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
下,邊感慨著自己已經飛昇到聖母境界,邊攥緊從廚房帶出來的菜刀小心戒備的進了屋。
客廳黑乎乎的,只有浴室和臥房亮著燈。
這棟樓屋子的格局差不多,我在玄關那一側的左上角摸索了下,按下開關——
我環視清潔溜溜的大廳,整座宅子除了一張大床和西顧的衣櫃之外什麼都沒有。
西顧汲著拖鞋啪嗒啪嗒的從浴室走出來,額上的劉海和制服前襟溼嗒嗒的,精神倒是比先前看到他時要清醒點。
視線停在我手中的菜刀上,“你帶著它要做什麼?”
我把菜刀往身後一背,支支唔唔地道,“沒什麼……”
他沒有再看我,而是自顧自的回屋裡換睡衣,他沒有關上門,隨著制服落地,身體雖然還猶帶少年的瘦削卻肌理分明,腹部不像偶爾在小區遇到的赤膊男人那樣軟趴趴的,肌肉勻稱結實,從肩膀延伸至窄窄的細腰這一帶,身線很是漂亮……
等到發現他脫完了上身的衣服,雙手開始停在褲子上時我尷尬地移開眼,內心開始低咒著我究竟是來幹嘛的?
他終於意識到我還是個女人,動作停了下,穿上浴袍背過身換掉褲子,倒不是害羞……是怕我害羞==!
我看著他換完衣服後把自己摔入**,一身掩不住的疲色。原本想讓他去洗個澡沖沖酒氣,但看他這麼累我還是嚥下話頭,思量著該怎麼開啟話題。
“西顧……”我站在門口喚了聲。
他背對著我,被子胡亂的拉至肩上,一頭黑髮凌亂的散在枕上。
我突然覺得自己有點悲慘,為什麼我被這死小孩奪了初吻還要替他操心操肺的?難道潛意識中我有M的傾向?
夜風灌進半開的窗戶將窗簾吹鼓得高高的,我的心上的兩塊破簾布也提得高高的,慎重的開始正題,“那天那件事……我可以當作沒有發生過。”
他露在被子外的手指動了下,我繼續道,“但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他抱著被子,悉悉索索的轉過身,靜靜地看著我。
他比同齡人早熟許多也凶惡許多的眉眼著實讓人有些緊張,我必須要申明不是我沒出息,即便是小區裡的成年人看到他發狠的模樣都有些忌憚,尤其之前又經過那串破事,我對他更加顧忌。
“……我以為你討厭我了。”在他定定地看了我好半晌,直看得我寒毛直豎準備打退堂鼓時才慢慢地道。
我鬆下一口氣,搖頭,“討厭你我也懶得管你了。”
他的聲音帶著不屬於年紀的疲憊,“你可以像我媽那樣,眼不見為淨。”
“我可以的話就不會站在這和你大眼瞪小眼了,你還就吃定我心軟了吧。”我走到他床邊,在離他最遠的那一側坐下,“聽著,任西顧,我知道你現在是青春期……那個,荷爾蒙有點過剩。這個時期的男孩子都會開始關注身邊的異性,你身邊只有我一個,所以才會把青春期對異性的好奇投注到我身上,這只是一時迷惑,再過一兩年,等你的青春期過去後,你就會發現其實現在的我在你眼中是過度美化的,用真實的眼睛看我,你就會發現……”我咬牙狠狠心,“其實我只不過是一個又老又普通沒身體沒姿色的俗氣女人。”
……淚流滿面,為什麼我要這麼悲慘的拼命詆譭自己。
“……我沒有美化你。”他悶悶地聲音傳來。
“哎?”
“我沒有美化你。”他掀開被子清晰地道,“在我眼中你一直都只是一個‘又老又普通沒身體沒姿色的俗氣女人’。”
我額上爆出黑線,然後接下去就是其實我愛得是心靈美,你有一顆獨一無二堪比鑽石的美麗心靈麼?
西顧不緊不慢道,“其實我應該道歉的,那天是我喝醉了,分不出眼前的人究竟是美是醜是老是幼,你不用擔心,大嬸不是我喜歡的型。”
我X,既然這樣就不要對一個大嬸出手啊!
腳下的瓷磚表面,泥印腳印密密麻麻。我看著西顧空蕩蕩,連個桌子都沒有的房間,“那你以後呢……以後打算怎麼辦?”
“我不會搬出去的,”他掃了我一眼,“我不去上海,高中還是打算考F中。”
“你以為F中很好考?”我敲了他一記爆慄,“既然這樣你每天去哪裡喝酒了,再過幾個月就中考了,你還每天三更半夜酒氣薰薰的回來,到時別說F中,能混個普通職高還差不多。”
“我自有分寸。”他只含混的道,並沒有提及這一身酒氣是去哪裡沾的。
我只得抑下好奇心,道,“那你媽呢,她現在有沒有給你生活費?”
他搖頭,“我媽要我和她去上海,若是我不去,她就要斷我的生活費。”
我臉色一變,“那這些天你吃什麼?”
任西顧道,“飲料,還有泡麵,我的存摺裡還有一點錢。”
我便也沒有再開口,只默默道,“那今晚呢?”
他眼也不眨得道,“我吃了。”
“說謊!”
他翻了個身,不理會我了。
“你等會睡,我去給你做宵夜。”我踩著拖鞋劈里啪啦的回我屋裡去。
“萌萌,”還沒走出門,他的聲音低低地傳來,“……你確定真的不討厭我。”
我轉過頭,他依然還是保持著背對著我的姿勢,卻也能隱約想象到他現在的表情,我撇撇嘴,“別撒嬌,你心裡不是都知道。”
嘖,還拐著彎聽我再說一次。
他擁著被子,低笑了一聲,安心等我煮宵夜去了。
我覺得我像多了一個兒子。
……中考結束後我陪他估摸著成績,暑假時順便還給他報了個英語培訓班。
任阿姨支援了兩個月,這段時間任西顧都靠我支援,撐過了任阿姨的經濟封鎖期。
到底她還是沒忘了西顧是她兒子,最後在老媽和我的三方勸導下,每月給西顧的銀行卡匯錢,就當是提前讓西顧體驗寄宿生活吧。
一切在這個夏天還算圓滿的結束了……
“郝萌!你這個月的話務量怎麼還沒有達標?”主管陰測測的聲音響起。
我頭皮一麻……
好吧,也許不是那麼圓滿。
第十八章
一年後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能讓原本清脆悅耳的門鈴叫得這麼撕心裂肺,我就知道一定是那個混小子。
扶著額搖搖晃晃地從**爬起來開門,“來了來了,別催。”
難得今天排到我輪休,昨晚由鐘意和吳越開車,他們技術部和我們的呼叫中心一大幫子人去附近的山上美其名曰是野營,實際上還不就是聯誼。
技術部宅男眾多,早就對呼叫中心的美女垂涎已久卻苦無機會,正好我與鐘意吳越相識,一夥人就乾脆藉機開個大型野營派對。回來時都快天亮了,才剛闔上眼沒多久又被門鈴給吵醒了。
“怎麼這麼晚才開門。”任西顧擰著眉走進來。
喲喝,還不滿了?
我沒好氣的道,“我還爬得起來就已經謝天謝地了。”頭髮睡得亂蓬蓬得,眼睛浮腫,睡衣比鹹菜乾還扭曲,幸好這人是西顧,否則這模樣我絕對沒臉見人。
他熟門熟路的摸到廚房,不爽地道,“怎麼又是麵包,我今天想吃三明治!”
靠,追求不要這麼高好不。
我打了個呵欠,無奈的進浴室洗了把臉,恢復點精神後認命的進廚房給他做三明治,他跟在我身後亂轉,廚房也就屁點大,現在他將近一米八的個子再往這裡一塞,我幾乎連轉過身活動的空間都沒有,“去去去,等我兩分鐘,兩分鐘就給你送來。”
他拿出手機,“兩分鐘後沒做好,今天的晚餐我就要加餐,我要龍蝦球。”
我斜眼瞪他,“你小子還可以再過分一點!”
他雙手插在口袋裡,吹著口哨慢騰騰的坐回餐桌,“快點,20分鐘後我要去上課。”
奶奶的,我額上爆出青筋,差點把手中的荷包蛋煎成了碎蛋渣,取出兩片土司左右拍上生菜,而後快速把火腿切片,在生菜上貼好,最後淋上兩勺沙拉後把荷包蛋一夾,新鮮出爐的三明治第一時間送到西顧大爺手中,“您慢用,悠著點啊。”
他咬了一口,不爽地道,“今天的荷包蛋有點焦。”
“你不吃就直接上學去。”我託著腮半夢半醒的打瞌睡,等著他吃完後洗碗收拾東西……
“萌萌……”
耳邊突然傳來一聲溫存的低喚,從沒想到這名字竟然還能柔腸百轉得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我驀地睜開眼“喝”地驚呼一聲往後退,“你突然挨這麼近幹什麼!”才剛一睜眼就對上任西顧放大的臉,我被狠狠嚇了一跳。
他直起身,居高臨下的看我,“我發現你眼角有一顆很大的眼屎……”
我-_-凸,怎麼可以對淑女說出這麼失禮的話!我恨不得立刻把他塞回任阿姨的肚子回爐重造。
趕忙抓著紙巾揩了揩眼睛,口胡!哪裡有?
他看了看時間,提起書包,“我去上學了。”
“等下,”我叫住他,伸手給他整了整衣領,“好歹也長得人模人樣,穿衣怎麼這麼不清不楚。”
他垂下眼看著我,沒有做聲。
“這麼直愣愣的幹嘛,”我仰著頭瞪了他一眼,腳尖踮得發疼,“俯下來點,你太高了。”
他配合的俯下身,等我把他打理得清楚帥氣後,拍拍他的肩,“好了,小美男,去上學吧。”
從任西顧考上F中高中部後,我和他的飼主關係正式成立。
除了週末,每天早上我都要六點多從被窩爬起來給他做早餐,下班後也儘量早回家,和他去超市買菜做晚餐,也許我還真是勞碌命,這樣的日子過久了之後,頗覺得像在飼養一頭大型猛獸……
不過我還是很樂觀的安慰自己,就當是提前體驗育兒生活,以後自己有了娃也不會手忙腳亂。畢竟再怎麼說,我未來的娃怎麼也不可能會比他還難搞……吧?
洗刷完碗筷之後我窩回自己**補眠,一覺睡到了下午三點半,鐘意果不其然,來電話約我去喝下午茶,我八成給睡迷糊了,下意識地問了句,“那吳越去不去?”
電話那頭停了下,鐘意哀怨道,“萌萌,你果然紅杏出牆了!”
我臉一紅,冷冷地試圖把上一句話抹煞,“這麼快你就帕金森了?想象力太豐富。”
他嘿嘿兩聲,突然道,“萌萌,你要真不考慮我,你現在也別耽擱了,這週末有時間也融入聯誼吧,別等吳越了。”
我手指繞著電話線,他的意思我當然明白,我已經到了適婚年齡,現在該以結婚為前提開始交往男友,再遲一些,就錯過了最好時間。
“我會考慮的,不過你剛才……”你剛才提到吳越是什麼意思?我很想問,但前面才剛剛反駁現在就推倒重來實在很丟面子……好吧,我承認我是悶騷。
“週末時等你,到時你便知道了。”
我心裡有些慌了,和吳越這一年確實比往日親近了許多,但也僅此而已。
公司裡明戀暗戀他的女人不少,畢竟現在這社會,這樣溫文爾雅的好男人太少了。但他對所有人皆是一視同仁,我想一對成年男女相處了一年還依然沒有來電,恐怕日後便再也不可能更進一步了。
女人的年華有限,我靠在門板上,我們總是匆匆的出生長大,剛脫離了父母的庇廕走出社會,便要急惶惶的為自己尋找下一個寄託,人生的下一個陪伴者。
太倉促了,我幾乎沒有閒暇去感受肆意人生的飛揚感覺。
我看著鏡子,當女人走入社會之後,年華便開始像瘋狂滴落的沙漏,加速快進著。
我還能……再消耗幾年?
第十九章
週末這天我一早把西顧的早餐和午餐都做好,擱在微波爐裡。
寫張紙條貼在玄關對面的玻璃窗上,叫他若是肚子餓了可以把飯菜放到微波爐加熱一下吃。
好了,打發完他之後我在衣櫥裡扒拉了老半天,整個衣櫃的衣服幾乎全部都是暗色系,我只能暗暗心虛一下,沒法子,工作後才發現暗色系衣服的好處,耐髒耐磨又好洗,而且經典百搭不出錯……
好吧,缺點就是老氣單調又暗沉,提前往大嬸的路子狂奔而去。
不行,我皺著眉,打電話給鐘意,“把聚會改成下午,我下午過去。”
他明顯正中下懷,“真巧,我剛才還想打電話給你另約時間呢……”
伴隨著他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嬌嗲的女音,“誰的電話……”
我黑線了下,“節制點吧你,小心馬上風!”說罷掛了電話。
OK,我對著鏡子給自己打氣加油,“今天下午你要美得冒泡得見人,現在去買一身青春漂亮點的衣服,你沒問題的。”
鏡中的我也鬥志十足的回視我,很好!出發——
“咔噠”一聲開了門。
任西顧正站在門外抬手準備按門鈴……
我單手掩面,“你大清早的跑來幹嘛!”簡直陰魂不散。
他看我一身準備外出的打扮,壓低眉,“你這麼早要去哪?”
我翻了個白眼,“大姐姐也是要約會和逛街的。”邊說邊準備從他身邊出去。
他偏頭攫住我的手腕,“我和你一起去。”
“你連體嬰啊你。”我扶額道,“我去買我的衣服你一個大男生跟去幹嘛。”
“我也買衣服。”他理直氣壯的把我拖回屋裡,“等我吃完飯一起去。”
我力氣沒他大,被他鴨霸的拽回去,覺得這輩子的臉面全丟在他身上了,“你倒是快點吃,好端端的,突然買什麼衣服。”
他邊解決早餐邊不滿的斜睨了我一眼,“這個月底是我的十六歲生日,你忘了?”
我語塞的頓了下,咳……還真的給忘了。不過往年他生日也是他主動提起,我就也沒費心去記,今天他突然冷不伶仃的提到,我一時晃不過神來。
他指控道,“你的生日我就從來沒忘!”
我心虛的咕噥,“那個……”
“今晚的宵夜我要慕斯。”
“只有小孩子才喜歡蛋糕啊慕斯這些甜食。”我吐槽,和他凶惡的外表相反,任西顧很喜歡吃甜食。
他冷颼颼的甩來一記眼刀,口中倒是還不忘冷冰冰的說明,“我要草莓口味。”
“……”
我要草莓口味,我要草莓口味……
西顧大爺,你不覺得用這麼酷的表情,這麼酷的聲音,這麼酷的眼神說著要草莓口味很……很有視覺衝擊感嗎。
他甩也不甩我,乾脆利落的三五口解決完早餐之後邁動長腿往浴室走去。
我也亦步亦趨的跟到浴室,於是看見我們的小西顧從流理臺上拿出一把剃鬚刀……等等,剃鬚刀?!
“你……你有鬍子了?!”
任西顧俯首看我,“不要耍白好嗎,大嬸你的年紀已經不適合了。”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我胸懷寬廣的選擇原諒他,心中百感交集,“西顧……我現在心情很複雜。”
他難得施捨了我一眼。
“原來這就是吾家有女初長成的心情……小西顧,你終於長大了,沒有關係,雖然你再過幾年就要凋零,但是我永遠會記得你青春可人的樣子……”
他額上爆出青筋,“喂,你有完沒完!”
“不要害羞啦,長鬍子有什麼感覺和大姐姐說說~”
“你這女人什麼神經。”
他的速度很快,不到半個小時,兩人就乒乒乓乓地出了門。
十六歲在南方的多數地區是一個很重要的年齡。
這一年的生日就相當於古時的成人禮一般,家長會大肆宴酒請客,父母雙方的親戚們也必須準備紅包打造首飾項鍊,而後還需請法師或者是家族內部自行舉辦儀式祝福十六歲的小壽星一路平順。即便是再窮苦的人家,在子女十六歲時就算是借債也不能寒磣的忽略過去。
因此就算平時再忽視他,這個月底西顧的父母還是會如期趕來,我沿途邊走邊抬頭仔細觀察他的下巴,十一歲時他猶帶稚氣的臉還恍如昨日,什麼時候他竟已開始長鬍子了。
“走路要看路。”他冷不防開口,估計忍很久了,大手一把蓋住我的眼睛按下我的頭。
我拉下他的手,突然發現小區附近有幾個高中生聚著,正竊竊私語地看著任西顧。
“西顧,你認識他們嗎?”
他眼也未抬,“不認識。”
“任……任西顧,”那群人中有一個戴眼鏡的小女生戰戰兢兢地喚了聲。
“不對,他們是你同學吧。”我拉了拉西顧的手。
“西顧。”又有一個西瓜頭黑框眼鏡的男生走出來,我眯起眼,他這髮型很有特色,我記起幾年前陪西顧去運動會場時有見過他。不過看起來,西顧的同學愛依然還是少得可憐。
西瓜頭道,“西顧,週五你不是叫我們去你家做數學競賽的考題,交流卷子嗎。”
我驚訝的調頭看他,“我錯了,其實西顧你挺有同學愛的。”
他臭著臉,“學校之前太小氣週末沒有開放教室,我這學期有參加數學競賽班,一個人埋頭沒什麼效果,家裡剛好空位多,就讓他們來了。”
“難怪你今天會這麼早過來。”正巧在我出門時撞上。
“西顧……你要出去嗎?”他們怯怯道。
“嗯,這周取消,我沒空。”任西顧乾脆利落的拒絕。
“這樣……不太好吧。”我猶疑著,“要不我改天陪你買衣服?”
他一擰眉,冷冷掃了我一眼。
好吧,我閉嘴。
“那……那好吧……”他們委委屈屈卻又鬆了一口氣,準備作鳥雀散。
“等一下!”西顧卻鬆開我的手,徑直走向西瓜頭。
“有,有什麼事嗎?”西瓜頭卡在單車上不敢下來,其他人早就沒義氣的逃之夭夭了。其實若不是之前任西顧開口,他們也不願意去他家啊。
任西顧一把把他揪下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硬幣塞給他,“單車借給我,你等會自己搭公車回家。”
“可是……”
我掩面,丟臉的不忍再看。那邊一陣乒乒乓乓之後,任西顧推著一輛單車回來。
西瓜頭抽噎著捏著一塊錢硬幣搭公車去了。
“你……能不能不要那麼暴力,要友愛同學。”
他聳聳肩,橫跨上車,“上來吧,我載你。這裡離市中心很近。”
“拜託你含蓄一點吧……”
第二十章
騎著單車穿過大街小巷,我坐在任西顧身後單手環著他的腰,原本以為他會來個賽車式,幸好還記得顧念我的脆弱心臟,他保持中速,悠閒的穿過一排長長的法國梧桐……
金黃的葉子連綿成一片,深秋的街道只有零星幾個行人。
他騎著單車,聲音猶帶著笑意,“是不是比擠公車感覺好多了?”
我拍拍他的背,“專心騎車吧你!”
“萌萌。”秋風穿梭過我們身邊,他的聲音在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