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親愛的我變成了小包子中
幾乎是同時,浴室的門拉開了。一隻骨肉勻稱的玉足踏出,鮮紅的丹寇塗滿十指,水珠晶瑩,要退不退——錦年穿著清涼的吊帶綢裙出來,溼發及肩,因著熱情燻蒸,面板泛著點誘人的粉色。
安瑞吞了吞口水,頓時忘記自己的處境,忍不住開口,“咿呀呀。”
錦年吃了一驚,四處張望的視線也停住了,定格在他的方位。
片刻。
“哇……”一和安瑞四目相對,她就露出驚喜的表情,“小蘿莉!”
安瑞剛才沒心情留意自己的包子樣究竟如何,但錦年的眼神看來,他應該是隻非常漂亮的……等等!什麼?蘿莉!
心下一涼,他幾乎下意識的就往身下一探……
老天,變成小孩兒已經很心塞了,如果再把他變成一個女的,如果,如果……還好。
摸到了那根熟悉的事物,他這才長長舒了口氣,驚得一聲冷汗。在她興奮的亮晶晶的雙眸中,總算得以一窺自己當下模樣。
半晌,安瑞眨巴眨巴尚未長開的鳳眼,纖長的睫毛垂落,同時,有點喪氣的垂下大腦袋。
原來他親孃和哥哥沒有騙他,他小時候……是真的很像個小女孩兒。漂亮的不像話。
“好,好可愛!”看著他眼淚汪汪,要哭不哭的樣子,錦年反倒很高興,孕中的母性作祟,把他舉高到臉前的高度,用力親了親他的小臉蛋。又更加用力的把他揉進懷裡,溫柔的拍著他的後背。
但安瑞的氣息完全被有辦法被她撫平。反而……更亂了。至於原因麼……
他眼睜睜看著她胸前半露的軟肉毫無防備的貼到眼前,溫熱綿軟,馨香襲人,最後……噢,她真是該死的性感,越來越有料了。
忍無可忍的,他蹭了一下,又蹭一下。
嗯,反正,他只是個小包子,半歲大的小包子來著。這樣想著,他愈發肆無忌憚,正飄飄欲仙時……
“啊,你怎麼了。”脖頸突然被提住,他重新被提溜起來,正撞上她滿是同情的眼神,還有……
她滿手的血,“你的鼻子……天,好可憐。”
“……”
順著她水汪汪的目光,安瑞摸了把鼻子下。
決定要把這個祕密帶進棺材裡。對著老婆流了鼻血什麼的……可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
太年輕了,果然不行啊。他想。
“好可憐,真的好可憐。”錦年還在母愛氾濫,將他放在床面,蹲在他身前,討好的揉著他一頭細軟的捲毛,“小寶寶,你是餓了對不對?”
安瑞心臟跳的就快犯病了,眼珠子轉也不轉的就盯著她胸前的軟玉溫香,非常堅定的點了點頭。
“好的,那你等等,家裡還有點兒好吃的呢。”
說轉身就轉身,絲毫不拖泥帶水,安瑞伸出去的小狼爪一下撲了個空,連帶著身體也重心不穩的一下子栽倒在地毯上。
好痛……
安瑞狼狽的撐起小身子,抹了把臉上的血跡,大口喘息了幾下,看著她樂顛顛忙碌的身影,突然想起些什麼,昂起腦袋:
“這個笨蛋小女人!你老公不見了,你老公不見了唉!你為什麼一點都不著急,還在這裡跟不知道哪裡來的野孩子鬼混!一點都不掛心……你是缺根弦嗎!?喂!溫錦年,你老公不見啦!”
任憑“野孩子”滿臉悲憤,慷慨激昂,可惜只能發出“哇哇”的哭腔。
聽起來……很委屈。
“來了來了,乖寶寶不哭,不哭啊。”錦年一疊聲的應著,跑了過來,看他在地上,心疼的一把將他抱了起來,又是拍又是哄的,很是憐惜,“摔疼了吧,吹吹,吹吹就不痛了啊,乖。”
安瑞雖然很怒,但作為,咳,作為一隻小包子,被拍小軟肉的感覺實在又舒服得無法形容,而且小妻子又在頰邊吐氣如蘭……
而且,他好像……好久都沒有被她這樣溫柔對待過了。
他忍不住滿足地哼唧了一聲,懶懶的轉臉到一邊——算了,暫時不和她計較。
“真乖,你真的好可愛啊。”
難得聽到她這樣一遍一遍的表揚自己,安瑞不由得有些得意——雖然,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那,小寶寶,乖乖吃飯咯。”
什麼?
安瑞眼睜睜看著二缺老婆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隻裝的滿滿的奶瓶,放在床面上,滿懷憧憬的看著他,“乖寶寶,來吃這個!”
“……”
安瑞一頭黑線地轉了個身,用屁股對著奶瓶。
要他抱著奶瓶啃?除非他的智力真的退化到半歲!
“啊……不愛吃嗎?”錦年失望的瞅著他。
哼。
“真的不要吃一點嗎?”錦年可憐巴巴的拉拉他滾圓的胳膊,“很不錯的。”
哼。
“好吧……”錦年懊喪的垂下腦袋。
哼……嗯?
安瑞回頭,正好看見她這幅低落的樣子,小肩膀一抖一抖,失望極了。
不由得又滿臉黑線。
也怪他,當年生夏至的時候,她傷了身子,孱弱不支,光是將養身體都很勉強。所以小夏至的各種照料一直是自己大包大攬,基本不用她沾手。這樣她固然輕鬆了,可也的錯過了小孩子最好玩的時候,這一直是她的心頭遺憾。
安瑞寒了一會兒,嘆了口氣,只好認命地抱起那隻目前對他而言巨大的奶瓶,嫌棄的閉上眼睛,不管不顧的開始豪飲。
砸砸有聲,吃的還挺香的樣子。
錦年眼睛頓時就亮了。
“好乖,你真的好聰明啊!”她興奮得滿臉通紅,把他抱起來,又親了一下,“等等,我還有東西要送給你喲。”
又是什麼?!
安瑞連猜都不敢了,眼看著她噔噔蹬的又興高采烈跑出去,很快又奔了回來,滿臉紅撲撲的望著他,滿是渴盼,“你知道嗎?我一直都想要一個女兒……”
然後,她在他面前攤開手心——一個桃紅色的蝴蝶結緞帶。
熊孩子簡直不能忍啊摔!
安瑞氣的滿臉通紅,騰得站起身,奶瓶丟到一邊,指著她,怒道,“你這小女人就是不能慣著!”——當然,他發出的依舊是“咿咿呀呀”的聲音,毫無威懾力,尤其是一張包子臉,配合此刻表情……
但錦年還是呆住了,像是被他震懾住的樣子,但是目光卻停留在他光溜溜的……
安瑞這才意識到什麼,也順勢低下腦袋。
剛剛,剛剛因為突然變小,什麼都沒準備,只有一條浴巾。而方才因為某種羞恥,一直注意形象,即使摔倒了也牢牢攥著不肯鬆開,可此刻,因為憤怒什麼都顧不得了,所以,他現在是光溜溜的,和她“坦誠相對”。
好吧,雖然一個半歲大的小包子,也沒有地方是不能看的,但是錦年這個缺根弦的,重點和常人……它根本不一樣啊!
“你,你怎麼……”她整張臉的光彩都退了,蔫了吧唧的,有氣無力的道,“你怎麼是男孩子呢。”
看起來那真是失望透了頂了。
我……
安瑞差點被自己一口血噎死。
“啊不對。”她的臉上,突然,不,是總算!總算出現一絲疑惑,迷茫,指責他,皺眉,“你,你是誰啊?”
你總算想起來啦!
安瑞沒好氣的翻了她一眼。
錦年又環顧了會兒四周,表情更迷茫了,她抓抓腦袋,“唉?安瑞呢?”
好嘛,自個兒那麼開心,樂在其中地玩了半天,你才終於想起消失幾個小時的老公來著?
安瑞看著她手忙腳亂爬起來,拖鞋也顧不得穿,赤著腳在別墅裡上下三層樓的四處檢查,客廳,廚房,琴房,夏至的房間,露臺……
自然不會有半個人影,也沒有絲毫被小偷撬鎖的痕跡,窗戶和門都關得好好的。
“不在家啊,去哪裡了呢?”錦年看起來很緊張,在屋子裡團團轉,急得滿頭是汗,“出事怎麼辦?這麼晚外面很亂的……”
哼。
安瑞得意別過臉,決定先生一會兒氣。
“奇怪……”看了眼古董掛鐘,已經快十一點了,錦年有些疑惑,有點慌,拿過電話開始撥號碼。
鈴聲卻在屋角里響起來,還連著充電線。
錦年注意到安瑞的襯衫外套還好好掛在衣架上,連襪子領帶袖釘,一樣也不少,不由得一下子坐直了,盯著地毯上的那條浴巾。
“……他什麼都沒穿?!”錦年大驚失色,愣了會兒,又兀自喃喃,“就算天氣再熱,他也不能光著身子就往外跑啊……!不對,安瑞怎麼會那個樣子跑出去,天,難道是藥性太猛了他憋不住出去裸奔了!”
藥性太猛?
安瑞的小耳朵動了動,隨即他慢慢的轉過臉,回想了下罐身上的兩行字,又套用了一下她的智商,一張精緻漂亮的小臉頓時就臭了。
鳳眼危險的眯成了兩道線。
居然真給他下藥,這個死女人。是在懷疑他的能力?懷疑他不行嗎?!
他還沒老呢!
就在他忍耐不住,就要破功的關卡,錦年一跺腳,也忍耐不住了,“不行,我得出去找他!”
什麼?
餵你等等!
“咿啊!”
安瑞眼睜睜就看著錦年香肩半露,一身清涼的就奔了出去。
“哇哇哇!”
安瑞叫的更厲害了,急紅了,也氣紅了眼。這麼晚,這樣子跑出去,到底是誰救誰啊!
即使努力的朝她跑……不,是爬過去,也根本阻止不了這一根筋擰住了的二缺老婆的心意。安瑞都快急瘋了。好在,她臨出門前還記得帶了手機。
趴在地面喘了口氣,他四腳並用的又爬回房間,努力夠著自己的手機,撥了號碼,她倒是很快接起——大概是看見自己名字的本能反應。
“你跑哪兒去了!”
他聽見她怒氣衝衝的聲音,不知為何居然心下一暖,連帶著,再開口咿呀的時候聲音都軟了下來。但很快的,她就反應過來,心煩意亂的拋給了句,“你別鬧了,我要去……唉?等等,你怎麼知道打電話!?”
不能溝通真是無法言喻地痛苦。
“咿呀,咿咿……”
安瑞都被氣笑了,深深吸氣,幾乎是擠盡了全身氣力,憋紅了臉,才好容易蹦出個單音節詞語,但總算完整的表明了此刻,當晚,他的全部評價:
“笨!”
其實本來他是想說“蠢”,但是,奈何,這個發音比笨字難多了,即使他不是一個真正的小包子,也很難說順溜。只是,即便如此,他也很難再發出第二個字。
感覺到她大約是真被自己怔住了,他鬆了口氣,索性掛了電話,調出資訊介面。
打了幾個字,傳送成功。
這才徹底放鬆,胸口一股氣散了,他頓時癱軟,看著眼前一堆枕頭,只覺恨鐵不成鋼,小手握成包子樣,恨恨的塞了幾拳——然而,枕頭還是枕頭,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笨老婆就是那個枕頭。
……
十分鐘後,錦年氣喘吁吁回到家,徑直回房,推開門,發現安瑞一本正經的盤腿坐在**,手裡抱著夏至的寫字板,上面寫著:
我是你老公。我吃錯藥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變回來,你看著辦。
雖然是被她坑的,但他覺得,**這種事情,與其是被老婆覺得自己不行偷偷下藥,還不如說是自己,嗯,是自己授意,暗示她來著。
好歹,好歹要體面而且威風一點……吧?
錦年接過寫字板,仔細揉揉眼睛,對著那張嚴肅的包子臉,眨了眨眼睛,目光茫然。
安瑞生氣地轉了個身,乾脆又用屁股對著她,不再吭聲。
可等了一會兒,身後還是沒有動靜。
安瑞又有了種剛才猛錘枕頭時候的憤怒感覺,他給了她這麼大一個臺階,就只差沒在背後寫上五個大字:快來哄我啊!
可這個小女人怎麼還是那麼遲鈍?
但是……安瑞沮喪的想,錦年會懷疑也是人之常情,要不是自己正是變小孩兒的那一個,他也很難理解相信世界上有這種事。
於是他又慢吞吞拱到她身邊,抬起左手,緩緩展開掌心,一顆硃砂紅痣,還在那個位置,不偏不倚。
錦年愣住,目光總算認真了起來,雖然還是有點困惑,她仔細地用指腹蹭他的臉,輕輕地,“安瑞?真的是你?”
安瑞沒精打采的又叫了聲。不想再開口了。但她卻還是滿肚子的問題:
“就是說,你是吃了……”想到這裡,一陣心虛,錦年看見他突然陰沉的表情,堪堪收了口,轉而言之,怯怯的,“那你什麼時候會變回來呢?”
安瑞嘆了口氣。
錦年想起了瓶身上的那行小字,試探著問,“那……七十二小時?總共也就三天咯?”
如果真的只是三天的話。
安瑞抬頭望著滿眼關切的錦年,心裡琢磨著,這幾年她也好久沒有這樣看過自己,都是對夏至才……
如果只有三天,被她當個小包子照顧照顧,也還不錯。
而且……
不知道是不是身體變小了,連思維也跟著退化。他心裡突然又冒出一個幼稚的念頭——也讓夏至那小鬼看看,自己只要年輕“一點點”,可比他有魅力多了!
錦年是不知道他現在的怪念頭的,只是不知從哪兒又翻出了他那隻藥瓶,發出一聲輕咦,“天,你全吃了?那可有不少粒啊。藥性會不會疊加,或者……”
變異,結果成永久的了。
錦年雖然沒說,但是這麼多年的心意相通,安瑞很神奇的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頓時像是被驚雷劈過。愣在原地,開始認真考慮這個問題,許久,“砰”的一聲悶響,倒在**,再不省人事。
“安,安瑞!你振作點,瑞瑞,瑞瑞?”
……
安夏至回家的時候,已經旭日高升,但屋裡依舊很靜。大概爹媽昨晚玩的太嗨,還沒起來。
這樣正好,夏至也無意去打攪他們,躡手躡腳回到自個兒房間,準備拿張遊戲碟,一回去綿綿姐那兒再戰。如果給父母發現,那可就不好辦了,尤其是昨天才坑過的老爹,要是再被他撞上,那……
咦?
那小屁孩是誰?怎麼坐在他的椅子上,還在翻他的作業本,還有他藏起來的幾張沒及格的考卷,等等……還有隔壁小紅給他的小紙條。
嘿,這小犢子!他爸都不敢亂翻他東西呢!還有,他那是什麼表情,還裝作一本正經,喲,看著好像真能看懂似的,像那麼回事兒。
夏至眯了眯自個兒那雙同父親別無二致的,俊美狹長的鳳眼,擼了擼袖子,就要給他好看。
他輕手輕腳的走到那小肥仔身後,猛地一下把他提溜起來,“幹什麼呢!”
“啊!”小肥仔明顯被他嚇得不輕,渾身上下的小肥肉都是一抖,但緊接著,回過腦袋的時候表情卻沒有一絲害怕,而是陰沉的,還帶著些……冷笑?
好吧,如果一個幾個月大的小屁孩兒也可以做出這種表情的話。
倒是沒來由的,夏至被他那雙黑黝黝的,分毫不移動的眸子居然瞪的有點心驚,出於一種本能的膽怯,朝後退了兩步。但反應過來之後,又覺得自己有點可笑。
他幹嘛要怕一個小嬰兒?
“瞪什麼瞪!老實點!不然我收拾你!”
夏至正因著前一天給他爸收拾了一頓心裡憋屈,後來一整晚的遊戲又給小堂姐輸的一敗塗地,心裡正窩火著呢,瞅著這小肥仔倒是個好欺負的,誰讓他自己撞搶眼呢,活該。
這樣一想,心裡好受多了,他繃起一副嚴肅的面孔,將這小肥仔拎在眼前,壞心眼的一下一下戳著他的肚皮,撓他小腳丫,在對方炸了毛的咿呀亂叫以及怒目而視之下心裡更樂了。面上卻是不動,依舊是嚴厲的:
“你小子小小年紀的不學好啊,敢偷窺人*了,什麼都敢翻啊你!收拾的就是你這小渾球,還敢瞪,我還動不得你了?哎喲看你這小腮幫子鼓得,生氣了?哈哈你能聽懂我說話不能啊?”
“呀啊啊!”小肥仔瞪著他,眼睛都快要噴火了,可是力量懸殊,被他制的牢牢的發作不得。
夏至更來勁兒的,看著他臉上直顫直顫的小肥肉,玩心打起,一把擰了起來就愛不釋手了,“哎呀真可愛,生氣?你生氣啦,生氣來打我呀。”
“嗚……嗚。”小肥仔“熱淚盈眶”,因為小臉蛋被擰巴的變了形,連聲音也不對頭了,依舊堅持瞪著他,一隻手卻趁勢打翻了他桌面的一個相框,一張全家福,他胖嘟嘟的小爪子正指著他爸。
夏至掃了眼,停下手裡動作,改摸了摸小肥仔腦袋,神色突然異常認真起來,“唉?這不我老頭嗎,怎麼著你也認識他啊?”
小肥仔傲慢的翻了他一眼,想要再去夠他的鉛筆,卻……
小爪子被夏至一把截住,在他突然惡劣的笑容的下,另一隻爪子也被抓住,倆只並一起,他被夏至拎小雞一樣拎在他眼前晃盪。
夏至單手拎著他,另一隻手託著下巴,細細打量他,一邊慢吞吞道,“不過麼,這麼一看,你和我老頭還真有點像。”
他又開始擰他的臉,非常用力,言辭也變得揶揄起來,“連瞅人的眼神都一樣,傲慢,暴躁,無禮。”
“……”小肥仔直直的看著他,連叫喚也不叫了,胸口起伏漸大,臉頰漲的通紅,猛地一抬腳就要朝他臉上踹過去。這一招連夏至都沒料到,傻了,但是……堪堪就挨在他臉頰差不多一寸的距離,他卻又停住了,盯著夏至,不知在糾結什麼,遲遲的,就是不落下。
可是他遲疑,夏至卻不遲疑,一把就攥住了他的腳,笑,“好嘛,連反應都一樣,這麼不講道理,唉,你不會是我老頭在外頭的風流債吧,我可告訴你……不行,我得收拾你。”
小肥仔愣住,表情漸漸變得驚恐。
“咿……哇!”
窗外一群麻雀,驚飛。
……
“安瑞我回……啊!”
錦年提著購物袋,剛剛開啟門,就被眼前場景驚呆了。她喊了那樣一聲,好一會兒都沒緩過勁兒,再說不出話。
夏至正使壞地用食指抬起小瑞瑞的一隻小胖腳,看他站立不穩,然後翻倒在沙發上。
小瑞瑞“哇哇”地抗議著,但還是四腳朝天,只能任憑夏至撓他的肚皮,捏他的下巴。
看到錦年,淚光閃閃,見機就想要爬走,但是被夏至輕而易舉的拖了回去,拎著他倆腳踝,倒著將他提溜了一下。
小瑞瑞憤怒地咿咿呀呀直叫喚,耳朵氣的通紅,渾身上下都在發抖,肥嘟嘟的小臉一顫一顫的,看起來無可奈何又可憐。
“唉,老媽你回來啦?老頭呢?沒陪你一起?”夏至只浮皮潦草和她打了個招呼,就轉過身繼續折騰小瑞瑞。
“夏,夏至——!”
手裡的購物袋摔落,番茄芒果滾了一地……
錦年嚇得臉都白了,刷的抬手指他,驚叫,“夏至!趕緊把你爹……”
即使被□□的體無完膚,小瑞瑞還是很有氣勢的朝她一瞪,錦年霎時閉嘴,硬生生把原先的話嚥了下去。沒過腦子的,在夏至疑惑的目光下,乾巴巴的改口,“弟弟放下。”
“弟?”夏至的表情像是被雷劈過一樣,回過頭,對上同樣一臉愕然的安瑞,接著,父子二人同時朝她罵了句什麼,錦年沒聽清,但是看口型,居然一模一樣。
“不是,老媽,你那麼牛啊,提前七個月就把他給生出來了?你昨天還跟我說預產期是6這不對頭……唉,先別抱走,還沒弄明白呢,這小子誰啊……老媽!”
臥室的大門“砰”的一聲關上,最後傳來一聲母上大人難得嚴厲的呵責,“小孩子不要問這麼多東西!”
緊接著,又隱約聽見幾聲嬰孩的哭叫,還有母上誠惶誠恐的低語,“……唉你冷靜點,你現在出去也打不過他!我替你揍他,替你揍他好不啦,你冷靜點,別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