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他多疑也罷,說他老成也罷,他真的不相信南宮飄雪會僅憑著一句話就如此輕易的放走了他。
“我已答應他,只要同意放了你,我就與他圓房了,必竟嫁過來也快半年了。”
夜傾雪圓睜了一雙眼睛,他沒聽錯吧,嫁過來半年了,居然夫妻兩個還未圓房。
瞧出了夜傾雪眼裡的不可置信,南宮飄雪笑道,“其實父皇本欲將我嫁給太子爺的,好歹我也是東梁的長公主呀,只可惜北夏當朝的皇后娘娘從中作崇,加之我初入北夏時,又是四王爺親自去接的花轎,於是皇上與皇后娘娘就作主將我許配給了四王爺,而我則不喜他的脾性,一味的不理會他,所以到如今都未曾圓房過,這些只讓妹妹見笑了。”
夜傾雪更驚,想不到這南宮飄雪竟然為了救他而委屈自己與玉墨飛圓房,對於玉墨飛他沒有任何的好感,那樣的人品,南宮飄雪配他,真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只是每個人的命運又豈是隨意就可改變的,嫁也嫁了,又能如何呢,但是他真的為著南宮飄雪而婉惜了。更有,玉墨飛竟然可以大婚半年而不曾染指於自己的王妃,難道他果真鍾情於南宮飄雪,而不忍逼迫她嗎?想象著那張猙獰的帶給他無限痛苦的男人,夜傾雪真的不相信了。
再抬首時,南宮飄雪那清雅無雙的笑容不覺讓夜傾雪失了神,或者那虎狼心的男人真的是愛慘了面前的這個女人也說不定,只是他真的會帶給她幸福嗎?
“走吧。”推開了房門,小丫頭正站在門外等候。
一行三人迅速的走到了大門前,兩個守衛只看了一眼卻並未阻攔,只恭敬道,“給王妃請安。”
南宮飄雪微點點頭便隨在小丫頭的身後一起向左而去,此時夜傾雪才看清楚那怡人館的外面,好大的一座園子,望也望不到盡頭,比起太子東宮裡的景色也毫不遜色,想來這玉墨飛在朝中的地位也不是普通,所以他才一心一意要與玉墨離相抗衡吧。
想到此,讓他不由得懷疑南宮飄雪放他離開怡人閣的可信性,玉墨飛曾經在地下室裡那般冷酷無情的對待過他,倘若那些被玉墨離知道了,他只怕他命不保矣,他真的會因為南宮飄雪的一個圓房而就答應了放他離開嗎?
一切似乎顯得那般的可笑,可是看南宮飄雪一派坦然的神情又讓他不由得不相信南宮飄雪的話了。
這一刻就彷彿入夢一樣,從出了憐人閣的那一剎那,彷彿那自由就在他的腳邊飛舞著,而帶給他自由的正是南宮飄雪,不管她的動機為何,她終還是為了自己好,所以夜傾雪默默的在心中發誓,如果他再見到玉墨離一定要完成南宮飄雪的心中所願。
小丫頭的步子很快,而南宮飄雪絲毫也不落在她之後,倒是夜傾雪顯得走的有些吃力,必竟他戒了毒癮之後身體還沒有完全的恢復,而他也常常幻想著再次吸盡海落
因的那一刻,那是一種幻象,令人無法抗拒的幻象,幸好他的身邊沒有海落因,否則他真怕自己又再一次的吸了那毒,那自己豈不是白白痛苦了那五天了嗎。
每每想起那五天,都是他一輩子的惡夢,難過痛苦的令常人無法相象。
曲徑回幽,夜傾雪只快步的隨在兩個人的身後,遠遠的一道圍牆上開了一個小門,而他們的方向就正是那扇小門,腳下的步子更快了,此一刻夜傾雪比前面的兩個女人還要焦急,出了那扇門他就真的自由了,欣喜,快慰,伴著一絲絲的緊張,總是不相信玉墨飛會如此輕易的就放過了他。
終於到了門口,小丫頭先行出了小側門,王妃出門後即站在那門口的一側,夜傾雪閃身而出,想不到這四王爺府外竟然是一片小樹林,只一條小路通向遠方的街井。
一乘轎子就停在門前,“妹子,你隨便編一個籍口回去吧,姐姐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南宮飄雪指著那一乘小轎坦然說道,那眸中一片清澈,也讓夜傾雪相信了她為他所做的一切。
感激一笑,“姐姐的再生之恩,怡婷一定會牢記於心的。”
小丫頭一打轎簾,“姑娘快請吧。”她一直不知道夜傾雪的身份,所以也便姑娘姑娘的叫著,倒是叫得夜傾雪頗為不好意思,只是自己太多重的身份了,說也說不清楚。
“你們兩個只管按這位姑娘的要求,把她送到指定的地方去便可了。”南宮飄雪取了兩大錠銀子交由小丫頭的手中,再由小丫頭交到兩個轎伕的手上,兩個轎伕立即點頭稱謝,真是大手筆呀,抬一次轎子而已,居然有這麼高的賞賜,兩個人早已咧開了嘴笑著。
夜傾雪悄然坐在轎子裡,揮揮手權作告別。
轎伕抬起了轎子向那小樹林外走去,南宮飄雪的身影越來越模糊了,自由了,她真的就這樣放過了自己。
抑制不住的欣喜,夜傾雪發誓他一定要幫到南宮飄雪,這樣的一個女子,雖然只是他口頭上的承諾,甚至沒有現代社會中的那些個合同協議之類的,但是她就是相信他,這種信任本身就是一份極難得的簽字畫押。
如果這就是南宮飄雪的目的,那麼南宮飄雪做到了,因為夜傾雪會拼著命的完成自己的承諾。
不遠處,小樹林外的陽光正向他招手,愉悅的哼著一首忘了名字的老歌,驀然回首時,那小門前南宮飄雪與小丫的背影正慢慢的踏入那四王爺府。
自由,他終於自由了。
伸手抓著這小樹裡悠然而動的氣流,陽光透過樹影照射在地上的點點光線迷離的彷彿一個夢境一樣。
自由,他真的自由了。
還是有些不相信,再探出頭去,讓悄悄的風給他自由的味道。
就要出小樹林了,夜傾雪正想著出了小樹林自己要去向哪裡的時候,突然間小路上不知何時
已多了三個人,那面上統一蒙著黑巾,兩個轎伕驚嚇的一叫,立刻就棄了轎子,撒腿就跑了。
夜傾雪一驚,再回頭時,卻哪裡還有南宮飄雪的影子了。
腳一跺,才出了狼窩就又入了虎穴,而那兩個轎伕則更可惡,明明接了南宮飄雪的銀子,卻理也不理他的死活,轉眼間就隱沒在了樹林裡而無了蹤跡。
看向那三個面帶黑巾的人,一定是玉墨飛的人,否則也不會剛剛好的就守在這裡等著他的出現吧。
恨呀,終是太過相信南宮飄雪的話了,然而當那女子的清麗容顏一閃而過時,夜傾雪還是不相信是她騙了自己。
三個大漢已緊緊的圍住了轎子,此時正虎視眈眈的盯著眼前這絕色的美人看著,彷彿不相信這世上真有如此美麗的男人一樣,夜傾雪驚懼的看著三個如狼似虎的男人,他悄然的動了動,試圖從那轎門處衝出去。
可是才一抬腳,立刻就被那守在轎門口的大汗攔住了,“來呀,睹了他的嘴,再綁了他的手腳。”顯然,這人是三個人之中的小頭頭。
“是。”另外的兩個人立刻把夜傾雪拖出了轎外,一塊薰香的布立時就睹住了他的嘴,而兩條繩子也迅速的就捆住了他的手腳,手腕處生生的疼,是那燙傷的部位還沒有好。
夜傾雪咬著牙,忍受著那鑽心的疼痛,可是額頭還是沁出了一抹薄汗。
兩個男人不由分說的再把他扔進了轎內,夜傾雪努力的讓自己清醒著,他不知道這三個人為了什麼劫下他,又為了什麼把他綁了,難道是玉墨飛請人固意的演了一齣戲,先答應了妻子放了他,然後再重新抓了他回來,如此即圓了房得到了南宮飄雪的身子,又得以毀了他而不讓他再重新回宮了吧,他的如意算盤打得可真是精呀。
轎子抬了起來,顛顛簸簸的向那小樹林外走去,此時的三個大漢早已摘掉了面上的黑色布巾,樹林外是一片居民的住宅區,雖沒有鬧市的熱鬧,但是那家家戶戶的門前也是一派熱鬧景象,轎簾子雖擋住了他的大部分視線,但是那偶爾被風吹起的剎那還是讓他看見了那轎外的風光。
心裡不住的嘆息著,曾經那美好的自由感在這一刻已蕩然無存,心又開始不住的滴血,他不知道要被這三個大漢抬到哪裡去,更不知道自己未來的命運,總不會比在那皇宮的地下室裡還來得更悲慘吧。
玉墨離,為什麼你還不來救我呢?
難道我在你的心裡就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地位嗎,此時夜傾雪甚至開始懷疑了玉墨離對他的心意了。
轎子不停的向前行去,偶爾聽著小孩子的嘻鬧聲,夜傾雪就會忍不住的羨慕著,年少時的那種快樂才是真正的純真的快樂,而長大了之後,那種快樂卻再也難尋了。
手腕上的痛越來越重了,那燙傷的水泡估計此刻已全然的碎破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