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節
美豔的外表還是給人以強大氣場的錯覺,“你仔細看清楚了,”說罷,她食指勾起我的下巴左右在西顧面前展示我的臉,“說內秀吧,她壓根悶騷陰沉,看姿色吧,也著實不甚出眾,說可愛吧,回爐重造還比較有可能,說錢財吧,也剛奔了小康,最後說到才學……還要我繼續說?或許你潛意識中其實是有點戀姐……哦不,是戀母?”
羅莉……
我暗暗飲恨,這小妮子也太狠了吧。看她還打算捏著我的臉繼續嘮嗑下去,我出手彈開她的食指把臉縮回來。
“別吵,”羅莉總算歇口氣轉過頭,看我癟癟的摸著臉,“怎麼了?”
我幽怨地道,“傷自尊了。”
她忍俊不禁,“你也太給我漏氣了。”
西顧也不管她是嬉笑怒罵還是指桑罵槐,徑直道,“我會證明的,一年內我會把這個證明公諸開來。”
聞言我也驚訝地望向他,什麼證明?他怎麼從沒跟我提起過。
“公開?”羅莉道,“你要怎麼公開,公開的讓她被人戳脊梁骨?還是公開的讓你爸媽接受她。”
“這個問題我已經和萌萌談過,”他見招拆招,繼續道,“我爸媽這邊由我來解決,不會讓她受委屈……”
談到後來,兩人直接撇開我,羅莉一條一條的列清楚,完全把我當成溫室裡的豆腐花處理,西顧也難得沒有發飆全程按捺住臭脾氣,除去被挑釁時殺氣四溢之外態度還是誠懇得童叟無欺。
羅莉只差立字為據,草草將幾大條做個歸納總結後再三確認若是他做不到其中一樣就不準耽誤我的青春趕緊走人。
桌上的菜早涼了,我看著羅莉一條條拍板,不是不感動,只是她一臉巴望著西顧快快違背其中一條好立刻讓他滾蛋的期待太耀眼,西顧額上的青筋一抽一抽,即將要爆發。
羅莉雖然神經很大條,但西顧的氣場實在超乎常人的強大,在西顧爆發的前一秒她終於意識到情勢不妙,搖頭嘆息,“哎,現在的年輕人耐性怎麼就這麼差……”
西顧眼中的負面情緒一路攀升中,我同屬於重點批判物件,悄悄在桌下輕輕踢了他一下。
羅莉眼尖,籲口氣起身後冷不防把我一摟,無奈地道,“哎,算了算了,不和你囉嗦,這些老生常談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自個兒犯渾在這拼命唱黑臉,只希望以後你不會後悔吧。”
我心裡一暖,可惜她站著我坐著,她這一摟我的臉正好被壓入她波瀾壯闊的胸脯中,差點窒息。
她摟完後再朝西顧嗆一聲,“別被我發現你欺負我們家萌萌,否則說什麼我也要讓她和你徹底斷絕來往。”這才撒了手,變臉般朝我親暱道,“萌萌,你繼續吃吧,我先走了。”
“你那份餐還壓根沒動過呢。”怎麼就這麼走了?
“我男人催的急,回頭再陪他去吃飯。”
晚餐解決完之後我和西顧步行回去。
他在羅莉走後就一直沉默著,出了餐廳也是一路直走,留給我一個背影。
過馬路時他終於停下來,默默的握住我的手,十指交扣。
綠燈亮起。
他牽著我走過斑馬線,他的個子很高,手很大,骨節分明而有力,夕陽斜照在兩旁高高矗立的大廈上,他牽著我從樓與樓之間流動的陰影走過,他的影子偶爾在毫無遮蔽的空區重疊在我的影子上,莫名泛上一股子難以形容的安全感。
他沉默地和我走了好一段路子,終於低低的開口,“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沒用?”
原來他到底還是會介意和不安。
我以為他的性子會毫不顧忌的攫取自己想要的,“如果我覺得會,你是不是就不再纏著我?”
“你想都別想!”
當夜西顧很識相的到隔壁房窩著,沒來鬧我。
等過了一週後那夜,臨睡前他在客廳喚我,電視還開著,他的聲音混雜在其中,有些不真切。
“怎麼了?”
他比了比桌上的紅藥水,“白天打球時撞到了,傷在背後,我夠不著。”
他在家裡一般只穿著件小背心,底下要麼是睡褲,要麼就是鬆垮垮的牛仔褲。
“你太高了,再俯低點。”我捏著紅藥水掂著腳站在他身後。
他依言往沙發上一趴,亂蓬蓬的頭髮不聽話的翹著,半眯著眼偏頭看我,“快點。”
我咬了咬脣,目光在那件小背心上停了停,先捏著邊角往上卷……
他背部的肌肉晒成均勻的古銅色,一寸寸曝露出來,緊繃彈性的肌理在我的指尖無意中觸到時動了動,仿如被燙到了般,我迅速縮回手。
他睜開眼,手肘微微支起上半身,表情還是一樣平靜甚至帶著點慵懶,但眼中毫不掩飾的慾望卻如嗜人的猛獸。
“……你還是自己來吧……”我把紅藥水一丟,**實在太慘痛了,我現在滿腦袋都是——撤。
“真無情,不是說我自己沒辦法嗎,”他大手直接一拽,迅雷不及掩耳的把人抱了個滿懷,雙眼直勾勾的盯著,“你跑什麼?”
我頓時覺得自己像砧板上的肉,隨時會被拆吃入腹,雙手握成拳擠在兩人之間,推著他貼上來的胸膛,有幾分可憐的道,“我……這幾天,不方便。”
“你的月事中旬就應該已經結束了,”任西顧竟然比我還清楚,他抱著我俯首在我耳邊啄了一口,“每月那幾天你的氣色可沒這麼好,脾氣也暴躁多了。”
我瞬間言語不能,他在我耳邊低低的笑,身體已經蓄勢待發,輕抵在我腿上,“別,你別這樣……”
“怕疼?”他把頭埋在我胸前左手將我的睡裙往上撩,直撩到了腰間,“我再試一下,這次保證不會弄疼你了。”
“不行……不,西顧別,唔……”
沙發上的軟骨頭和抱枕被掃到地上,小背心隨意拋到茶几上,靠墊也被扭得滑落了大半……
腦中突然靈光一閃,我氣喘吁吁地再推開他,在他撲回來之前道,“套套呢?你有沒有準備了。”
他身體霍然一僵,我終於鬆了口氣,堅持,“沒套套不準做!”
他頹然倒在我身上,彷彿泰山壓頂,“就不能打個商量……”
“這哪裡是能商量的,”我恨恨地再推推身上的大男人,“羅莉就是血淋淋的教訓……”剩下一半的話我沒說,羅莉先上車還能補票,但我呢?現在我壓根補不了票,這當頭怎麼能出什麼狀況。
他愣是不肯從我身上下去,壓在我身上好半晌,努力平復情慾,待粗重的喘息逐漸收斂,他鬆開我,我背後已經汗毛倒豎。
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第二天一大早西顧就跑去買了一盒杜蕾斯。
艱難的和他實踐了半個月的人體藝術,我白天還有業務要跑,他卻年輕力狀精力充沛,著實難捱。
於是第一條家規很快就應運而生:
家規一:除開生理期,每週一三五六為固定的運動時間,其餘時間違者斬無赦!
——BY郝萌
第四十六章
生活重新走回了軌道。
……也許並沒有走回,我轉頭看了看鬧鐘,推醒身邊的大男孩,“西顧,起床了,今早你有課。”
但不管是脫軌抑或是另一種迴歸,我的生命從此也不得不容納下他。
低頭看著晨光中他隱透稚氣的輪廓,我想我到底是逃不過這場魔障了。他能不能堅持到底,既然走到這一步,不論最後的結局如何,也是我自己的選擇,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萌萌,”他半夢半醒的,皺著眉翻身將我攔腰一抱,亂蓬蓬的腦袋直往我懷裡拱,躲避竄入室內的晨光,“再讓我睡會……”
“別鬧,”我掙扎著推開他的頭,“我還要上班呢……”
他不滿地湊過臉,“那親一下再走……”
我直接給了他個鍋貼,“給我刷牙洗臉去,不準再翹課。”
“……嘖,真悍。”他咕噥著,終於爬梳一下頭髮,懶懶地半睜開眼。
我抱著被子坐起身,背後泛起一陣涼意,任西顧單手撐著臉,對著我光裸的後背吹了聲口哨,我回頭白了他一眼,直接卷著被子下床,撿起昨晚被他粗魯的丟到門口的睡衣。
“萌萌,我的內褲呢?”
“你自己丟到哪裡去還不清楚。”我背對著他,聽見他悉悉索索的下床,**著身體在房內走來走去。
“任西顧!”我扔給他一條平角褲衩,實在受不了他光溜溜的在身邊晃來晃去。
他嫌棄的單指挑起褲衩,恬不知恥地揚起嘴角,“你又不是沒看過。”
我拉下臉,直接把這死小鬼踢去浴室。
草草做了早餐,牆壁上貼著大大的課程表,早上一二兩節的課我都用紅字標註了,每到那天就拉拔他起床。
浴室裡水聲嘩啦啦,“西顧,好了沒有,你只剩下十分鐘。”
浴室裡傳來悶悶的辯駁,“偶爾遲到一下也沒什麼大不了。”
“給我快點啦。”
今天要出門拜訪客戶,趁西顧吃飯時收拾整理好資料夾和公文包,我手上捏著一張問題大全,將這次的營銷總監林總可能提出的問題和最得體的說辭在心中默默的再演練一遍。
前期準備和資料收集這段時間以來已經做的夠充分了,我心中終於有了些底氣,決定正式登門拜訪。
第一次接觸大單就是購物街廣告推廣,我信奉磨刀不誤砍柴工,好的準備是成功的開始。
“你在看什麼?”
手中的資料突然被抽走,西顧站在我身後掃了資料幾眼,“林總?”他曼聲唸了念資料上的標題總結,“所學專業、興趣愛好、最近負責的CASE,入行以來的案例分析……你查這麼清楚做什麼?”
尾音一揚,明顯不悅我對其他男人投以關注。
“他是這次的客戶。”我抓回資料繼續埋頭溫習。
他伸出一指用力點了點頁面上的‘未婚’這兩個字,“還特意標註未婚?”
我撥開他的手,“未婚和已婚當然有探查的必要,如果已婚,我可以從他妻子那打通關節,比如最近他妻子的身體狀況或者是工作方面……”拉近乎最重要的是瞭解,當你瞭解他越多,那麼共同話題就越多,距離就會拉得更近。
說到一半工作經我收了嘴,再看了眼時間,推了推西顧,“還不快走,遲到了。”
西顧提起揹包俯首在我臉上匆匆一啄,這才離開。
出門前撥通電話,“你好,我是MXM公司的郝萌,請轉接林總的辦公室。”
祕書小姐沒有轉接,冷淡有禮的道,“請問你跟林總有預約嗎,找他有什麼事。”
這段時間被擋駕擋得無感了,軟言拜託她都斯通見慣,我用上來丟份不說也沒太多成效,於是便加重語氣另闢蹊蹺。
我直接將方才的話再重複兩遍,“我是MXM公司的郝萌,請轉接林總的辦公室。”這招是部門前輩教的,說這話底氣要足,牛氣哄哄,八成的祕書會因為擔心得罪了大人物選擇妥協。
奈何這位祕書小姐也一樣牛,堅持,“林總不在,他在開會。”
OK,這是社交老辭令了,我無視她的話,依然強勢道,“你就告訴林耀,我是MXM公司的郝萌。”這當頭就直呼老總的姓名暗示雙方關係匪淺,換人情攻勢。
祕書小姐總算遲疑了一秒,“林總……”
我立刻趁熱打鐵抓住主導權,“請問怎麼稱呼你?”
“我姓於。”
我放軟口氣,“於小姐是吧,這次我和林耀主要是就上次的購物街推廣案做進一步商談,稍後我還要帶企劃案和其他開發商再磋商,這事可等不起。若不是真急,我也不想為難你這小姑娘不是……”
我直接把針對物件轉到她頭上,軟硬兼施。
她口風鬆動了些,總共磨磨蹭蹭了近二十分鐘這電話終於轉到正主頭上。
等待接通的心情分外難熬,我心下忐忑,待電話一被接起我迅速道,“林總,你好,我是MXM公司的郝萌。”
電話那頭只是一句淡淡的,“你好。”
“是這樣的,這次給您電話主要是……”
“是購物街的推廣案子吧,”他不疾不徐地道,反而還有閒心問,“你方才和我的祕書談了多久?”
“……十七、八分鐘吧。”怎麼了?
“還不錯,是這個月最短時間突圍的,”他話題漫無邊際。
我努力轉正題,“既然林總也知道我的來意,那請問你現在有時間嗎,我這裡有一份企劃案,你看是傳真還是E-mail給你?四十……不,三十分鐘後我就會到,你先略一遍,若是有任何問題的話我可以當面演示解答。”
久聞他難纏,我心下已經做好被拒絕和敷衍的準備,隨時準備好應對說辭。
不料,他竟出乎意料之外的乾脆,“不用發,你直接帶過來吧。”
我一愣,反應過來後忙不迭道,“好的,我立刻過去。”
狠狠心,我直接打的飆到盛世房產公司樓下。
和門口的前臺小妹通報了聲,她們只一徑微笑著說請稍等,足足讓我等了快一個小時才順利見到林總的祕書於小姐。
“抱歉,久等了。”她領著我在會客廳的沙發坐下,再倒了杯茶,歉意的道,“林總現在在開會,不太方便,請你再稍等片刻。”
我嘴角抽搐了下,還等?
再說開會這藉口也太不敬業了,這都開了幾場會了?
見她轉身就要走我忙叫住她,再回了個笑臉,把策劃案遞給她,“請你幫我轉交給林總,他要是忙你就等他出來後交給他吧。”
“那你?”
“我再等等,沒關係。不過我也擔心會不會一直等不到,所以就先託付給你了,於小姐。”話尾不忘再強調她的名字,告訴她我記住她了,加強責任感。心中也做好長期抗戰的準備,看他一來就下了殺威棒,我也只能表示誠意,一直等下去了。
這一等就沒個頭,午餐就這麼在心底暗自吐血中過去了。
眼看指標劃到了下午三點,五點半就到他們的下班時間。於小姐看我依然餓著肚子等在這也有幾分過意不去,每隔一個鐘頭送上茶水飲料,明示暗示我改日再來。
“林總會開完了嗎?”
祕書小姐有些尷尬地道,“是這樣的,林總開完會後還有項工程要到現場檢視,真是抱歉啊,林總這段時間實在太忙了……要不,你還是改天再和林總約個時間?”
“沒關係,”我揮揮手,這不關人家小姑娘的事,我當然不會把脾氣發在她身上,拎起包包不忘再提醒一次,“於小姐,那麻煩你等林總明天一回來就把資料轉交給他。”
於小姐道,“那是一定的。”
“這是我的名片,”我遞給她一張名片,“上面是我的電話,有問題可以聯絡我。”
看到她接下名片,我再露出一個謙和的笑容,走出大門。
長長的籲出一口氣,我揉揉笑僵硬的臉按著肚子走向最近的餐廳,做這行受氣是必然的,只是沒有人天生是耐擊打,這些年並不是沒遇到過比這更嚴重的侮辱,但心裡的憋屈依然感還在,並不以習慣為轉移。但這就是生活,除了越挫越勇,還能如何?
心中腹誹咒罵是一回事,雖然今天無功而返,可眼下已經訂好了接下去一週的拜訪計劃,我就硬著頭皮做好繼續吃閉門羹挨冷眼的準備。
路過一家粥坊,想起西顧胃不好,我進去打包了一份山藥粥,決定回頭給他食補。
他的課程表我比他還熟,下午他也只有頭兩節課,他習慣在放學後打一個小時籃球再走,難得今天有空,我算算時間,決定直接去學校找他。
車子在校門口停下,進出的學子們盡情享受在踏入社會前的最後一段愜意時光,我提著公文包一身嚴謹套裝在一群網球襪短裙T恤大聲嬉笑的女孩中走過,她們臉上洋溢的青春放肆得竟讓人覺得有一些刺眼。
我突然有一分情怯,遲疑了下到門衛那詢問籃球場該怎麼走。
大爺很熱情,“你就往前一直直走,看到第二食堂後往右邊拐,在實驗樓後面。”
我一一記下了,“謝謝。”
他看了眼我手上的打包袋,“哎,是來找你弟弟的吧。”
我支吾了下,擰緊了袋子急急往球場走去。
離球場越近,一路上穿著球服的男孩們和坐在觀禮臺上的女孩們狐疑地頻頻側目,這裡與我格格不入,我在觀眾席上坐下,高跟鞋卡得腳有點疼。
不需要太費力尋找,我幾乎一眼就看到場中央深藍色球衣的任西顧。
他背對著我,低著頭似乎在和誰聊天。
他脾氣出了名的難相處,誰這麼有勇氣?
我好奇地向右再挪了幾個位置,終於見到籠罩在他高大身影下的女孩——
楚翹。
很長一段時間她都沒有出現在我面前,我幾乎都快忘了她的存在。此刻她仰著頭,手肘親暱地撞了撞他的腰,笑著遞給他一瓶純淨水。
任西顧接過來,仰頭痛快的灌下,額上臉上都是汗……
當看到楚翹拿著紙巾踮起腳尖開始為他擦汗時我猛地站起身,敢情他每天都是留下來和她一起打籃球?
好,很好,看來他身體實在是好。
山藥粥?書包網-txt
我自己吃了!
第四十七章
最先看見我的是正對著我的楚翹。
在我的灼灼視線下任西顧毫無感應。
她勾起笑,輕輕點了點西顧,下巴朝我的方向奴了奴。
西顧順著她暗示的方向回過頭,在看見我的剎那驀地一怔,雙眼瞬間亮了起來。
“萌萌——”
他立刻不管不顧地從場中三兩步跑上觀眾席,我心裡有幾分憋屈,對剛才看到的畫面還沒釋懷,但現在他這般肆無忌憚的跑來,眾目睽睽之下,我也不好衝他發脾氣。
“你今天怎麼過來了。”他身上熱氣騰騰,臉上掩不住的驚喜。
我淡淡道,“提早收工,所以過來看看。”
他拉住我的手,“你等我一會,這場球結束後一起回去。”
“郝萌姐,難得你過來呢。”談話間楚翹也走過來,她身上是和西顧同款式的橘紅色球衣,裡面套著黑色的抹胸,她的個子很高挑,寬大的球服襯著修長結實的雙腿,領口處春光若隱若現,一眼望去極是青春動人。
我暗暗捏緊手中的袋子,這是……情侶裝?簡直出離憤怒了。
任西顧拉著我走到觀眾席第一排一處統一堆放著書包和雜物的座位,旁邊三三兩兩的坐著不少同是等人的女孩,“不到半小時就好,我很快回來。”
有外人在,我努力不讓語調太生硬,“我有事,先回去了。”
“怎麼了?”西顧卻極是**,“怎麼突然生氣了?”
“沒有。”我皮笑肉不笑的扯出一個笑臉。
西顧皺起眉,盯著我沉默了片刻,突然冷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