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節
,“算了,不打了。我們現在就回去。”
我掙出他的手,“你該幹嘛幹嘛。”
他握住我的手腕,擰起眉,“你到底怎麼了?”
他眉眼壓低時一貫煞氣逼人,旁邊幾位原本在說說笑笑的小姑娘被嚇到了,悄悄地噤了聲,唯一還神色不變保持笑容的是楚翹,她輕輕推了推西顧,“擺什麼臭臉啊,郝萌姐難得來一趟,你凶什麼凶。”
任西顧偏頭看了她一眼,稍稍緩了緩口氣,但仍是握著我的手不放,“有什麼不開心你說,別動不動就走。什麼事情這麼急,等我十來分鐘還不行?”
人來人往的,西顧硬拉著我僵持在原地,打眼得可比擬聚光燈。
我心裡堵作一團,偏偏這場合也不容人發作,再僵下去太難看了,最終我還是面無表情的提著我的山藥粥坐下,沒再吭聲。
本是乘興而來,我私心其實也不想敗興而歸。
西顧和楚翹重新回到場上,這一次,誰都明顯看得出他現在心情很差,他是前鋒,衝殺搶攻扣籃的動作飽含著發洩和怒意,敵對方几乎不敢正面PK防守。
楚翹是場上唯一的女生,女子打籃球大都有些扭捏難以放開,楚翹的姿勢卻是極為灑脫漂亮,每一個回眸,手勢,充滿張力的眼神,腦後高高的馬尾甩動著,和西顧的配合極為默契……
她是耀眼的。
我不得不承認。
這樣一個出色又與他志趣相投的紅顏知己,他當真不會動搖?
我不敢肯定,但要我哭著喊著和西顧鬧,指天畫地的要他從今以後和楚翹斷絕一切來往……
有意思嗎?
沒了一個楚翹,不代表就沒有其他女人,未來還有數十年,日後每一個接近他的女人我都要和他鬧一番嗎?還是乾脆將他束縛在我的世界中,不准他接觸所有的女性?這太不現實,而這樣的自己,未免也太過可悲。
再過不到三年,我就三十了,西顧才剛出社會。
等我四十了,他卻正值壯年,三十三歲,正是男人最香醇的時候……
那時的我,還要繼續和他鬧著,不准他和任何女人往來,整日憂心忡忡著他是否在我看不見的地方……我果斷得掐掉思緒,不再繼續往下想,突然有些毛骨悚然。
“……你是,任西顧的姐姐嗎?”猶豫的女聲在耳畔響起。
我回過神,發現是先前就等在這裡的幾個小姑娘,“有什麼事?”
叫住我的是一個嬌小的女孩,她漲紅著臉,鼻尖緊張得微微出汗,身邊的短髮女孩一直在攛掇著她,“你怕什麼,說啊……”
我心下隱隱有些了悟了,不自覺掐緊掌心。
女孩支吾了片刻,身邊的朋友看不過去,直接替她問了,“很冒昧的問一下,請問任西顧他有女朋友了嗎。平時他很難接近,所以大家都不清楚他的情況如何,你也看到了,”她比了比縮在她身旁的嬌小女孩,心照不宣的朝我笑了笑,“所以冒昧地問你這個問題。”
我頓了下,點點頭。
女孩的面孔霎時黯然下來,但還是有禮的說一聲,“……謝謝。”
她朋友用力拍拍她的肩,“就跟你說任西顧十有八九已經和楚翹在一起了,這樣也好,下次換個……”
不知打哪來的衝動,我對走遠的兩人大聲道,“不是楚翹!”他的女友不是她——
是我!
她們被嚇了一條,驚訝的回過頭。
我深吸口氣,張了張嘴,那句‘是我’,卻莫名其妙的吐不出來。
視線投注在籃球場下,楚翹正大笑著,在西顧一記投籃得分後握緊拳頭和他輕輕一撞,同款式的球衣默契十足的動作和眼神……
我走進一步,腳下的高跟鞋清脆的“叩”地一聲,合身的套裝緊緊包裹著我的雙腿。
我看著球場上跳脫煥發著生氣的女孩,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流逝的時間是多麼可怕。
那燦爛的年華,已經再也無法追上。
我最難過悵然的是,為什麼在我最美好的時候,不能遇上現在的他?
終場哨聲響起,西顧和她並肩走向我。
他身上微醺的熱意夾雜著汗味,悶不吭聲,一來就拉著我往出口走去。
“哎,西顧,別走這麼急,還落了東西!”
楚翹追上來,手上提著差點被忘在座位上的打包袋,“咦,好像是吃的喲。”
西顧“嗯”了一聲,臉色依然不好,他一隻手仍是扣著我,另一隻手提著揹包,沒有接過來。
楚翹托起袋子,笑著道,“我來看看郝萌姐給西顧送來什麼大餐。”
我猛地回身想把袋子從她手中接過來,“沒什麼東西……”
她低呼一聲,不知是有心或無意,在我的食指才剛觸到袋子邊緣時她的手猛然一鬆,霎時被鬆開封口的袋子砸落在地,山藥粥灑了遍地……
我終於後悔今天為什麼要來。
第四十八章
他不理解。
對於西顧而言,因為他朋友不小心打翻一碗粥而發飆不是我郝萌會做的事。
合著我就該因為年紀大,就要比一般的女人更會包容他,更善解人意,完全不會小心眼?
我現在在幹什麼?
我看著自己的公文包高跟鞋小套裝,周遭的運動服球鞋書包。
像進錯了房間的尷尬,像穿了一雙並不合腳的鞋。
我有一份高收入的工作,長相和脾性都不錯,男人運雖然不紅但也沒斷過……那麼,此刻的我究竟是為什麼要憋屈的忍著,自卑的瞞著,難過的看著?
為什麼我要讓自己變得這樣卑微起來。
就因為這該死的無可奈何的愛情?
我收回手,淡淡地道,“小姑娘,大姐姐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我在你這點歲數可純真著呢。”
正低頭道歉的女孩驚訝的盯著我,口中依然道,“對不起,郝萌姐你真的誤會了,我不是……”
我百無聊賴的打斷她,“倒了也好,省的餵了白眼狼,勞煩了您啊。”
西顧暗暗握住我的手,不贊同的壓低聲,“萌萌。”
我猛一用力,掙開他的手,包包一夾咔噠咔噠的快步離開。
身後楚翹一再喃念著對不起對不起的道歉聲間雜著西顧的勸慰,我走得更急,不願再隱忍了。
你便留下來慢慢安慰好了,這鬧劇我不會再參與。
快到校門口時突然腰間一緊,被猛然從身後狠狠抱住。
西顧到底將楚翹拋在原地一路追出來。
他微喘著氣牢牢抱著我不撒手,“萌萌,你究竟要我怎麼樣?”
究竟要怎麼樣?
回去的路上我和他在低氣壓下進超市買菜,他攔下我後也同我置氣,冷著臉一路跟進跟出。
晚餐誰也沒心情多做,雖然買了菜,但最後還是在樓下的小炒店打包了兩菜一湯。
他一身臭汗,吃完飯後我就催他去洗澡。
雖然還在冷戰中,但任西顧只是看了我一眼,吃完後乖乖的拿著換洗衣服進浴室。
我直接抱著本本回**,調出林總的資料再詳細研究。
愛情並不僅僅是生活的全部,我聽著浴室內嘩啦啦的流水聲,雖然想起他就心情大壞,但一碼事歸一碼事,情場失意我就安慰自己職場會得意。今天無功而返,至少我要為明天列好計劃。
西顧出來後徑直進房間,其實我和他一開始是分兩間房,奈何從他搬進來那天起就一直沒羞沒躁的賴在我屋裡。
我看他洗完了,回頭想去衣櫥拿了內衣褲洗澡。
西顧從進屋開始便沒有再開口,一聲不吭的站在我的衣櫃旁,我繞不開他,索性就貼著他站著,只當沒他這個人,俯身自顧自的拿衣服。
突然背後一暖,西顧貼著我的背輕輕環抱住我,男孩洗完澡後帶著淡淡皂莢香的體味熱熱的包裹上來。他個子太高,我只堪堪到他胸口,因此他配合著我微俯下身時,身影幾乎遮蓋了我的整個世界……
他低下頭,輕輕吻了吻我的脖頸,有種難以言喻的溫存。
女人是感性生物,這帶著一點示好疼惜的舉動幾乎打消了我一大半怒氣。
不過,也只是幾乎。
——因為下一秒他開口之後我只想把他塞進馬裡亞納海溝。
“我們就要因為這點小事吵架嗎?其實楚翹她也不是故意的,萌萌,你怎麼變得這麼計較。”
我變了?
變得計較?
我身體一僵,冷下臉掙開他的手就要出去。
他不放,掙扎間乾脆將我扳過來,背抵著衣櫃正對他。
我偏過頭不看他,他捏著我的下巴將臉又轉回來,“別鬧,一開始我們不是都好好的嗎,你就非要跟我吵。”
我皺起眉,撥開他的手,“你到現在還沒弄清楚是為什麼?”
他倒是乾脆,簡明扼要道,“楚翹。”
我雙手環胸,再道,“是因為她什麼。”重點壓根就不是那勞什子山藥粥。
西顧靜靜的回望著我,眉眼漸漸沉冷下來,“你懷疑我跟她?”
我搖頭,“沒有。”西顧性子很驕傲,在和我交往之初,我知道他不可能劈腿。
抬起手撫上他年輕俊秀的臉,我努力拿出平日的理性來,徐徐道,“我氣得是你的態度。西顧,你真把我當成你的女朋友,而不是一個可以讓你予取予求的老媽子?你真的有站在我的立場上替我想過嗎,你每日放學和她打籃球,你放縱她和你親近,你甚至還和她穿情侶裝……西顧,我不是聖人,我也會嫉妒,我也會不安,我……”
話還未說完他突然猛地把我抱緊,明顯喜上眉梢,低頭在我嘴上用力一親,“原來是吃醋了!”
我真真是被氣煞,“不是因為吃醋!”
他道,“每天放學打籃球的習慣不是因為她,我從初中就是這樣。現在我和她是同一所大學,自小就玩在一起,她想學籃球,要我教她,我也無可無不可。至於你說的什麼情侶裝,是因為球衣是我和她一起去專賣店買的,所以款式是同一款……對於她你真的沒必要吃醋,她個性男孩子氣重些,我也沒把她當女人看過。”
我還是憋屈,“就算這樣,你難道身邊就她一個人,你就非要和她黏糊著?”她究竟有什麼特殊,讓你另眼相待。
“楚翹性格大大咧咧,人也豪氣,不像其他女孩嬌嫩,剛認識她時她剪著刺頭,我還以為她是男孩,兩人還打過一場架,後來才知道她是女的,不過相處模式還是沒改過來,照樣冷言冷語,她也不會像別人一樣怕我,罵幾句也不會動不動就哭,話題相投,脾氣上來照樣和我對沖,我是直接把她當兄弟,相處起來不費勁,也爽快。”西顧不習慣談自己的私事,但今晚卻是特意剖白。
他和楚翹也有六七年交情,除了我之外,他打小凶霸的性子,只有楚翹敢接近他,敢和他做朋友。若是沒有我在,他們也算是青梅竹馬,最後站在西顧身邊的人選,或許就不一定了吧。
“我知道你們交情深,但難道你就只有她這一個朋友?”繼續忍耐她接近,我不能保證以後自己的忍功都能這麼好。
“說來說去你還是不信我?”西顧揉了揉額頭,“萌萌,你是要我和她徹底斷絕往來?”
我也有些累了,“至少,你也和她保持一下距離好嗎。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的女朋友是她,而不是我。”
“那麼你要我怎麼做。”西顧也漸漸有了脾氣,“我也希望能公開我們的關係,但這不是你親口說要地下的嗎。”
“現在你還在讀書,時機根本不合適。”我皺起眉,“你沒有工作,我現在公開,你想我爸媽會怎麼說?若是要在一起,我也希望能儘可能得到家人的支援啊。”
提到這個,西顧不由火大了,“那就隱瞞著,讓他們繼續給你安排相親物件嗎!”
我猛然推開他,嘴脣囁嚅了下,沉默幾秒後淡淡地道,“……我已經27歲,你不急,他們怎麼可能會不急?等你能工作,我也30了。”
他愣了下,也跟著沉默下來。
我彎身拿起被擱置在一邊的衣服垂下眼想從他身邊走出去,冷不伶仃的,他在我身後突然開口。
“……你是不是開始後悔了?”
我腳步停了停,沒有回答。
一開始是冰山一角。
最初的一個小矛盾,吵到後來,暴露的問題越來越多。
第二天兩人表面上似乎又重歸於好了,但我們彼此都心知肚明,一顆名叫“芥蒂”的種子已經開始生根發芽。
我心裡悶悶的疼,但還是強迫自己振作起來,投入工作。
第一天被冷遇之後別急著繼續挑戰,定一個緩衝期,否則太過糾纏會令人心生反感。
我在緩衝期間內連林總的親戚朋友的資料都一網打盡。
每個人都有一張關係網,當我一路順藤摸瓜的查到他的初中同學錄時終於舒心的勾起笑容。
六度空間理論曾提出,你和世界上任何一個陌生人之間所間隔的人數不會超過六個。
我點了點照片上稚氣未脫的男孩——
鐘意。
第四十九章
自從常駐在上海後和鐘意的聯絡也漸漸淡了。
彼此都有工作,除了逢年過節偶爾回去會和他小聚片刻,掐指算算時間,實在有些慚愧。
咳……不過朋友是用來幹嘛?就是有需要時拿出來壓榨的。難得從林總那挖到鐘意這條線,可不能輕易放過。
我瞄了眼鬧鐘,今晚已經過十點,想想鐘意那多彩多姿的夜生活,我籲口氣,決定還是等明天再戰。
這兩年多來鐘意的職位也是一升再升,我是滿懷怨念,還在做著小組組長,不知道何時有機會爬到主管……或許,我的機會就在眼前。
我摩挲著林總的資料,論資歷論能力,要是我這次能把這個大案拿下來,有Beata扶持,在這一季競選裡應該能擠上位。
活了這麼久,倒不是我的功利心突然選在這時候爆發,只是……
我轉頭不著痕跡的望向正倚靠在沙發上看NBA的任西顧。
男和女之間,在愛情中總要有一方多付出些,多承擔一些責任。
我比他年長,這擔子自然要我挑,他羽翼未豐,怎麼可能會是我的庇廕。
兩個人一起生活,過一輩子,並不僅僅只能靠愛情來維繫。
環境,家庭,經濟……這些或許他還沒有想到,但我不能不考慮。
我所能做的,就是儘可能在他成長之前把兩人的未來所需要的一切都提前準備好,把彼此的阻力降到最低。甚至我也有想過,若是等不及他發家創業,我也不是個追求奢靡生活的人,他還有兩三年畢業,趕在他畢業前我抓緊機會往上爬,把經濟基礎都打好了等他。
錢是個俗物。
但有了錢,也等於有了一條後路。退一步說,若是兩家不允,我和他依然可以置辦新房繼續生活,和家裡打八年抗戰的耗著。再有個萬一……若是西顧終究抵不住壓力和**,我也能有一條生路。
誰規定都必須男人養家,就不時興在男人未來得及立業前讓女人先搭把手?
只是西顧那樣驕傲的性子,一定不會接受。
我咬著脣左右尋思了半晌,拿定主意一定要往上爬,儘可能為兩人的將來爭取更多保障。
“你還在忙?”
不知什麼時候西顧關掉電視摸到**。
我一雙眼全粘在本本上,騰不出時間搭理他。
他老大不高興了,直接將下巴往我頸窩一擱,一雙手不知輕重的勾上來。
“別鬧,”我皺著眉趕緊第一時間點儲存,“你自己一邊玩兒去,我在做正事。”
他“嗯”了聲,慢條斯理的爬下床開了一旁的桌上型電腦。
“如果要網遊去隔壁房間。”家裡三臺電腦,一臺是我自己的桌上型電腦,西顧和我都是筆記本。我辦公時受不了吵鬧,因此每每西顧在我辦公時聽音樂玩遊戲都會被我往隔壁踢。
“我就隨便逛會論壇,”停了停,他繼續道,“你還要做多久?”
“有事?”
他悻悻然,半天吐出一句話,“……沒有。”
接下來一個小時,他逛了會論壇又無趣的跑去客廳看電視,在客廳屁股還沒坐熱呢,轉頭又跑回屋裡。
我看他一晚上裡裡外外晃得勤,對著本本頭也沒抬的道,“幹什麼呢你?”
突地背後一重,床位微微下陷,他單臂往我腰上一環,“忙完了沒?”
我聳聳肩膀把他往外頂,“別鬧,去去去,一邊去。”
他頓時陰了臉,不滿的把環著我的手往上攀,一路攀到我左胸,灼熱的大掌一包,瞬間霸住半邊胸脯——
我心一促,手上的滑鼠一抖,差點點到刪除,“任西顧!”我怒氣騰騰的轉頭看他。
他更加無辜的回望我。
“你到底想幹嘛?”
他臭著臉,霸在我胸上的手輕輕摩挲了下,帶著點憋屈的悶聲道,“……週五了。”
“……”
我想這也是西顧叫人又恨又愛的地方。
他慣常凶悍蠻橫,卻獨獨對我撒嬌示弱,甜蜜時是那般甜蜜,傷人卻時也能將人傷到骨子裡。
我嘆口氣,揉揉他亂蓬蓬的發將他的腦袋往外推了推,把資料都儲存好了,合上電腦剛往邊上一擱……
他立刻撲上來!
“等等……”我霎時被壓岔了氣,臉上脖子上被狠狠肆虐了一遍,昏朦朦的腦袋突然想起還有件事沒辦,喘著氣想推他,“西顧,不要!別,你先等一下……”
他不聽,我只稍稍掙扎了下,立刻被他扣住手牢牢按在枕頭兩側,雙腿更是被他修長有力的大腿緊緊抵住,動不了分毫。
年輕人確實精力旺盛,但我自認每週一三五六的固定“活動”時間已經很科學合理了,他擺出這副慾求不滿的樣子又是為什麼?
他的舌頭探進來,細細舔弄到每一粒牙齒,親吻的步驟就像他品嚐蛋糕一般。先舔舔嘴脣試試味道,而後滿意的含吮住脣,再探入舌頭,從牙齒舔起,再卷著舌頭反覆吮吸,舌頭的粗糙面相互摩挲著,親暱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對舌吻向來是避而遠之,實在不能理解為什麼男人會對這種行為樂此不疲。
他親了又親,直到我嘴脣開始微微刺痛他才轉移陣地,解開我的胸衣伏在我身上開始轉攻胸口。
察覺他手上的力道略略鬆了些,我掙出手摸到一邊的手機,細細喘著氣偏過頭躲開他的吻,“別,先等一下,我有正事……”
他蹙著眉略抬起頭,聲音暗啞得聽不分明,“什麼事?”邊說邊不耐地開始撕扯我的睡裙。
我用力一拍他的手毛,想坐起身,“發簡訊。”
他不放,大手一按,重新將我壓回**,粗喘著氣有幾分不悅的湊過來,“給誰發簡訊,就非要在這時候發?”
我沒告訴他,真讓他知道非得跳腳。
剛才想到鐘意這傢伙行情好得緊,每次要約他都得提前預約,因此我想幹脆發簡訊提前把明天的聯絡時間給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