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靜,夜傾雪奮力的翻身,他想要解開縛在手臂上的繩子,他想要自由,至少在這間屋子裡他想要那可貴的自由。
手臂被綁著讓他使不出力氣來,可是腿卻沒有,他努力的翻著身子,就要落地了,落地後在想辦法站起來,然後在這屋子裡找尋可以解開手臂上繩子的辦法。
“撲”,有些疼,咬著牙貼著那床沿掙扎著站起來,那辣椒水的辣意猶在,混身都在難受,可是他已顧不得,只在屋子裡四處尋覓著,想要找到解開那繩子的利器,然而放眼望去,只除了那桌子上的那面鏡子外再無他物。
光著腳丫踉蹌著走過去,那鏡子已在眼前,夜傾雪轉過身去,背後的手慢慢的抓住了那面鏡子,仔細的撫摸著,方才想到這是面銅鏡子,根本就打不碎,又沒有稜角,想要用他來磨開繩子似乎有些難度。
於是,夜傾雪繼續尋視著,再看到那燭光,突然有了辦法,用火,只是這樣會有灼傷自己的可能。
顧不得那麼多了,此刻他只想要自己雙臂的自由。
衝到一盞蠟燭前,夜傾雪慢慢的把手臂上纏繞繩子的地方送到了那燭火前,灼燙的感覺襲來,咬著牙忍著,既然那毒癮自己都能忍受了過去,這火傷又耐他何。
即使燙傷了,也不過是塊疤而已,真想連自己這張臉上也傷了,這樣那美麗就不再,也就不會再成為別人囑目的物件,想起玉墨離,突然就有些恨了,出宮時,自己明明就在他的眼前,而他居然沒有發現他,他身上的味道,他那獨一無二的眼睛,這一切都沒有讓玉墨離發現他的身份,終是少了一些什麼,才會連心也無法相印。
倘若以後真的再見到了玉墨離,他一定要好好的折磨他的心一次,只是,此時自己又怎麼能夠逃開這四王府呢。
那王妃,她會救自己嗎?
燙,滾燙的燭火燒到了細細的繩子上,似乎是燃開了,咬著牙挺住那燒傷的痛楚……
突然手臂上一鬆,夜傾雪急忙的離開了燭火,試著用力一掙,繩子頓時鬆開了,再看那手臂上,紅紅腫腫的一片水泡,果然是傷了,不過這傷值得,因為他換來了自己的自由。
沒有衣物,看來只要進了這怡人閣的人都是沒有衣物的,他們是固意的。
夜傾雪傾身拾起了地上掉落的那塊布,此時也只能再以它來蔽體了。
扯下了兩塊布條纏住了手臂上那輕微的燙傷,有些痛,卻不如他心裡的痛楚,無情的再一次的被人催殘過身體,讓他的心裡湧出了說不出的恨意。
幽幽望著那燭光,真希望自己哪一天變得強大起來,也做一回真正的男子漢,只是,真的會有那樣的一天嗎。
推開門,銀銀灑灑的月光無私的照耀著大地,它不會因為你的富有而強了光亮,也不會因為你的貧窮而閃身躲去。
清風撲面,夜傾雪光著腳丫站在深夜清冷的院子裡,一個陌生的地方,也是
一個囚禁他的牢籠。
大門口那兩盞燈籠兀自亮著,依稀可以看到牆壁上投注的守衛的身影,看來自己又是無法逃了。
閉上眼睛,深呼吸,努力想著離開的可能,卻只有了那唯一的一份希望,四王妃。
疲憊加上那辣椒水的折磨,夜傾雪眼皮子打架,他真的困了,一切便只等那四王妃的出現吧……
一大清早的,兩個守衛就進來清理了昨夜裡的狼籍,也驚醒了沉睡中的夜傾雪。
“小子,今兒四王妃會來,你小子識相點,不許亂嚼舌根。”
夜傾雪默無聲息的看著兩個侍衛,要想人不知,除非已不為,他不會說什麼,但是至於王妃會不會知道,那又另當別論。
依舊是那一塊布纏身,他不想衣不蔽體的見到王妃,那樣的自己真的很沒面子呀。
左等右等,等到日上三竿,也沒有見到王妃的出現,夜傾雪有些焦急了,難道是兩個守衛固意誑他的嗎。
早膳他沒有吃,端上來又端了下去,小安子不在,兩個守衛明顯的已不敢在欺負他了,又或者是那王妃的口令,他無從去問,也不想問,反正自己不被人欺負就好了。
午膳時,對著那兩菜一湯,倒是蠻精緻的兩道菜,雖然極對他的胃口,可是每每一想起小安子說的把他養白白了就賣了,夜傾雪就再也沒了胃口,喝了幾口湯就悶悶的躺回到**,閉目養神,心裡算計著要如何離開這裡,再如何逃過晚上小安子對自己的凌辱,想到這些他就忍不住的頭痛。
輕輕的敲門聲,只有女子才會這般的輕,而那兩個守衛是根本不會敲門的,“請進。”是四王妃吧。
門開了,一個小丫頭閃身進來,“姑娘,這身衣服你先穿上吧,呆會王妃要見你。”
夜傾雪急忙接過,看著這衣服他說不出來的高興,不管是男裝女裝,總比他沒有衣裝要好些,“謝謝你。”
“不謝,我先出去,王妃還在外面等,請你快著點。”
立刻就展開了那衣裙笑道,“謝謝你家王妃。”
小丫頭笑咪咪的閃身退了出去,並未對他驚世駭俗的容貌有過過多的窺探,顯然也是見過世面的女子。
三兩下就穿好了,雖未施粉黛卻仍掩不去他天生的麗質,推開了門,門外,那一株不知名的樹下,四王妃正背對著他而望著天空上的一片祥雲,彷彿在沉思著什麼,“四王妃,怡婷有請了。”四王妃早已知道他在皇宮裡的身份,所以根本就無需再隱瞞什麼了,只是自己男兒的身份呢,她也知道嗎?
四王妃慢慢的轉回頭,莞爾一笑,“楚良媛快請進吧。”
必竟自己名義上還是太子的良媛,雖不及良娣,但太子的名號又是高過於四王爺玉墨飛的。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進了怡人閣的臥房,“妹妹坐吧。”四王妃客氣的向那一旁的椅子一指。
聽著她的口氣,顯然還
不知道自己是男人的事實,這樣近的距離,夜傾雪極自然的就伸出手欲要拉著她的手一起坐了,可是舉了一半又硬生生的收回了,不對,他是男人呀,只是這一個小小的動作多少讓兩個人有些尷尬了。
空氣中有些沉悶,半晌四王妃才笑道,“他們沒有為難妹妹吧?”
夜傾雪想起昨夜裡的一切就不由得有些頭痛了,只不知當不當講,想到小安子那威嚇的口氣,他還是轉了腔調道,“沒什麼,只是還請姐姐相救我離開這裡。”
四王妃端然而坐,突然間就有種侷促的味道,難道她也有什麼難言之隱嗎,“救妹妹出去倒是小事一樁,只是還請妹妹也答應我一件事情。”
夜傾雪糊塗了,他一個被囚之人,更無一技之長,又豈能幫到四王妃呢。
可是,那雙如水般的眸子裡寫著的卻是坦誠……
“姐姐說吧,別說是姐姐欲救我出去,就算你我素不相識,只要妹妹能幫上的,自然也會相幫。”夜傾雪坦誠而道。
“妹妹這話不錯,只是我這件事情卻並不是普通的小事,而是關係到我南宮一族生死存亡的大事。”
“南宮一族?”夜傾雪對這異世裡的一切並不知道多少,只知道他現在所處的國界叫做北夏國。
“是的,這天下共為四國,北為北夏,南為南野,西為西楚,東為東梁,而我即為東梁國的公主南宮飄雪,今春時東梁遭受了罕見的大旱,眼見顆粒無收,百姓苦不堪言,而國庫也日漸空虛,那西楚國居然就趁此時機來侵襲我東梁土地,幾個月的大戰已讓我東梁國危在旦夕,所以飄雪今日斗膽要請楚良媛相幫。”四王妃一臉正氣,倒是不由得不讓夜傾雪佩服了。
但是,這一番話卻讓夜傾雪更加的迷糊了,“不知四王妃叫怡婷如何相幫?”
南宮飄雪清然一笑,沉聲道,“我只請妹妹見到太子爺之後,請他派兵增援我東梁,以保我東梁退了西楚的攻城掠地。”
夜傾雪一怔,原來是為了此事,“可是這些,為什麼不由四王爺親自上文書呢?”
“唉,這事總要避嫌的,必竟我是四王妃,而出兵打仗是要動用國庫和派兵遣將的,這可不是小事。”
夜傾雪思索著南宮飄雪的話,的確,這出兵打仗不是小事,那關係著北夏國每一個將士的生命呀,“姐姐,西楚既然知道北夏與東梁聯姻,卻又出兵攻打東梁,顯然是沒有把北夏放在眼裡,既然如此這忙我幫定了,我一定勸了太子爺興兵討伐西楚,也才長我北夏的國威。”
“那就謝謝妹妹了,有妹妹這一句話,我南宮飄雪無以為報,妹妹一會且隨著我出去,我自送妹妹離開。”
“姐姐真放了我,那王爺這關又如何過呢?”四王爺一定不會放過她的,還有這南宮飄雪也未免太過於相信他了,他只一句話南宮飄雪便答應放他走了,這般的信任自己倒讓夜傾雪多少有些不相信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