都要平安。”賴嬤嬤立即領命道:“是。”
賴嬤嬤是太皇太后身邊的貼身婢女,再說又有太皇太后的指令,祕兒自然是不敢攔,只得乖乖的帶著賴嬤嬤進去,當上官子域看見賴嬤嬤的時候,看了祕兒一眼,祕兒解釋道:“這位是賴嬤嬤,太皇太后身邊的人,太皇太后要她來為公主接生。”她也不知道怎麼說好,只能這麼解釋。
“賴嬤嬤,你快看看,公主是不是要生了。”上官子域才不管賴嬤嬤是誰的人,只要她能救他的筱兒就行。
賴嬤嬤笑的十分的和藹:“駙馬,你放心,有我賴嬤嬤在,公主不會有事情的。”說著。她對祕兒使了一個眼色。
祕兒上前對上官子域做了個請的手勢:“駙馬請您出去一下。”
上官子域看看祕兒,看看賴嬤嬤,站起身,他知道自己現在派不上一點用場。這時憐書帶著丫鬟,端著熱水道了,憶畫帶著太醫也到了,還未等他們行禮,泠瑾瑜便開口道:“都什麼時候,還這麼多禮,快進去。”
賴嬤嬤坐在床邊對著夏菡之的肚子摸了幾把,對祕兒道:“麻煩姑娘將房門關上,安排幾個婢女過來,公主要生了。”
“是。”祕兒轉身對憐書道,“憐書,太皇太后還在外面,你趕緊去侍候著,懷琴,你安排幾個人過來,憶畫,你再去多燒點熱水來。”
面對祕兒如此的從容不迫,賴嬤嬤不禁的多看了她幾眼,便安心的做自己的事情,太醫圍夏菡之把過脈之後,取出槮片讓夏菡之含著,便退到了一邊。
“公主,得罪了。”賴嬤嬤伸手一xian被子,便開始接生,“來,深呼吸,用力。”
隨著房門的一開一合,外面的人越等越著急,上官子域來回的在外面走動,沒有聽到夏菡之的叫喊聲,他的心都提到了喉嚨後,有點後悔自己出來了。
“皇后駕到。”姍姍來遲的皇后不緊不慢的走進來,白謙一臉怒氣的跟在她的身後,當皇后看見太皇太后也在的時候,臉色變了變,幹嗎上前行禮。
太皇太后不悅的板起了臉:“你這皇后怎麼當的?這麼大的時候還姍姍來遲,筱兒有個三長兩短,看我怎麼收拾你。”雖然太皇太后不喜歡夏菡之,但是她對後宮的管理十分的嚴格,無論是她當主後宮的時候,還是別人當主後宮,她都不允許有那麼一點的紕漏,今日皇后對這事情的態度讓她十分的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