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156 偶遇,心又亂了
這兩頭在自己手中順利產下的小牛,身上還帶著斑斑血跡,可是,他仍然能感受到新生命的鮮活,感受到“小芬芬”對它孩子們的喜愛,還有對這兩個大男人的感激之情。
就算只是頭牛,也有屬於它母性的光輝。
一老一少兩個男人,是分屬於兩代賭壇上叱吒風雲的人物,卻在這裡穿著農夫的衣服,穿著長筒靴,親自為母牛接生,這恐怕是誰也想不到的。
夏文欣站在遠處看著牛棚子,心裡的憋屈沒地方發出來,只能在草坪上悶悶不樂地坐著。
她就不明白了,龍紹鋒喜歡過這種平淡的生活就算了,幹嘛把她兒子也教成這樣,她兒子就應該站在那最頂峰的位置,俯視著芸芸眾生……
可是很明顯,兒子在龍紹鋒的影響下竟然喜歡上了這裡的生活,經常往這跑,兩人儼然很投機的樣子,和她這個當媽的都沒那麼親熱,她不禁心裡有些吃味。
不過轉念一想,龍紹鋒是她母子倆的恩人,他們關係好,不正該是她所希望的嗎。
兒子想要回S市去,龍紹鋒也支援他,這讓夏文欣頗為不滿。
但是她知道,她不能拂逆龍紹鋒,所以她就在思量著,有沒有什麼兩全其美的辦法,能讓兒子回到S市,但是又能避免被文萄所影響。
本來以前她是指望著韓依依能栓住兒子的心,現在看來,韓依依徹底沒戲!
既然兒子不喜歡韓依依,那麼,她就再繼續為兒子物色一個更漂亮的女人,她就不信,除了文萄,兒子就看不上其他女人了?
最近殷玖元也沒有什麼太異常的舉動,在“波克”賭場辦交接的時候,他並沒有來,文萄對此多少有些失望。
本來以為可以見到他的,雖然知道他一定不會給她好臉色看,可她就是想見,因為,距離起程去庫姆島的日子一天天近了,見他一次,就少一次……
交接完畢後,帕朗森更加忙碌,無暇顧及文萄,所以當她提出要出去走走的時候,他欣然同意了,女人對他來說不算什麼,賭場才是他最看重的,現在他該好好打理一下新到手的賭場了。
讓文萄意外的是,她剛走出賭場的側門,便看見不遠處有個熟悉的身影進了一輛黑色轎車。
車子看起來很普通,可進去的人卻是太不平凡了,那是殷玖元。
雖然是匆匆一瞥,可文萄能確定自己沒看錯。她顧不上去猜測他怎麼會開那麼一輛普通的車,心裡有個聲音在催促她趕緊跟上!
文萄連忙攔下一輛計程車,第一次做起了跟蹤人的事來。
一路跟下去,文萄發現已經出了市中心,看樣子是往郊外去了。可事實並非如此,殷玖元的車子竟是一直開出了拉斯維加斯,到了鄰市的郊外……
看著他駛進一座莊園,文萄才下了車,小心翼翼地跟著。
他將車停在車庫,走進草坪邊上的一間棚子裡,不一會兒,令文萄更加吃驚的事情發生了——殷玖元竟穿著長筒靴,牽著幾頭小牛出來了!
他英挺的身姿,穿著昂貴的衣服,俊美得如同天神下凡一般,卻那麼不協調地牽著幾頭牛。
文萄不禁一陣錯愕,躲在大樹後的她緊緊盯著那個令她朝思暮想的男人,久久不願意移開視線。
他臉上洋溢著少見的笑容,象今天的天氣一般的晴朗,文萄沒想到他這樣真心而不虛偽的笑容是如此的具有感染力。
隔這麼遠,她都能感受到他愉悅的心情。
看著他給小牛喂水喝,時不時伸手撫摩它們幾下,這樣寧靜安詳的畫面,不正是自己嚮往了很久的嗎?
看來,他過得很好,這樣她就放心了。她忘情地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她要把這樣快樂的他牢牢刻在心裡。
文萄就這麼痴痴地望著殷玖元,那樣專注,那樣眷戀,好象怎麼也看不夠。
她在慶幸自己今天的運氣真好,無意中跟蹤他到這裡,她可以這樣肆無忌憚地看他,不被人知道,這是屬於他和她的歡樂時光,雖然他不知道她的存在,可是,她仍然很滿足。
有多久沒有這樣毫無顧及地釋放自己的眼神和表情了,在與帕朗森周旋的日子裡,她時刻戴著面具,那樣虛假的她,連她自己都不禁討厭。
多希望他能一直這麼快樂下去,永遠不要有悲傷……
文萄的眼眶漸漸泛紅,酸漲的感覺太過濃郁,什麼時候湧出了眼淚她都不知道,不過那也沒關係,壓抑了好久的痛楚需要宣洩,不然,她真的撐不下去了。
她捂著嘴,不讓自己出聲,只是讓眼淚肆意地流,默默地流。
悲傷好象怎麼也流不完,斷斷續續的哭泣,到了夕陽西下的時候,眼睛已經腫得象桃子。而殷玖元也消失在她的視線,她這才驚覺自己出來得太久了,必須要回去了,今天的偶遇,就當做是個祕密,珍藏在她心裡,她可以慢慢回味,支撐著她繼續走下去……
戀戀不捨地再望了望那座莊園,那片草坪,確定他沒有再出來,她才緩緩挪動步子。
由於心情一直處於興奮狀態,加上站得太久,她的腳早就軟了,這一動,再也堅持不住,渾身無力地朝一邊倒去……
“啊……”無望地驚呼,文萄以為要摔倒了,然而預期的疼痛並沒有傳來,而是被一個溫暖又熟悉的懷抱緊緊包圍著。
文萄緊張得全身發抖,激動之餘卻不敢回頭,好怕面對他,該怎麼面對他!
頭頂傳來殷玖元咬牙切齒的聲音:“是不是我一直站在那裡,你就打算這樣偷看到天黑!”
有責怪,有惱怒,還有點擔憂,總之他的語氣複雜難明。
原來他知道她在偷看他!文萄頓時覺得自己象個可笑的小丑,還以為很隱祕,卻還是被他發現了,最可惡的是不知道他發現多久了。
“你……我只是……路過這裡……所以……”文萄急著想解釋什麼,卻不知道這話讓殷玖元低低地笑起來。
這女人,在他面前撒謊的本事實在是太爛了點。這個莊園雖然算不上極度偏僻,也不是隨便給人路過的,尤其還是個一點不熟悉這裡環境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