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鳳也伸手撥了撥那樹枝,然後輕快的向著樹林外走去,那八人抬的大轎,此時就是她的目標,上去了,那麼她可就是正三品的良娣了,說不定被那太子寵幸了還能晉升為太子妃呢。
有些得意的笑,會的,憑著她的心機,憑著她的智慧,這天下事誰又能說得清楚呢。
籠月與寒紗還在低低私語,福公公在打盹,那轎伕還在不住的捶著腿,一切就是這般的自然,輕輕的,悄悄的,那女人的繡花鞋不帶任何聲音的就到了轎子前,一掀那轎簾子,哈,這八人抬的大轎比她的那乘小轎不知要氣派多少。
運氣真好,似乎每一次遇到這個男人都給自己帶來好運呀。
抖動著那轎簾子的一角,斜眼瞄著夜傾雪的方向,此時的他還在那樹林子裡,那身後的小轎根本就無人催,除了四個轎伕外連個管事的公公也沒有,又有誰會去催促呢。
桃花眼一眯,飛鳳學著夜傾雪的聲音輕輕的咳了一聲,立刻那轎外的兩個丫頭就回了神,“小姐回來了,走吧,快走吧。”
於是那正嗑睡的福公公也揉著眼睛勉強站了起來,都怪自己昨天夜裡睡少了,所以這回居然連休息的片刻間也能睡著了。
轎子重新又抬了起來,只是那轎中人卻是換了新人,然而那轎外人卻一個人也不知道。
且不說飛鳳是如何說服那三人證明自己就是怡婷棋社的楚怡婷的,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話說夜傾雪看著飛鳳安安穩穩的坐上了轎子,而那轎子也起程離去了,夜傾雪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了,眼望著皇宮,竟然有了自由的感覺,只是這偌大的皇宮裡,他的龔毓雲到底在哪一個角落呢。
走吧,那小轎還在等著他呢。
這一回,也不急了,只慢慢的踱過去,一邊走一邊在思量如何打發了那四個轎伕。
於是,在迷朦的黃昏中,夜傾雪來到了那乘小轎前,“走吧。”他悄悄上了轎子,再低聲吩咐道。
其中的兩個轎伕並沒有什麼異樣,只是習慣性的欲去抬轎子,然而另外兩個轎伕卻是停住了,“停。”他在喝止他的夥伴,“似乎有些不對。”
“雲小姐還有什麼吩咐嗎?”其中一個比較聰明的轎伕既不顯露他的疑問,卻也將這問題拋給了夜傾雪。
“沒了,走吧,否則到的晚了只怕你們也會受懲罰吧。”
“不對,你不是雲小姐。”另一個已經篤定似的衝了過來,打開了那轎簾子,用眼球來求證他們所猜疑的準確性。
夜傾雪挑挑眉,厲聲道,“誰說我不是雲小姐了,如果我不是,那就是你們的失職了。”
這一聲,只讓那兩個剛剛還懷疑的轎伕立刻就噤了聲,夜傾雪說得沒錯,如果他們帶錯了人進宮,那也是欺君之罪呀,看那轎子裡的女子似乎比剛剛的那一位還猶勝幾分,說不定這一個還會更得寵呢,得寵了,那麼他們四個的日子也就好過了。
於是,兩個人立刻
就改變了口徑,“是,雲小姐,剛聽錯了聲音,這一見本人呀,才知道我們都是聽錯了呢,兄弟們,起轎吧。”吆喝著起轎,一乘小轎立即顫巍巍的又是前行了,可是奇怪的是那方向依然是剛剛飛鳳離開的方向。
不過再抬眼望去,卻哪裡還有那八抬大轎的影子了。
再經過一處假山,一條林蔭小路,迎面就有一個園子,那上面題了三個大字:鳳棲宮。
夜傾雪只在心裡不住的思量著,倘若這園子裡住著的都是那些正三品以下的太子的女人們,那麼只怕因著自己的容貌他又要受到其它女人的打壓了。
看過的太多的電視劇都告訴了他,這宮裡的女人最見不得比自己長得漂亮的情敵了。
不行,呆會他要好好的畫個妝,讓自己丑陋不堪才是。
“到了。”那轎伕有些不屑的指了指對面的小屋,從外面看倒是整潔,只不知進去了又是何等模樣,他的兩個丫頭都給了飛鳳了,此時的自己身邊竟然連半個相陪之人也沒有,看來自己要慢慢的適應這裡的一切了。
“謝謝各位兄臺。”夜傾雪抱拳謝過。
那轎伕也不言語,只是立刻就伸出了手,那意思分明是要討一些什麼。
便是在這時,夜傾雪才恍然一驚,他發現他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那揹包被他落在了那座八人抬的大轎裡了。
暈,那背急裡有他的白粉,只怕這一次自己又失算了。
愣愣的站在那足有三五秒鐘,那傻愣愣的神情倒是讓那四個轎伕有些怕了,“行了,兄弟,趕緊走吧,免得惹上什麼事非到時候說也說不清楚了。”
四個人第一次連打賞的錢都沒有拿到就灰溜溜的跑開了。
此一刻,那最頭痛的就只有夜傾雪了,離了那白粉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安然無恙了。
咬咬牙,此刻最要緊的似乎不是這個,剛剛在進皇宮之前在轎子裡他已經吸食過那海落因了,所以暫時那毒癮還威脅不到他。
匆匆的走進那小屋,幸好還沒有人發現他的到來,他要畫畫妝,把自己裝扮成擁有一張最普通不過的臉,這樣就可以免遭別人的嫉妒了。
小屋雖小,卻樣樣俱全,床,桌子,椅子,還是梳妝的用品都一一的擺在那裡,衝過去,此時的妝容才是他最緊迫最需要的。
曾經在楚家她也看了好多的書,也知曉這畫眉與化妝的一些程式,雖然不曾畫過,但是此一刻拿鴨子上架,不得不一試了。
取了那石黛,放在石硯上迅速的磨碾,慢慢的使之變成了粉末,再用水調和了,拿過鏡子,夜傾雪細細的描驀著自己的眉毛,只畫的越粗越好,這樣才掩蓋了自己那原本的清秀之美。
眉毛畫好了,又是向臉上塗了兩層厚厚的胭脂,越多越好,越多讓自己看起來就越是俗氣,這樣被別人看到了也不會害怕妒忌他會影響了別人向上爬的機會。
一切搞定,再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說實
話,他還真是讓他驚訝了,那鏡子中的女人再也稱不上美人了,只能算作是一箇中上姿色的女人罷了。
安全了,這會兒不管遇見什麼人他也不怕了。
快用膳了吧,也不知這裡的規矩,更不知他要在哪裡吃飯,這小屋子只是如寢房一樣的地方,根本就沒有什麼餐桌呢。
夜傾雪整理好了自己,一方面在悄悄等待有人來喚他去就餐,一方面在想著要如何找到飛鳳,再拿到他的那個揹包,只是,有可能嗎?
除非是找到那個太子,然而那太子才是他最不想見的人。
摸摸袖子,幸好那封信還在,還沒有落到別人的手中,這樣他對龔毓雲也有個交待了,真想知道他在哪裡呀,一個樂師,宮廷裡的樂師,夜傾雪相信,只要自己去留意,就沒有找不到的人。
思索間,有人輕叩著那半開的房門,轉首望去,是一個小丫頭俏生生的站在那裡,“奉儀主子,我們主子說你來了,就一起過去用膳吧。”
不親切倒也不拿腔作勢,這小丫頭倒是生就了一張惹人喜愛的俏模樣,那一身粉紅色的宮裝穿在她的身上讓她如一朵盛開的山茶花般美麗。
只可惜他夜傾雪絕不會喜歡女人,所以他對那站在門口的小宮女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感覺。
“要去哪裡吃飯。”民以食為天,眼下吃飯事大,吃過了飯他才有力氣去找飛鳳的落腳點,也才有辦法要回他的揹包。
隨著那小宮女出離了自己的寢房,小宮女頭前帶路,不痴不徐的向著不遠處的一處房屋走去,那裡就是用餐的地方吧。
人未到,卻已聽得見那屋子裡喧鬧的聲音,清一色的女人聲,嘈雜中而有些混亂的感覺。
能住在這裡的女人們,八成都不是普通的人吧。
抬首望去,只希望清者自清,濁者自濁,而他,最不在意的就是名與利。
問世間情為何物,為愛,才是他的最重。
一步一個腳印,夜傾雪走得極為謹慎,幸好他畫好了妝之後,這園子裡的人才發現他的到來。沒有人看到他的真面目,這是對他自己最好的保護。
坦然的就站在那大廳的門口,身前的小宮女足足比他矮了一個頭還不止,清透柔細的嗓音剎時打破了那一室的嘈雜,“稟主子們,雲奉儀已經到了。”小宮女說著回頭指向了夜傾雪。
原來飛鳳所扮演的角色並不是飛鳳,而是一位姓雲的姑娘,只是關於這雲姓姑娘的一切他已無從去了解,夜傾雪並不知道這屋子裡的人對這姓雲的姑娘到底瞭解多少,但是他是一點也不清楚的,那麼他便裝傻,問啥說啥一概只裝糊塗便是了。
那桌子正首的一個女人抬首望向夜傾雪,然後她站起身來,一隻白皙如玉般的小手搭在了一旁的小宮女手上,款步而來時只有儀態萬千。
夜傾雪微垂臻首,他看著地面上那被燭光斜照過來的女人的影子,眼前的女人有些強勢,也更多美麗與俗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