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臨出門時,那早已傻傻看了半天又呆了半天的小二忍不住了,他上下打量著夜傾雪,“客倌,原來你是女扮男裝呀,不過,客倌還是穿女裝更好看。”
一句話只說得夜傾雪滿臉通紅,明明自己就是男人呀,張張嘴剛要說話,卻被花墨離搶了先,“是的,我家妹子本來就是女扮男裝的。”就是要給人如此的想法,這樣才達到了他的目的。
小二點頭哈腰的稱是,不住的瞟著夜傾雪,連他也驚為天人了吧。
苦笑,夜傾雪甚至還來不及辯解,花墨離已經把他拉出了門外。
剎時,陽光直射在身上,那暖暖的感覺緩解了夜傾雪混身的不自在,腳步輕盈的走向馬車,夜傾雪直接無視那一大早就起來看熱鬧的人群,但是那無數的目光還是緊緊盯著他看,大概都在猜測他到底是男是女吧,不過,恐怕他們的馬車一離開,那小二可就要忙開了,想來,他女扮男裝的訊息不出片刻就會在這小鎮上轟動了吧。
隨意吧,總也不是這個北夏的人,他不過是一個外來的現代人罷了,說不定哪一天就可以回到現代了,所以這裡的名聲於他根本一文錢也不值。
兩部馬車,一前一後的沿著那條街道駛離了小鎮,車窗外依然是無數的視線向他們望來,夜傾雪不住的拉緊了窗簾,真沒想到自己竟然給這小鎮造成了這樣的轟動。
絞著衣角,這多少讓他有些不安了。
他只專心的想著心事,想要到京城,想要去見過龔毓妍的哥哥,如果那人與龔沒有任何的關係,那麼他就要想辦法離開這異世了,他要回到現代,現代才有他最愛的龔。
馬車的速度開始加快了,一定是出離了小鎮。
有些欣喜,終於可以避開那些如火發灼的目光了。
“小夜兒,在想什麼?”突然間車廂內有人說話了,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花墨離。
夜傾雪一怔,才突然發覺有些不對,這車廂里居然就只有他與花墨離兩個人,那龔毓妍呢?
“阿離,妍妍呢?”急切中他居然衝口而出叫了花墨離一聲阿離。
欣喜一笑,這一聲花墨離聽著可真是受用,“在另一部馬車裡。”
“停車。”沒看到人,夜傾雪有些不放心了,他是把龔毓妍當親妹子一樣的對待呀。
“做什麼?”挑挑眉,花墨離不解的問。
“這……”似乎說他不放心又有些不妥,腦子一轉他只得說道,“不能讓暮連玉言那小子與妍妍在一起。”沒有再說龔毓妍是他老婆了,因為花墨離似乎根本就不信,而且那樣子說也更增加了兩個人之間的敵意。
“那是你想要與她一起了?”花墨離彷彿有些不悅的說道。
“不……”他也不喜歡與龔毓妍單獨在一起,那種感覺很奇怪,他不喜歡。
“那為什麼暮連玉言不能與她在一起呢?”兩臂環胸花墨離反問道。
“男女授
受不親,所以他們兩個自然不能在一起。”一時語塞,夜傾雪只想到了這一個理由。
花墨離聽到這裡才終於放心了,似乎小夜兒對那個女人也並不是有著什麼曖昧的關係吧,“哈哈,放心,我們這部馬車是不用人駕車的,兩匹馬頗具靈性自然就會找路的,但是那另一輛馬車可就不可以了,是要有人駕車才行的,所以暮連玉言他暫且充當了車伕,那車廂裡就只坐著兩個姑娘家了。”
“當真?”其實他還想要看看龔毓妍是否在那輛馬車內,看到了人他才安心。
“也罷,不如我們就追上去,讓你看一眼你也就死心了。”花墨離說著就衝到了馬車外,他親自駕著車向前面的馬車追去,一邊駕車一邊向前面正在趕車的暮蓮玉言道,“玉言,停一下。”
他的聲音清脆而哄亮,足可傳出二里地去,那暮連玉言早已聽得清楚,馬車開始慢慢減速然後就停在了路邊。
車追上去,花墨離衝著那新買的馬車道,“菁兒,開啟車簾子,讓小夜兒看看龔姑娘是不是還在?”他居然叫著龔姑娘,那明顯就是不相信夜傾雪與龔毓妍的夫妻身份了。
更有,他這一叫,立刻就讓夜傾雪臉紅了,彷彿自己不信任他一樣。
來不及說什麼,花墨菁已經掀開了車簾子,對面車內,那明黃黃晃動的流蘇下不是龔毓妍又是誰呢?
一顆心終於安下了,剛剛上車時只怪自己因著以這一身女裝示人才有些迷糊了,甚至連怎麼分配的馬車也未曾去留意。
“妍妍,累了就靠在車裡休息下。”既然見到了,夜傾雪就關切的打著招呼。
龔毓妍點點著,盈盈一笑道,“放心吧,雪哥哥。”
花墨離一旁觀看著,不知為什麼又是讓他想起那一夜夢中的夜傾雪口中不停呼喚著的“龔”,想著這些他有些不耐了,急衝衝的脫口而出道,“出發吧,要不何年何月才能到京城呀。”
一駕馬,立刻兩輛馬車如飛一般的向京城的方向駛去。
那一路上,起初,夜傾雪一直在防備著花墨離,只怕花墨離又會在馬車內對他動手動腳,可是奇怪的,花墨離卻只有體貼入微的照顧他,再無什麼不妥的行為,他也說不清是為了什麼,難道是對他已經了無興趣了嗎?
可是又不對,如果沒有興趣,又何必把自己與他安排在同一輛馬車上,還不許別人打擾。渴了為他拿水,餓了為他拿乾糧,那情形就好象他花墨離是下人一樣。
說實話,這不由得讓夜傾雪感動了。
漸漸的,他的心防解開了,也把花墨離當成了朋友一樣。
一路上,無邊的美景相伴,似乎這也圓了夜傾雪從小就嚮往的旅遊的夢,能如此親切的體驗大自然是他最為開心的事情,所以走著走著,他突然也不急於去京城了,倒是花墨離比他還要著急了。
這一天,馬車行走間,那官道上的車與行人不知不覺間就多了起來,夜
傾雪看到花墨離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對,一整天都沒有笑過了,他的臉上陰沉沉的彷彿掛滿了烏去,這讓夜傾雪不由得有些奇怪了,“阿離,你怎麼了?”
“小夜兒,要到京城了。”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這是他們已經習慣了的稱呼,幾天了都是這樣。
“真的嗎?”夜傾雪在突然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竟然不是欣喜,而是說不出的淡淡的不捨的感覺。或許幾天的趕路已經讓他不在期待到達京城了吧。
“明天到,今天我們要在京城外夜宿一夜。”花墨離看著車窗外那高遠的天空幽幽說道。
這似乎不符合他的作風,這幾天除非睡覺不論晝夜都是在趕路的,可是就要到京城了,花墨離卻突然要停下來了,瞧著外面也才過正午,這讓夜傾雪有些糊塗了。
然而花墨離卻不再理他,只是靜靜的望著車窗外的一草一木,似乎在思索著什麼,那神情凝神而肅穆,惹得夜傾雪也不好意思再開口了。
馬車繼續行走在官道上,前面的暮蓮玉言所架的馬車卻在前面不遠處停了下來,難道今晚就要夜宿在這裡嗎?
夜傾雪望向馬車外,青蔥翠綠的一片遠山,巍峨而雄偉,而那山下一片鬱鬱蔥蔥的都是青松,那青松連成了片,廣袤而無限,碧綠的松海讓人忍不住的驚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近處有野花搖曳在路邊,淡黃的花蕊惹得人想要去採擷。
暮蓮玉言待花墨離駕車追上了他,兩個人便下了馬車,但是卻沒有招呼車內另外三個人下車,他們似乎在商量著什麼。
半晌,兩個男人重新又回到了各自的馬車上,夜傾雪一直在懷疑暮蓮玉言的身份,象僕人又不似僕人,可是瞧他對花墨離畢恭畢敬的神情又象是花墨離的家丁一樣,不過這些只跟他無關,到了京城他務必要求得與他們分道揚鑣,他與龔毓妍還有自己的事情要辦,但是,只不知花墨離是否會對他放手了,那男人,對他似乎有著不同尋常的用心……
馬車又在官道上向前行了幾十米,然後突然轉了一個彎,向著一條不算寬也不算窄的路上駛去,花墨離並沒有回到車廂內,而是在車外架著馬車,路似乎並不是很好走,芳草悽悽,一派荒涼,夜傾雪暗自奇怪了,只不知這是要去哪裡?
越走越是驚見青松,越來越多的青松樹下是一個一個的墳墓,雖然是在白天,但是那麼多的墳墓看在眼裡還是讓夜傾雪有些怕怕的感覺。
“阿離,這是要去哪?”他糊塗了,而更重要的是他要與花墨離說些話兒,否則這麼靜寂的松林加上墳墓只會讓他倍感恐怖。
說他膽小也好,說他不是男人也好,此一刻的他就是怕了。
“小夜兒,你怕了嗎?”
“沒……”打死也不能承認的。
“出來吧,坐在我身邊。”本來還想加一句坐在他身邊就不怕了的,可是花墨離只怕說了這一句就會讓夜傾雪死要面子的不出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