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節
有示弱疲倦的時候。萌萌,如果……真的不行,真的很辛苦的話……”
我沒有答話。
“萌萌,你不是老媽子,女人都希望有一個能放心依靠,知冷知熱的丈夫,而不是一個還需要你照顧遷就的小屁孩。”羅莉道,“當初你說要選擇他,我以為若只是年齡的差距倒也就罷了,他小歸小,但若是能體諒你,懂得照顧你,那麼年齡也不是一個難以跨越的阻礙。但現在……我看到的,卻不是這樣。”
“這一年,你很拼,每次找你你不是在開會就是跑工地,”羅莉拉住我的手,“你沒發現你把自己的身體糟蹋成什麼模樣,去年你身上還有幾兩肉,現在和你躺在一起,不小心碰到時都咯得慌,對著我們,你的笑容也越來越勉強……這些他都沒發現嗎?萌萌,愛情不是這樣……現在這個女強人,這個老媽子,究竟是你想做的,還是他讓你成為的?或許他需要的不是一個情人,壓根就是個任勞任怨的老媽子,而你就隨他起舞,任勞任怨的做他的老媽子,愛情哪裡是這樣?你就等著他頓悟,等著他成長,你就從沒想過哪天他頓悟了,發現真愛了呢?你這些耗在他身上的年華歲月又該怎麼辦?”
愛情不是這樣……
鐘意也曾說過一樣的話,郝萌,現在的你真的還是你嗎。
我閉上眼,“給我一點時間,我需要冷靜的思考一下……”
我想起少女時期,我曾在那個燦爛美好的年華憧憬過一段愛情。
那時候的我是那麼執拗的相信,愛情就是和最期望攜手的人,在一起。
如今年華已逝,我睜開雙眼想去看期盼著攜手的另一個人,才發現,我連原本的自己都找不到了……
第六十二章
第二天的旺鋪拍賣我一早便到場。
許多人被電視劇偶像劇忽悠了,以為策劃一場活動僅僅只是把設計方案一公佈,其餘人按部就班就行了,但現實並非如此。任何一場活動都存在著意外和變數,同時人員協調,細節上的資料準備都教人頭大。
好不容易熬到了拍賣會結束,中國人都是在飯桌上談生意,其後的觥籌交錯還有慶功宴更是折磨人的耐性。
拍賣會後的酒席上我前後跑了三四趟洗手間,隨身帶著的帕子上滿是酒味,宴席後期喝酒時我都是口裡含一半,邊找機會,不著痕跡的將另一半吐入帕子中,等帕子都吸滿了再去洗手間沖洗擰乾。
今天一整天都在跑,難得坐下時,空腹和各個投資商拼酒,身體實在吃不消……
林總看了我一眼,後面幾乎都由他來挑大樑,等酒席散場後,林總讓司機開車,送我回去。
我胸前一直在翻騰,難受的弓起身靠在椅背上不想動。
“我還是送你上去吧。”車停了,林總看我半天沒動,徑自攙了我的腰,推門下車。
我腦中正暈乎著呢,迷迷糊糊的靠在他肩上往外走。
驀地,右手突然被大力一拉,身子震顫了下,跌入一個緊繃冷硬的懷中。
耳邊一個壓抑著怒氣的聲音響起,“不好意思,我是她男友,麻煩你送她回來。”
聽清了聲音,我頓時僵直了身子,他用力環住我的肩將我帶上樓梯。他的動作毫不溫柔,腳步極快,行走顛簸間,我胃裡翻騰地更厲害,終於忍不住在樓道上推開他,俯身半跪在垃圾桶前吐出來……
身後只聽到粗重的呼吸聲,西顧沒有說話,也沒有安慰,站在一邊等我吐完後遞給我一包紙巾。
我接過來擦乾淨,腳下虛軟得幾乎快站不起來。
“這是第二次了。”
他的聲音從身後冷冷響起,“每次看著自己的女朋友深夜被別的男人送回家,你知道那是什麼滋味?”
我抬起頭看著他,心中突然湧上一股倦意,‘對不起’這三個字無法像往常那般吐出口。
“這次又是為什麼。”他道。
“工作上的酒宴應酬,”我扶著額,“西顧,我現在很累了,我們可不可以不要再爭吵了。”
他如困獸般盯著我,“萌萌,我從不想跟你吵,但你能不能也給我相應的安全感?”
難道我做得還不夠嗎?
“那麼你究竟還要我怎麼做?你要我怎麼做你才會滿意?”
他揚起聲打斷我,“想說這句話的是我,你究竟要我怎麼做?你希望我怎麼做?我可以從今以後不再看別的女人,我也想盡快去工作,我不想再看到我的女人像今天這樣……”
“這只是工作!”我皺起眉,眼前搖晃得厲害。
“好的,工作,你總是有很多工作,你什麼時候能把目光放在我身上而不是總是開口工作閉口工作。”
“以為我喜歡這樣?”我忽然覺得一陣悲涼,我已經寵壞了他,讓他看不到我的犧牲,將我的付出視為理所當然。藉著酒勁我忍不住衝口而出,“如果你能給我安全感,你以為我拼命工作又是為了誰!”
話出口的剎那,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真說了出來。西顧的自尊心極強,聽到我的話他臉色一白,定定看了我片刻,不發一語的轉身下樓。
我下意識想追上去,“西顧——”
情緒激烈起伏之下,眼前霍然被黑暗主宰。
“……郝萌,萌萌……”
我是被羅莉的嘮叨和哭罵聲吵醒的。
見我醒來,她驚喜交加,“萌萌,你怎麼樣了?還有沒有什麼地方不舒服?”
我有一刻沒反應過來,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慢慢,鼻間充斥而來的消毒水的味道讓我回過神,環視周遭,不自覺地道,“……他呢?”
“你是說任西顧?”羅莉憤憤道,“要不是昨晚我想想還是不放心,臨睡前給你打了電話,還不知道你現在的身體竟然糟糕成這樣。他人在外面,我倒是想問問他,我家萌萌好端端的交給他,還不到一年,貧血,神經衰弱這些毛病是怎麼來的?”
我抿著脣,“……都是些小毛病。”
羅莉狠狠瞪了我一眼,“積小成大,這些都是累出來的。你這種情況持續好一段時間了吧,像今天這樣突然暈倒不是第一次,你還想玩命的話你就繼續拿身體拼,以後也別再認我這個朋友了。”
我垂下眼,沒有再作聲。
“萌萌……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這樣多難受。”羅莉道,“這次你聽我的,先跟西顧分開一段時間……如果他真的是你的良人,真能照顧你,到那時……”
她沒有再說下去,因為我和她都知道,就算西顧真的有成長那一天,我也等不起,我怕我等不到那時候。
我隔天出院,原本下午就可以走了,但羅莉不放心,這次她真被我嚇壞了,硬是要求醫生把我全身都檢查一遍。
出院那天我在醫院大堂又見到他,這兩天他沒有回家,身上還穿著那天晚上的衣服,脣上的青須薄薄地覆了一層。
羅莉拉著我的手像躲瘟疫般快步從他身邊走過。
在擦肩而過的瞬間,我看到他拿著我的病歷單,他低著頭,沒有看我。
我們就這樣,匆匆走過了。
後來?
後來直至隔年春,他再也沒有出現過。
我從未料到我們之前會以這樣慘烈而無聲的方式收場。
我有時會想起他,不同階段的他。
我看著他一步一步,從一個霸道囂張的孩子漸漸走向了成熟,他所有青澀的歲月都是我陪伴著他度過。我曾經愛過這個少年,遺憾的是,我看不到他為了另一個女子成熟的時候了。
真可惜,他永遠也感受不到這對於我的意義。
18歲的我覺得愛情就是一生一世,28歲的我發現,一生一世的並不一定就是愛情。
於我而言,與他這短短一年,就已經我的是一生一世了。
第六十三章
我很想忘記你,卻又害怕真的忘了你。
當初多麼勇敢才愛上你……
多麼勇敢,才放棄你。
也許當真是情場失意職場得意。
春節後藉著林總的光,我再接兩宗案子,算是在業界站住了腳跟,四月中旬Beata也回臺灣結婚了,在她的強力保薦下,交接半個月後我頂替了她的職位,升為分公司的銷售經理。
升職當天我豪氣萬千,請整個銷售部下館子。席間,剛進公司的小姑娘們也借酒壯膽,三八兮兮地問,“Beata姐也結婚了,不知道經理什麼時候好事將近?”
我不動聲色的呷一口酒,避重就輕,“別擔心,到時候不會忘了通知你們。”
這些年,身邊的朋友同事結婚的結婚,離職的離職,部門裡只剩下我一個大齡未婚的女高管了。
回家後對著鏡子左右端詳了一會,算了算存款,想了想未來,我告訴自己,這世上,誰沒了誰,日子還不是一樣過。
情情愛愛這東西,我嘗過了,也嘗夠了,該老老實實的去過柴米油鹽的生活了。
羅莉的情緒很高昂,從年前她就開始興致勃勃的拉著她男人打聽身邊所有單身雄性生物的資料,熱心的三姑六婆更是不會缺。
爸媽心急火燎,春節後電話頻率從三天一通,上升到幾乎一天三通,恨不得把我打包快遞回去結婚,再不就把那些所謂的青年才俊給郵寄來上海。
我漫不經心地扒拉扒拉手上幾頁男方的資料資訊,羅莉客串我的狗頭軍師,恨不得我給我挑一個曠世好男人,迅速點燃我的第二春。
“你認真點,仔細挑挑,千萬別錯過了好物件!”她用高喊著“跳樓價!清倉大拍賣”的熱情促銷口吻整天在我身邊打轉。
我只得苦笑了,當然不會真的那般挑挑揀揀,我有自知之明,又不是八點檔的肥皂劇,先不提那些青年才俊三高男人真的會去相親,還能看得上我,我把心態端平,已經做好被挑選的準備,順其自然就好。
“不要這麼消極,感情是可以培養的,搞不好你會遇上真正的MrRight。”
我無奈的戳戳她的E罩杯,“我不是消極。”
我只是很清楚,我的熱情已經被耗光了。不是不想再付出愛情,只是喪失了再次製造愛情的能力,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再去愛一個人了。
我曾經愛過一個人,雖然只是空彈一曲,與他之後我不會再有完整的愛情了。就算現在再喜歡一個人,我也會有諸多保留,小心得不讓自己受傷,再也無法像從前那樣奮不顧身。
我只想尋找一個能和我平靜渡過下半生的人,我會和他結婚,或許會生兩個孩子,一起奮鬥著買一座房子,如果經濟條件允許的話,我希望能快點存夠錢換一個薪水沒有這麼高,但是更輕鬆點的工作……
對於羅莉所說的愛情,在我看來並不太重要。
羅莉沉默了片刻,挨著我的肩,“萌萌,你是不是還在等他?他已經蹉跎了你十年,現在還風華正茂著呢,早把你當昨日黃花,你別再那麼傻了……”
我搖頭打斷她,“我知道的,我等不起。”
鐘意在知道我恢復單身後半年內飛來上海兩次,每次停留時間一週左右,對於我們現在的職位身份而言,已經非常難得了,每一次休假的前提是連續加班近一個月,把工作全交代安排好了,才能出行。
一開始,我並非沒有考慮和他嘗試著去交往。
但不知為什麼,等到真的面對他,把他當做未來的孩子他爸來看待,卻總有種說不出的違和感和罪惡感。
長久以來,他總是以一種藍顏知己的形象出現在我的身邊,溫和而不帶攻擊性,我習慣將他當做吐露心事的好姐妹,他是世上最瞭解我的人……
男女之間因為差異和朦朧才有了好奇與追逐,也許在他面前我太透徹了,所以我始終無法和他成為情人。
鐘意第二次走時似有所悟,他認真的懊惱道,“當初就該保留點神祕感,到底是距離產生美啊。”
我低笑不語。
他俯首看我,搓著下巴,“反正你還沒結婚,再讓我嘗試幾次,指不定哪天你就突然來電了?”
我點頭,“不只是電,還有九天玄雷呢。”
他握了握我的手腕,“女人還是豐腴點漂亮,成日像男人一樣上山下海的奔波,倒不如跟我回F市?我部門底下還缺個主管,你就先委屈一年,你是老資歷,有股拼勁兒也夠勤快,一年後表現不錯,我給你保駕升職了。”
我抽回手,笑道,“您這是挖牆腳啊?”
“對,挖的就是你了。”
我認真考慮了下,搖頭。
在職場上摸爬打滾了這麼多年,我明白了一個道理。不是什麼機會都要上,要量力而為。你在原來這個熟悉的位置呆久了,別人看到的是能力,貿貿然換了一個陌生的位置,看出的常常是無能,結果連退回原來的定位都不可能。
當然,若是靠鐘意一路護航保駕,並非不可行,但若要這樣的話,我寧願自己再度從底層做起,也不想失了我的本心。
空降兵和關係戶是我最反感的,己所不欲,我也不願施於人。
鐘意見我的態度堅決,籲口氣,“算了,你有自己的打算我也不會勉強,也勉強不來,不過你若是累了,就別再逞強,女人偶爾示弱並不一定就是認輸,男人總歸喜歡溫柔點的女性。”
我充分配合他服軟,“好吧好吧,我不會再虧待自己,大爺你就少囉嗦吧。”
他很是受用,這才拉著行李滿意的回去。
第六十四章
很快,第一次相親的時間敲定在週五晚上。
我難得利用職權提前下班,去洗手間補妝。
相親看的是眼緣,工作家境這些外在條件雙方一開始就篩選好了,因此經營的便是內部交流。
兩個陌生人第一次見面,並期待著能有進一步的發展,第一眼的印象非常重要,然後便是看雙方是否有共同話題,性情能否合得來。退一步說,就算我本身並不期望愛情,但慎重的對待細心裝扮也是給予對方的尊重。
化好淡妝,換上剛買的鵝黃色暖色系短裙,松下挽了一天的長髮,用啫喱定好型。雖然不知道對方喜歡什麼型別的女性,但相親的最終目的就是結婚,因此打扮往端莊淑女的方向走總是不會錯。
我和羅莉到場時才發現對方也帶了女眷。他比我大三歲,事業單位,有車有房,膚色偏黑,看上去挺老實穩重。
我們互報了姓名之後他就沉默下來,不知道是個性偏內向還是對我不太滿意。
反而跟著他來的妹妹很熱情,在包廂冷場的時候努力炒熱氣氛。
“郝萌姐,”一知道我是廣告公司的,她立刻45度仰望狀,“你們工資又高,每天光鮮亮麗的去上班,還能經常和那些經理老總們一起參加酒會,好羨慕哦……”
聞言我只能默默的太陽了,國內的偶像編劇們是要活生生逼死我們啊。每次和公司同僚看到電視上那些男女主角們牛氣哄哄的把策劃方案一提交,就沒他們的事了,更離譜的就是劇情裡常常出現女主們珠光寶氣美豔動人的策劃完活動,轉身還能邂逅英俊多金的白馬王子。
要知道每次做完活動我們都是一副完美的灰頭土臉打雜狀,雙眼通紅,手握兩部手機幾乎沒停下過,一整場喊下來完全聲音嘶啞,若不是胸前掛著那塊工作人員的牌子,怕是直接被丟出會場了。
“工作這塊……只能說甘苦自知。”對著小姑娘的星星眼,為了維持住形象,我還是含蓄的道。
“你們跟客戶都是在宴會上打交道的嗎,平時除了談客戶寫策劃之外,你們就可以自由的HAPPY了?”
為了不把相親會搞成生意經,我只得避重就輕道,“差不多吧,在談客戶前我們還要收集資料,談完後再總結方案。”奮鬥一夜第二天去提案時,通宵的上煙燻妝,上不了的帶墨鏡,客戶部的要多OL有多OL,創作部的要多藝術有多藝術,怎麼裝Bility怎麼來,不然怎麼對得起那些被電視劇荼毒的大眾們的期待呢。
上菜後,小姑娘照樣嘰嘰喳喳,雖然她哥哥悶不吭聲,但她一個人也能把氣氛炒得熱火朝天。
我拾起筷子,菜色還算豐盛,但我的注意力很快就被他的手吸引了,他兩手的小拇指指甲都留得極長,吃田螺的時候捻著個蘭花指……我霎時全副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翹起的蘭花指上,食不知味。
羅莉在吃完飯後朝另一個小姑娘使了個眼色,兩人很快退場,包廂內只剩下我們兩人。
他不開口,我只得嘗試主動挑起話題。
他三兩句匆匆敷衍完,結賬後開車帶著我隨便在附近兜了一圈,不到2個小時就各自回家了。
雖然事先做了心理準備,但老實說,對於這一次的相親我實在很難違心說滿意。
週末他發來簡訊約我出去,我想了想便答應了,也許那天彼此狀態都不好,還是再嘗試一次吧。
結果等到我打扮好了,臨出門前半個小時,他突然打來電話說家中有急事,我只得無奈應和了,把時間推到週三,可等到週三這天,他又說公司要加班,沒有辦法。於是時間又被推到了下週末……
週末這天他終於到了,但遲到了大半個小時,吃完飯不到一個小時便送我回去了。
車子在小區門口停下後我沒有立刻下車,而是坐在車內心平氣和的問他是不是對我不滿意?大家都是成年人,可以直接攤開來說。
他猶豫了片刻終於對我吐實了,“你是個好女人,是我的問題。”
原來他本身已經有了女友,但家裡不喜歡,逼他去相親換人,他拗不過,所以幾次刻意刁難,希望我知難而退。
我聽後只是靜靜的問一句,“那她知道你出來相親嗎?”
他有些尷尬的道,“……知道。”
我淡淡道,“既然你喜歡她就不要讓她傷心,為什麼不拒絕相親?”
他有幾分訕訕的沒答話,我直接推門下車。
其實我慍怒得並非是他欺騙了我,而是他的態度讓我不齒。
一個有車有房可以自主的成年男人不比其他情況,若是真心想拒絕不會沒有辦法。或許隨時尋找備胎是男人們所謂的精明,但我對這種精明敬謝不敏,唯一慶幸的是,我並非是他的備胎人選,沒有在不知情下傷害到另一個女人。
下半年我陸陸續續又相了數個人選。
不是沒遇上條件形象好的,但對方沒看上我,剔除掉不停抱怨當代大學生素質每況愈下,大談黑格爾的大學教授,撇開不管我是不是在忙一拿起話筒至少要哈拉兩個鐘頭以上的部門主管,剩下的男人我明白他們的心思,雖然我的條件可以算優渥,但與高職位高資薪對應的是我的年齡。
現在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到處都是,條件比我好的男人到了這個份上也不一定想委屈自己找個大齡女強人來管著。比我條件稍遜的,則是覺得女強男弱讓他們倍覺壓力。
最後剩下近日交往的居家型男人陸紆,機關單位,性格很溫和,互換了手機號碼和QQ之後,大概一週見一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