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上總裁蜜蜜愛-----83:生死未卜


惹上惡少:蠻妻欠收拾 都市殺手行 婚意綿綿:總裁的過期情人 寵你有癮:邪性BOSS的失憶小貓 西遊鬥戰聖佛很閒 體聖 光神的後裔 商婦升財有道 異世逍遙天王 異界的二戰精英們 御獸神皇 來自異界的呼喚 爭弦 極品殺手 狂戀曲 班花 攝政王 楚妃謀略 西行戀妖記 豪門痴戀:遲來的愛情
83:生死未卜

83 生死未卜

文萄又體會到了宿醉後的代價就是頭疼得難受,外加渾身象散架似的,不過後者是某個男人造成的。

處於混沌中的文萄在睜開眼後,愣愣地盯住眼前這張俊到沒天理的臉孔,再掀開被子看了看,他仍然霸道地將她禁錮在臂彎。

大約半分鐘過後,文萄終於回過神來了,猛地渾身一個激靈,蹭地一聲坐起來,接著就是懊悔地抓扯了幾下頭髮,怎麼就喝醉了呢?怎麼又被他吃幹抹淨了。

想踹他,不過貌似那健碩的男性軀體有點重,踹不動。

她不敢久留,就當是做了個夢,趁他還沒醒,趕緊走人!

躡手躡腳地下床,才剛踏出一步,身後傳來殷玖元戲謔的聲音:“想偷跑嗎?”

文萄反射性地轉過身,杏目圓瞪,小臉氣鼓鼓地說:“那又怎樣,我就當是被狗咬了,腳長在我身上,我想走你管得著嗎?”

殷玖元慵懶地撐起一隻手在枕頭上,好整以暇地欣賞著她美麗的軀體上那些被自己種下的顆顆草莓,心情大好地說:“小嘴是比以前伶俐一些了,只不過,需要我提醒你昨夜你……是怎樣的熱情嗎?”

這該死的男人不僅聲音挑逗,還衝她放電,麻得她差點站不穩了。

察覺到他的目光太過曖昧,順著他的目光,文萄低下頭……

原來自己還沒穿衣服!被他看了這麼久,可惡!

文萄的臉快要滴出血來了,趕緊伸手去抓沙發上的衣服,卻被殷玖元猛地一把拉過去……

“別穿了。”他的聲音低沉暗啞,墨眸裡有著她熟悉的火焰。

“放開!昨天是我喝醉了,被你……被你吃掉了無話可說,我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可是現在我一刻也不要呆在這裡!”

文萄按下心裡的悸動,努力不去看他那優美的八塊腹肌。

“你真是不乖,你的身體可比你的嘴誠實多了,放心,我會讓你老實起來的。”

“放開我……王八蛋!”文萄掙扎,但殷玖元也被激起了佔有慾,偏不肯放開她。

他力氣大,她的手都快要被捏斷了,好痛!

她憤懣,她罵它,但她紅紅的雙眼象個受傷的小獸,殷玖元不禁窩火,隨之而來的是莫名的煩躁:“我就這麼讓你討厭?清醒的時候你就沒法面對我!”

憤怒的拳頭打在牆壁,文萄只聽到一聲悶響,他眼裡有著一絲受傷的意味,受傷?那怎麼可能!一定是自己眼花看錯了。

昨晚的她是那樣惹火,他以為至少與她的關係會有所緩解,也許她會給他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可是現在的她卻拒絕他的靠近,那抗拒和難過的樣子,象鋒利的匕首一下一下捅著他的心,他不喜歡不受他掌控的事情,更不喜歡自己的情緒失控。

他眼裡的火焰逐漸退去,染上一片冷冽的冰寒,放開了她,他漠然道:“我查過了,你跟那個叫堇炎的不是男女朋友,你上次是騙我的!今天,我可以放你走,我給你七天時間考慮,七天之後,我在以前我們一起住過的地方等你,到時候你再告訴我,願不願意回到我身邊。如果你不來,我永遠……都不會再糾纏你。”

這已經是他最大的忍讓限度了,第一次他顧及到了她的意願,沒有現在就將她綁起來囚起來,已經是對她的一種尊重,至少他是這麼想的。

文萄已經起身慌忙穿著衣服,只是那男人的話卻一字不漏地進了她的耳朵,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他是有誠意的,可是,曾經的傷痛讓她難以釋懷,有些東西,刻在了心上,想擦都擦不掉,一如他的影子,一如他給的傷痕……

“呵呵,可笑,其他的不說,先說你跟韓依依吧,她不是已經跟你結婚了嗎,你還有什麼資格跟我說要在一起?我現在一個人很好,我不需要男人。”

文萄這番話一說完,急匆匆地,頭也不回的走了,因為,她怕一轉身就是那萬劫不復的深淵……

但她還不知道,殷玖元之所以會說得如此肯定,只因為他和韓依依在一年前僅僅是辦個虛假的婚禮,根本沒有領證的。

並且他從未跟韓依依發生關係,兩人無論是在法律還是事實上,都不是夫妻關係。

可文萄那麼著急走掉,殷玖元也只能下次再解釋了。

***********

回到下榻的酒店,面對鍾擎和堇炎的關心,昨晚的經歷,被文萄以薛嵐為藉口搪塞了過去。

堇炎也沒多說什麼,還是照常為她按摩,只是那垂著的眸子裡偶爾會閃過一絲痛苦和悲涼。

之後的幾天,文萄順利接手了公司在海外的幾個賭場,成為鑫奧集團裡除了何弘楠之外的又一個支柱。

行程很滿,文萄來不及去思考太多關於殷玖元的事,已經被何弘楠召回。

回到奧門,文萄被何弘楠叫去彙報了在“波克”的戰況,奇的是何弘楠也沒有責怪她,反而安慰了幾句。只是囑咐她在將來要好好表現。

用過晚餐,文萄本來想去蒲京賭場看看,卻見有人把堇炎拉到一邊小聲說著什麼,她聽不清楚,只是看見堇炎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有驚愕,有恐懼,這是她從沒見過的,不禁眉一皺,是什麼事這麼嚴重,讓一向瀟灑不羈的堇炎露出這種神色。

不動聲色地喝著茶,文萄留意著堇炎的動靜。

堇炎面色沉重地走過來了……

“萄,有件事我必須要告訴你……”堇炎言辭有些閃爍,不敢去看文萄。

“說。”

“剛才收到訊息……文博濤在家被人殺害了。”堇炎硬著頭皮說了出來,俊臉上已是萬分凝重。

“咣噹”一聲,文萄手裡的杯子掉在了地上碎了,呆滯了幾秒鐘後,猛地躥上去一把揪住堇炎的衣領:“你說什麼?再說一次?”

“萄,你冷靜點……咳……咳……”

文萄聞言又陡然鬆開了他,後退了一步,眼神異常凌厲:“好,我冷靜。你看我多冷靜是吧,你說,好好說。”

“文博濤在家裡被人殺了,當場死亡。”

再次被證實剛才沒有聽錯,這個訊息無疑于晴天霹靂,打得文萄魂飛魄散,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前一黑,跌坐在沙發上臉色煞白。

“不……不會的……我昨天才和他通了電話,怎麼會……”文萄慌亂地搖著頭,渾身打著哆嗦,眼裡的絕望和不安,讓堇炎心裡揪得發疼,想要靠近她,卻見文萄驀地站起來就往外走。

“替我準備飛機。”

***********

S市。

文博濤一年前已經和馮婉離婚,帶著住在原來的家裡,前段時間文萄回來了就給了文博濤一筆錢,還買了一套高檔小區的公寓相送。

文博濤與文曉諾都很低調,住在新家,鮮少與人接觸,文曉諾也轉到鄰市的一所外國語學校去了,文博濤每個星期會去看他。

所以文曉諾現在還不知道父親遇害的訊息。

今天發生的事太過意外,但目前訊息沒有傳出去,堇炎都是因為在警方有熟人才會知道的。

文博濤是中槍而死,警方確定文博濤是死於謀殺,但凶手還沒鎖定,從監控上看不出問題,不排除是凶手另外用什麼更高明的方法潛入室內行凶的。

醫院某房間裡,文萄如同木偶一般呆立不動,來之前的那一絲微薄的希望早已覆滅。

是真的,她最愛的親人就躺在這裡,冰冷的,失去生命跡象。

養父好安靜,象是睡著了一樣,只是,任憑她怎麼喚也喚不醒,她趴在白布上使勁搖著,可是,那冰涼的體溫告訴她,他是真的真的離她遠去了,去到一個她觸不到的地方……

“爸爸……醒醒啊……不要丟下我!不要走!”

豆大的淚珠湧出眼眶,文萄哭得肝腸寸斷,可是怎麼也哭不盡心底的絕望,象有刀子在凌遲著心臟,一片片,那鮮血怎麼也流不幹,這致命的打擊,這挖心挖肺的痛讓文萄幾次都快昏過去……

一聲一聲痛徹心扉的叫喊,淒厲悲蒼,久久迴盪在空氣中,驅之不散……

堇炎在一邊靜靜地站著,他愁眉深鎖,星眸一片黯淡,雖然他也很想上去安慰她,可是他也明白,現在的她需要這樣狠狠哭,狠狠發洩,所以他不去打擾她,盡力剋制著想抱她的衝動,耐心地等待。

所謂旁觀者清,堇炎無意中瞥見文博濤的右手一直緊緊握住沒有鬆開,不禁有些詫異,憑著一個醫生的直覺,他認為有蹊蹺……

堇炎盯著文博濤的右手,沉聲說:“萄,你讓開一下。”

見文萄沒反應,堇炎再次出聲:“萄,你先別哭,你看伯父的手裡好象握著有東西。”

什麼?果然這話十分有效,文萄止住了哭聲,抬起紅腫的眼睛,略有些茫然地望著堇炎。

堇炎是醫生,當然膽子大,他使勁掰開了文博濤的手,一聲清脆的響聲,果然東西掉到了地上!

兩人都愣住了,順著那方向望去,文萄迷濛的雙眼陡地一亮,那是什麼?

拾起一看,原來是一枚戒指,不過,有些眼熟。

文萄拿在手裡仔細端詳著,緩緩地將戒指轉過來,當目光觸及背面的字型,一剎那,一股徹骨的寒氣從腳低躥了上來,慢慢地滲透到四肢百骸,甚至連她的血液和靈魂也一併凍結……

Y&W!是Y&W!

對於這隻戒指,文萄不陌生,她記得那天早上在酒店醒來還看見殷玖元戴著的,是曾經兩人的結婚戒指!

Y&W這是殷玖元和文萄兩人的名字第一個字母的縮寫,是當初殷玖元向文萄求婚時特意訂做的,是一對情侶戒,而文萄那只是被何弘楠收起的。

“萄,你怎麼了?”堇炎露出不解的神色。

“是他……是殷玖元……是他殺死了爸爸……”文萄不停喘著粗氣,因為激動,連呼吸都不順暢,聲音走調抖得厲害,象有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扼住喉嚨,又象是有千斤的巨錘在捶打著她本就脆弱的心房。

或者說她已經沒有心了,已經被這殘酷的事實撕得血淋淋的,然後被巨大的悲痛和仇恨所吞噬……

“你……你怎麼能肯定……”

“我認得這枚戒指,是他的戒指,一定是他殺了人不小心留下,爸爸才一直攥在手裡死也不鬆手!他是個惡魔,惡魔!”

文萄此刻哪裡還有半點理智可言,瘋狂地吼叫,兩眼赤紅,想發怒的母獅子,眼裡閃爍著堇炎從未見過的可怕光芒,那是一種極致的恨。

“殷玖元……他一定還以為是文博濤害死了他的父親,所以他才要報復殺人!”

文萄要瘋了,猛地轉身,歇斯底里地吼叫:“我要他償命!”

“不行,你不可以去冒險!殷玖元是你能殺得了的嗎?你去了,不但殺不了他,還可能賠上自己一條命!”

堇炎一聽文萄的話立時變色,他無法想象她失手後會是怎樣的下場。

“我不管!哪怕是同歸於盡,我也要殺了他!他說過會給我七天時間考慮要不要和他在一起,現在算算,還有兩天,我一定會去赴約,我要殺了他,為爸爸報仇!”

文萄已哭得沙啞的嗓子裡說出這句話,眼神的堅定和濃濃的恨意,任誰看了也膽戰心驚,女人不恨則已,如果觸碰到那底線,也許比男人還可怕!而文博濤父子就是文萄的終極底線。

她說得沒有一絲迴旋的餘地,同時也讓堇炎瞬間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

“殺人這種事,怎麼可以讓你來,我不希望你的手沾上血腥,如果你一定要他死,我會幫你!”堇炎俊美的臉上表情沉重,眼裡有著文萄沒見過的認真,那種透亮的真誠……

一時間,文萄的心裡有個小小的聲音從開始的細微,慢慢的擴大,擴大——她要報仇!否則文博濤死不瞑目。

文博濤遇害,暫時沒有外洩,畢竟他以前曾經是公安局長,警方也要顧及影響,所以嚴密封鎖訊息。

兩天後……

還是那間熟悉的小公寓,就是文萄從前的家,這裡有著她和殷玖元兩人共同的回憶。

在這裡,兩人曾經那麼親密,每一個角落彷彿都還留著從前的影象,文萄想,選擇在這裡結束,也不錯。

殷玖元早早就來了,特意穿了他最喜歡的衣服鞋子,他覺得自己從沒這樣緊張過,一身淺色休閒裝的他,少了幾分冷淡,多了幾分俊逸,卻更加令人迷醉。

當他開啟門,文萄踏進來的那一秒,殷玖元覺得整個天地都變得明朗起來。

輕輕地,卻是無比珍惜地將她擁進懷裡,越摟越緊,嗅著她的髮香和她身上那股特有的體香,他此刻竟沒有一絲邪惡的慾念。

只覺得前所未有的滿足,多久沒有這樣好好抱她了,而她現在好乖巧,溫順地接受他的靠近,原來,呼吸著有她的空氣是這麼的舒暢,有一股幸福的味道……

“我快喘不過氣來了。”文萄甜美的嗓音裡有著撒嬌意味,殷玖元心裡一甜,稍微鬆了點卻還是不肯放開,似乎抱不夠。

他依然閉著眼,下巴擱在她的額頭,盡情享受這溫馨的時刻,俊美如天神般的臉上露出開心的微笑,這個女人,終於肯給他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他那顆原本已經死寂的心象是被注入了強心劑,跳得那麼有力。

她能來,比什麼都好。

只是下一秒,殷玖元象是突然想起什麼,表情略有些不自然,眼裡也帶著一絲不確定,用一種試探的口吻說:“寶貝,既然你能來找我,那麼你願意聽我說一些關於我和韓依依的事嗎?”

感到懷裡的她有一瞬間的僵硬,殷玖元略帶焦急地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有些事,你應該知道,否則,我可就太冤了。”

文萄沉默了幾秒,輕輕推開了他,清雅的面上看不出是何情緒,這讓殷玖元有些挫敗,不過,他也有他的驕傲,已經如此放下身段來了,如果她不願聽,那他也就當沒說了。

“我聽著,你說吧。”文萄捋了捋胸前的墨髮,閒散地朝陽臺走去。

殷玖元一聽還有機會,也隨著跟了出來,雙手搭在她肩膀上,微低下頭,勾魂的眼眸如一汪千年深潭,盈滿了真誠,讓人難以自拔。

他鄭重其事地輕啟薄脣:“當年你離開之後,我出於無奈,答應了我母親的要求,與韓依依舉行了婚禮,名義上她是殷家的少奶奶,可是,我和她沒有領證,我也從來沒有與她做過什麼,連嘴都沒有親過。你……相信嗎?”

殷玖元小心翼翼地注意著文萄的反應,驕傲如他,現在眼裡竟有著一絲令人心疼的不確定。

這樣的殷玖元是文萄沒有見過的,那種落寞中帶著期待,緊張中透著希冀的眼神讓她竟心虛得不敢對視,信?他?可能嗎?

文萄垂首擰眉,清眸裡有一絲驚訝稍縱即逝,隨之而來的是堅決的復仇之火,再抬頭時,迅速換上輕鬆的神色,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遠處,白嫩嫩的小手攀上了殷玖元的脖子,笑靨如花。

殷玖元覺得她一定是肯相信他了,於是如釋重負地笑了,這是文萄第一次看見他發自內心的真實笑容,一霎間竟象是聽見花開的聲音一般,那樣的美好,那樣動人心魄。

“寶貝,從前的那些不愉快都不要計較了好嗎,帶給你的傷害,今後我都會彌補。既然我跟你沒有血緣關係,那就是註定我們還有緣份,我們重新開始,相信我,我會珍惜你的。我已經跟韓依依說得很清楚,我也把她送回家去了,從今後我跟她連假夫妻都不是。”

他輕聲呢喃,真誠而堅定,這是在承諾嗎?文萄不由自主的一陣心顫。如果他不是個惡魔那該多好!如果他的一切都是真的那該多好!或者她真的能給他機會重新來過。

可是,世上最大的悲哀莫過於——沒有如果。

文萄雙手勾著殷玖元的脖子,他自然攬著她的腰,這默契的動作怎麼看都是一對甜蜜的戀人。

只是隨著文萄緩緩挪了挪身子,現在的殷玖元背對著陽臺,所以,他看不見在遠處一幢樓房的窗戶中,冒出了一截黑黑的槍口,這裡,埋伏著一個狙擊手……

文萄笑得更深了,那晶亮亮的眸子裡象有神奇的魔力一樣吸引著殷玖元,他就這麼沉醉在這笑顏裡。

“寶貝,我還有件事忘了告訴你,一年前我們辦的那張結婚證,我還……”

“砰————!”瞬間響起殷玖元的一聲悶哼,那沒說完的話還卡在喉嚨……

特製的子彈穿過遙遠的距離乘風而來,生生嵌進他背上結實的肌肉,那位置正是心臟!

殷玖元全身僵住,瞪大了眼睛,在看見文萄的臉上表情的時候,他明白了一件事——是她,她要他的命!

他明白了為什麼她要來陽臺,明白了為什麼她勾著他的脖子含笑不語,不著痕跡地讓他的背朝著外面!從她踏進來那一刻開始,他就跌進了陷阱!

傷口的疼痛,他沒有特別的感覺,只是她冰冷的眼神,擊潰了他堅定的意志,原來,他死,她很開心,原來她可以狠到這種程度,原來她的不在意才是他最最不能承受之痛!

他臉上染著悲慟,雙眼裡有種撕心裂肺的痛在流露:“為什麼……你捨得我死?”

傻呆呆地看著他的身體慢慢靠著陽臺滑了下去,在他腳下,鮮血流滿了一地……

這個時候,文萄耳朵裡的耳塞傳來了堇炎急切的聲音:“準備撤退!”

原來是堇炎在對面樓房裡開槍的……他和文萄事先預謀好了要用這種方法為文博濤報仇。

文萄被殷玖元問得呆住:“我有什麼捨不得!你這個殺人凶手,殺了我養父,你該死!你死了,一切都結束了!”

文萄意識有些癲狂地捂住耳朵大喊。

“我……沒有……殺……”殷玖元此刻的意識也逐漸變得模糊,慘白的臉痛苦地扭曲著,多說一個字都吃力。

“沒有?你臨死了還想騙我?我不會上當的!”

他奮力掙扎著想要抓住她的手,可是,卻怎麼也抬不起來,他黯淡的眸子緊緊鎖住她,象是要把她的容顏深深地印在腦子裡,渙散的瞳孔瀰漫著濃濃的眷戀,隱藏著至死都沒說出口的那個字。

或者他該早些說出口,那麼她就會對他多些信任,可是,時光不能倒流。

一架直升機盤旋在上空,放下一段長長的梯繩。

“萄,快走!”堇炎急得冷汗直冒,他這個時候真是怕極了文萄那呆滯的樣子。

又重複了幾次,文萄如提線木偶般在那站著不動,殷玖元眼裡的悲傷越來越濃,使盡了全身最後一點力氣說:“你快走……不然我的人來了……你會死……快走……”

都這時候了,殷玖元居然還惦記文萄的安危,要她快逃,他是不是傻?

他一定是故意說這些話來讓她良心不安的嗎?有誰被人害了還在擔心對方安危的?文萄說什麼也不信!

文萄這時已經神志錯亂了,她眼前全是一片鮮血。

門外驀地響起明駿的聲音,文萄知道必須走了,這才緩緩伸手攀上了梯繩,望著殷玖元蜷縮著身體,地上那一灘那刺目的鮮紅,望著這如神祗一般的男人終於倒在地上,她該高興才對,可是她怎麼就是笑不出來?

他的每句話猶如追魂的魔咒,一字一句迴盪在她耳邊,佔據著她的腦海,有一種透心透骨的涼意慢慢上來,死寂的眸子裡,一點一滴醞釀起來的悲傷正無可救要的傾瀉出來,那飄在風中的,是淚嗎……

她知道,有一種永生永世的痛楚將伴隨著她的日日夜夜,無論青天白日還是午夜夢迴,她都無法擺脫……

***********

文萄腦子裡渾渾噩噩的,連自己怎麼回到家的也不清楚,呆呆地坐在床邊,不知道在想什麼。

當堇炎端來一杯熱茶的時候,她才驚覺自己已經失神好久,慌亂垂下頭,斂起眸子裡的悲蒼。

“他是不是死了?”

“根據他中槍的位置,能活下去幾乎是不可能。”

堇炎望向窗外,臉上有一絲擔憂,在沒有確定殷玖元的死訊之前,是怎麼也放不下心。

因為堇炎知道,“殷玖元”這三個字,在暗黑界的殺手圈子裡,是個令人頭痛的名字,據說他有過好幾次中槍經歷,所中部位都是心臟那一片,下手的都是世界頂尖殺手,可是,每次殷玖元最後總是能奇蹟般地出現在眾人的視線。

因此那個圈子裡的人暗地裡都稱他是“不死魔神”。

再沒人願意接刺殺殷玖元的單子,不但完不成任務,還對殺手的聲譽有影響,否則這次堇炎也不會親自充當狙擊手了。

“萄,你想哭就哭出來吧,我的這裡可以借你用。”堇炎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潤,指了指胸膛的位置。

文萄反射性地從**彈了起來,提高了音調:“我才不會哭!”喊出聲才發現是多麼的牽強,肩膀不停地顫抖。

“你先出去吧,我累了,想休息,今天的事……謝謝了。”文萄是真的覺得渾身無力,好想躲進被子去。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