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生我已老-----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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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第27節

仔細總結了一下,發現從小到大,除了西顧之外,我所交往的男性都是傾向於溫和不帶攻擊性的型別。

雖然少了點**,但生活還要多跌宕起伏?這樣平平淡淡的日子也正是我所期望的,那些曾經的驚濤駭浪我不敢去想……

又怎麼敢去想?

我努力讓自己忙起來,把工作和相親塞進腦袋,讓自己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思考去想念,我幾乎以為自己已經做到了。從一開始的心如刀割,到最後的漸漸麻木。

分開近一年,他全無音訊,像是從未出現在我的生活裡,攪亂過一池春水。

就這樣斷了聯絡未嘗不好。

我只是不明白,為什麼有著那麼糟糕的個性的少年,竟詮釋了我對於愛情的全部期待。

“郝萌,”陸紆接過我手上的包,難得在看完電影后約我去壓馬路。

他是個生活規律得近乎古板的人,每週固定在週六晚上七點約我吃飯,看完電影后開車送我回家。

羅莉旁側敲擊幾次我們的約會模式後搖頭直嘆我們倆無趣。

無趣不無趣我倒是沒有太多觀感,我最滿意的就是他不會在吃飯時大談工作炒股或者是學術之類來影響食慾,同時也不會太緊迫盯人,一週4,5通的電話讓我覺得很放鬆,不會像上一個男人那般頻繁得令人困擾。

出了商場上天橋時人潮十分擁擠,他突然握住我的手,不讓我被人流衝散。

我怔忡了下,反握住他,忽然毫無預警的想起另一個蠻橫的扣住我的手腕的溫度。

霎時百般酸澀苦楚湧入胸臆,我措手不及,熱意薰紅了眼眶,

他凶蠻霸道的眉眼,凌厲卻熱烈的眼神,微笑時翹起的嘴角,害羞時低垂的長睫……夜裡翻身抱住我的溫暖。

我努力壓抑住洶湧的思念,卻突然被一個闖入視野中的背影打破。

那熟悉的微駝的背,雙手插在口袋裡的角度,胡亂翹著怎麼也梳理不齊的頭髮……

我曾經想過,如果有一天我們在路上重逢,也許那時候彼此身邊都陪伴著另一個人,我會平靜的露出笑容打個招呼。

就像遇見多年不見的友人那樣,熟悉又疏遠。

而後最好能迅速的擦肩而過。

因為我害怕,怕你將來遇上比我更好的女人,你不會再懷念我。

怕你察覺我的笑容是那樣勉強,會發現我其實是那麼的難過……

第六十五章

“怎麼了?”身邊的男人疑惑道。

“沒有,”我有一瞬間失神,而後低下頭看著我們交握的手,慢慢地重複一次,“沒事。”

陸紆拉著我的手,往前走。

他的背影在前方,速度不快,也不慢,在人潮中若隱若現。

明明只有不到百米的距離,卻不得不各安天涯了。

路並不長。

每一瞬間的時間卻都被無限的延長。

十年來的點點滴滴衝入腦海,過往一幕幕片斷像一出不受控制的默劇,反覆上演。

他走下天橋,轉個彎,站在路口開始等待紅綠燈。

我想我還不夠堅強,這每一分每一秒對於我而言皆是煎熬。

紅燈開始閃爍……

陸紆牽著我從他身後走過。

綠燈亮起。

他同時邁動腳步,走向對面街道……

在距離無限接近的那一刻,我忍不住想,如果在這一秒,他回過頭,會不會看見我?

但他沒有回頭。

就像從前每一次我凝望著他的背影一般。

他雙手插在口袋中,徑直往前走,一次也沒有回頭。

穿過馬路,匆匆匯入車流人流中,我快要看不見他,努力讓自己不看他,找回失控的理性。

在眼角餘光最後一次掃過時,我驀地一僵,竟依稀看到他停下來,心有靈犀般的回過頭——

我的眼淚終於決堤。

只能用最快的速度低下頭,背過身,迅速隱沒在穿梭不息的人海中……

夜很寧靜。

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候,我又想起他,想起當初說的那些撕心裂肺的情話。

想起那場不顧一切的勇敢。

我被熟悉的軟弱侵襲,卻也知道不能再放任自己這樣沉湎下去……是時候整理心情。

當初是為什麼分離,我並沒有忘記,對於我而言,我寧願分隔兩處各自緬懷,也不願眼睜睜的看著曾經美好的愛情在生活和時間的摧折中一點點死去……

什麼也沒有留下。

這滋味實在太痛了。

就算彼此願意忍耐、妥協,勉強又在一起了,問題並不會隨著時間消失,當最初的愛意和耐心都揮霍完後,我們還剩下什麼?

於我而言,這是最大的悲哀。

人這一生中,總會遇到很多流星與恆星。

那些流星剎那璀璨,固然美麗得令人難以放手,但也正因為剎那,才永恆。

因此就算此刻的我再疼,我也不會伸出手。

若是敵不過心中執念,死死抓住不放,最後這瞬間的美麗終會釀成苦酒,鴆殺自己罷了。

……生活還是要繼續。

我依然平靜地往返於住房公司之間,將全部精力都投注入工作,閒暇沒事就敲打敲打蠢蠢欲動的小輩,不覺時間過得飛快。

和陸紆交往的第三個月,他帶我回家吃了一頓飯,雖然沒有在席上看見他的父母,但也算是進了一步。

雖然沒有太多欣喜,但我還是很欣慰。

年底風聞總部高層開始有大變動,我左右尋思了下,主動在年前包攬下工作,春節沒有回去。

老媽聞言在電話那頭狠狠將我從頭到腳都數落了一通,八成是又偷偷揹著我接下了無數相親宴,這下計劃全泡湯了。

“我不是說過,我現在已經有男友了,你就別再給我張羅了。”

“……反正我不滿意。”老媽彆扭了很久,才不甘情願的吐出這句。

爸接過了電話,“哎,丫頭啊,你媽這是想你了,不希望你嫁得那麼遠。”

我閉口不語。

“其實就在本地找一個本分人結婚也挺好,離家又近,以後你媽還可以幫忙帶帶孩子,眼看都29了,鄰居家的閨女生得孩子都能去打醬油了……”

我有些尷尬的叫停,“……爸!”

媽又一把搶了電話,“你還知道叫媽叫爸,也不看看你現在的情況,早耽誤得不能再耽誤了,再拖下去,到生孩子時……人家叫那個什麼什麼大齡產婦來著!哎喲,你說我們兩老急不急,就你這一個閨女了。”

我被他們臊得慌,支支吾吾幾聲,掛上了電話。

年關將近,電話沒安靜幾分鐘又響了。

鐘意一聽我沒回去,聲音陡降好幾度,“你什麼時候變成工作狂人了?回來回來,今年開同學會,我們幾個老同學聚聚。”

我搖頭,“算了吧,你讓我一個人孤零零地看著他們拖家帶口成雙成對啊。”

鐘意道,“我不是也單著,又不是獨你一個。”

我搖頭,“沒勁兒,那場合我不去瞎湊和,鬧心。”到時候頻頻被問起,彼此都尷尬。

鐘意頓了下,“哎,再不你就帶著那個陸什麼來著,做男伴也好。”

“我們才認識沒多久,不太合適。”

“什麼沒多久,我記得有4個多月了吧。”鐘意吐槽。

“還不行,”我猶豫了幾秒道,“我們還沒到那個程度。”兩人平日更像是君子之交,他不疾不徐,比我還溫吞。就算去他家裡吃過飯,他也卡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鐘意在電話那頭思索了片刻,“你不回來也行,年後我過去找你吧。”

我嘆口氣,還沒來得及多說,鐘意就直接道,“其他話你別提,你不接受我,我看看你總行了吧。”而後緩了口氣,甜膩道,“親愛的,你真要這麼狠心?”

“行了行了,”我撫平被他肉麻出的一身雞皮疙瘩,“你愛來就來吧,我不攔你。”

工作狂總是成雙成對的出現的。

大年初一還在奔波的不只我一人。

林總挑起眉看著我提著公文包上門後微微一笑,一起合作了兩年,老默契了,爽快地將手上的提案遞給我。

雖然我沒有三頭六臂,但經營數年的人脈也不是幹放著當蜘蛛網,年後的考察總結雖然我並非排頭,但交出的成績也不可謂不漂亮。

新上任的BOSS躊躇滿志地想為總公司內部注入新血,考察過後的第二個月,在分公司打拼的第六年,我終於擠進總部,成為男權意識極為濃重的總部裡唯一一個女性經理。

新官上任三把火。

我到任的第一件事,便是幹勁滿滿連開通宵,吸收前任留下的交接資料,同時將手下員工的資訊過濾一遍。

偶然翻到今年新進公司的應屆實習生候選名單,我手一僵,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六十六章

已經多久了?

那個男孩終於進入應屆畢業生的行列。但我如何也想不到他竟會選擇跟我進同一家公司,我原以為,原以為……

原以為什麼?我卻說不清楚。

他在我的27歲,給我帶來最寒冷的冬天。卻在我29歲這年的春天,毫無預警的再次進入我的視野。

任西顧……

名單前排那刺眼的三個字反覆灼燒著我的眼,我定定看了幾秒,反手合上名錄。

隔天晨會提到這一屆實習生將會在本月中旬報到,培訓兩週後按專業範疇和培訓期間的側重方向,再分配到各個部門。

晨會結束後我去茶水間衝了杯咖啡帶進辦公室,對著電腦怔怔發了一會呆,而後猛然起身開啟窗深吸口氣,讓腦袋清醒清醒。

我告訴自己,就當做沒有這回事一般,照常工作去。但心下卻總有幾分似有若無的牽念,隨著月中將近,越發開始心神不寧。

“經理……”

“有事?”我放下手中的筆,抬起眼。

企劃Ada小聲道,“剛才大家商量了一下,這周的聚餐能不能推遲到下週?我們打算在實習生進部門那天聚餐,到時候也方便和新人混個熟臉。”

公司內部的老規矩,為增進員工的感情,通常我們每月會有兩三次聚餐。Ada也是新人,常常被其他老員工指使著做通傳和打雜小妹。

我食指輕敲了下桌面,慢條斯理地道,“就這件事?”

她小臉一白,“……嗯。”

我拿起手邊的檔案,淡淡道,“我希望以後不要在工作時間討論非公事,有其他問題可以下班後再來找我。”

“……對,對不起,經理。”小姑娘慌慌張張道,絞著手緊張得同手同腳地出去了。

等門一被關上,我忍不住低笑出聲,面癱臉破功。

羅莉說的沒錯,我就是惡趣味,喜歡面無表情地拉長著臉嚇新人……尤其當心情不好的時候。

隔著半透明的玻璃窗看著Ada一回到座位就被左右包圍盤問的景象,哎,年輕人就是這麼生氣勃勃啊。我攏了攏衣領端莊的收了收腿,開始批檔案。

我終於能體會當年的主管為什麼常常不苟言笑,打扮嚴謹。先懺悔下當年初出茅廬時曾腹誹過她是‘老處女’……如今的自己儼然也是個翻版。

在這個男權意識高漲的總部,若想最快收復底下的人心,除了工作能力要出彩,同時我也必須努力樹立起無性別身份,端出威嚴,不讓那些老油子見我年輕可欺,鑽了空子。

雖然才剛剛到任,但這個季度總結我希望能儘快把業績帶上去,就算輸給其他男性主管,我也不想輸得太多,至少經理這個位置我還想坐得久一點。

聽鐘意說去年她終於嫁出去了,依然單身的我唏噓感慨,沒有愛情我就拼事業,遊移在這兩頭,怎麼著也不會太吃虧。

很快就到了實習生報到的日子。

培訓地點在八樓,部門裡女同胞們春心萌動了很久,午休後三三兩兩往八樓跑。

我一整天沒有出辦公室,早上進公司時下意識往門口掃了一眼,沒有看見那個身影后不自覺吁了口氣,加快腳步進了電梯。

這天早上的工作效率明顯狂飆,為了把腦袋塞滿,我沒讓眼睛離開文件一秒過。

午休我叫了外賣,直接在辦公室解決,我承認我還不夠堅強,我害怕自己在重逢時做不到想象中那麼坦然。

食堂在一樓,我吃完飯站在窗前往下看,距離那麼遠,其實看不清他們的臉,但我依然怔怔的看著,壓抑住思緒卻發現自己原來還是那麼的難過。

愛情真是太傷人了。

你說為什麼女人就是那麼傻,怎麼這世上就沒有記憶洗滌劑呢,明知不可能還梗在腦袋裡使勁兒折騰自己。

臨近下班時幾個主管朝我打了個招呼,一道去培訓室挑新人。

我跟在他們身後,等他們推開後門走進去。

這批新人態度挺不錯,開門時沒有一個人回頭,依然聚精會神的看著投影器上的PPT。

我坐下後媒介部經理遞給我一疊卷子,“剛剛給實習生做了個臨時抽考,你要不要看看有沒有合意的?”

我接過來細細翻了翻,當翻到倒數第二張卷子時我停了停,上面的字跡在收尾時高高上揚著,和下一個字的首劃張牙舞爪的連在一起,不用看署名,這個熟悉的筆跡我一眼就能認出來。

“你也覺得他不錯?”一旁的經理見我的目光久久停在這張卷子上,開口道。

我含糊的“唔”了一聲,沒有多說。

他倒是興致高昂的道,“你還別說,他是我負責面試的,本來還想收到自己組裡,可惜他在面試時就指明要去你這部門,等下我叫他過來見見你。”

我忙搖頭,“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他笑道,“你緊張什麼,反正等培訓結束後他就去你的部門報到,橫豎都要見的。”

我沒吭聲,面上還是一貫的沉著冷靜狀,心裡已亂做一團。

PPT幾分鐘後放完了,指導師上臺做完總結後,實習生們陸陸續續起身收拾東西,準備回去。

我僵在原地,耳邊只聽見一旁的經理揚聲朝前方喊道,“任西顧,過來一下。”

未等多久,一個身影大步走來,重新站在我面前。

“你們先認識一下,”經理完全沒察覺到什麼異狀,繼續道,“他叫任西顧,挺有幹勁兒的小夥子,”而後再對著西顧道,“這位就是銷售部的經理,你以後的上司……”

後面他還在說些什麼,我已經聽不到了。

我全部的心神都在抵禦著一個人的入侵,他站在我面前,定定地望著我,他變得那麼瘦,隔著衣服還能看到明顯隆起的肩胛骨,空氣難言地壓抑,他緩緩向我伸出手,微笑著說一聲,“你好。”

我頓了下,伸出手與他輕輕一握,乾澀地迴應,“你好。”

雙手交握的一剎那兩人都微微震顫,我迅速收回手,不著痕跡的轉頭對身邊的經理敷衍兩句,而後再向其他部門主管抱歉的打了聲招呼,轉身離開。

週二我沒有再見到他,週三、週四也一樣。

其實不想見面一點也不難。只要我不特意上八樓,他也不刻意下來尋找……人與人之間的聯絡若是雙方都想斷掉,其實真的很簡單。

週五晚上就是例行的部門聚餐,這次的聚餐也可以叫做新人見面會。這些我事先都知道,臨到門口,我卻忍不住想打退堂鼓。

輾轉踟躕了半晌,我最後還是提著包包,走進包廂。

玻璃門只是虛掩著,我毫不費力的看到早已端坐在席上的他,部門裡女性員工比較少,但這次齊刷刷都圍在他身邊。

我第一次遲到,站在門外尷尬地停了停,還未想好說辭,包廂內Ada透過玻璃門眼尖的看到我,急忙招手喚我進來。

一旁的男員工估計心懷怨念已久,當他們看到我進來時紛紛揶揄的對著西顧起鬨道,“這就是我們的部門之花——經理!還不快自我介紹一下,試試能不能色誘她。”

我心下暗咒一聲,回頭我要扣他們的工資!

面對眾人的揶揄,西顧卻是破天荒好脾氣地沒有當場發作,他側身,迎著我的方向,仿如初見,輕輕道:

“我叫任西顧……‘煢煢白兔,東走西顧’的西顧。”

記憶中第一次相遇時那個小小的任西顧和眼前的男子在這一瞬間重疊……

時光太匆匆啊,這十數年的光陰也只是他的一個側身,我的無奈回首。

就算美人如花,到底也敵不過,這似水流年。

第六十七章

酒過三巡,最初的侷促褪去後,氣氛融洽許多。

包廂內,沙發座呈半圓形排列,繞著中心的圓桌,我最晚才到,因此座位是在最左邊,而對面的最右端,卻是任西顧。由於這半圓形的排位,雖然是一左一右兩個極端,卻是距離最接近的位置,相差還不到兩米。

一開始忌憚著我在,大家話題都有所保留,等到放開之後,周遭的嗡嗡聲鬧得人頭疼,不由讓我有些懷念第一次聚餐時,一群人和我面面相覷,氣氛從頭冷到北極的默然景象。

和我同輩的老人拉幫結派,開始家裡長短鄰里八卦,提及自家孩子更是眉飛色舞,一嘴兒女經。可惜我沒有共通話題,只能鬱郁的將目光投向新近員工。他們男女儼然已經分工,女性圍在西顧身邊開始磨刀霍霍,男性們則在外圍邊拼酒邊虎視眈眈,等著哪個英明的在暮然回首時能發現他的存在,毅然投奔向他們的胸懷……

看來不論面對新人老人,我都處在一個尷尬的位置,奈何在場我最大,他們還沒有盡興,我自個兒先走未免太失禮了。於是也只好忍耐著有一搭沒一搭的聽他們閒侃,邊痛苦的偷看錶殺時間。

無意間抬頭掃過對面那人,他視線閃避不及,明顯又停在我身上。

我沒有說話,眼神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他目光似喜似悲,像一團壓抑而燃燒的冰下火焰,若不能融冰,便就此熄滅。

一直包圍著他的小姑娘們自然也發現他頻頻朝我投影,但她們未曾多想,在美男**下甚至還大著膽兒調侃,“西顧,你一直看經理是不是有什麼不良企圖?”話雖是這麼說,語氣卻是明顯的不以為然。

也是,我與他相差太懸殊了,誰會將我們兩人聯絡在一起。

任西顧沒有回答她的話,卻是自然的道,“嗯,我確實喜歡年長的女性。”

言罷,其他人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哇哦,你的口味真重。以前曾經遇上這麼一位姐姐?”

他淡淡笑了笑,不置可否。

我沒有再看他,耳邊的八卦熱潮藉著酒勁釋放。

……“你們現在還在一起嗎?”這話問得,顯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西顧捏起酒杯,仰頭喝下,“我從前……錯過很多事,也做錯很多事,我希望她能回來。”

我手一緊,放下杯子。

接下去不管其他人怎麼盤問,西顧也再不開口了。他們頗有幾分無趣,開始玩真心話大冒險。

我運氣不好,還沒玩兒了幾局就被逮住。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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