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他足足盯著夜傾雪看了有半袋煙的功夫,直到發現伊人輕輕的打了一個抖顫,才想起這車廂內的冷意,有些憐惜,有些歉意,花墨離動作麻利迅速的拿起一套裡衣,不捨的再看了一眼那美麗的胴那啥體,然後慢慢的將一套裡衣為夜傾雪一點一點的穿上,那是他自己貼身穿過的,瞧著夜傾雪穿在身上的樣子,怎麼看怎麼舒服,說他變態也好,說他無恥也好,這麼一個美人,就是留在自己身邊也不會有人說什麼閒話的,一定只當他是個女人了,只是還有一點麻煩,那就是要先封了花墨菁與暮蓮玉言的口。這些不急,路還長著呢,他總有辦法不讓京城的人知道夜傾雪是男人的。
再展開那一件純白色的外袍,這一件外袍他只穿過一次,洗得乾乾淨淨的,那上面還鏽著幾條金色的絲線,那是他尊貴身份的象徵。
輕輕一展,再一拋,這是他此生第一次給一個男人穿衣服,不過他喜歡,笑如陽光一樣的看著夜傾雪,再輕聲的說道,“小夜兒,從此你逃不開我了。”
那一聲,夜傾雪聽得清清楚楚,他一怔,他才不要,他只要在這異世裡尋找龔的身影,眼前的男人無論多麼強勢無論多麼尊貴,那都不是他的龔,想要拒絕,想要說話,可是他依然還是說不出話來,臉漲得更紅了,紅透如蘋果一般,讓正在為他穿衣的花墨離忍不住的在他的臉上輕啄了一口……
“小夜兒,那女人根本就不是你的妻子吧,你一定騙我的,進了京城她走她的陽關道,我們走我們的獨木橋,否則我只讓她死無全屍。”雖然他是笑意盈然的說著每一個字的,但是那最後幾個字夜傾雪聽著卻是字字驚心,不要,不可以因為自己而害了龔毓妍呀。
輕閃了幾下眼睛,告訴花墨離他知道了,只因他不想龔毓妍出任何的差錯。從那鳳軒閣裡出來的那一刻,他就發過誓,他會把她當做龔毓雲的妹子一樣照顧一輩子的。
只是,他真的有這個能力嗎?此時,即使連他自己也是無法自保。
花墨離那修長手指再一次的輕輕點落間,夜傾雪周身所有的穴道終於都解開了,恢復了自由,可是片刻間他卻說不出半個字來,只瞪圓了一雙眼睛望著笑咪咪的花墨離,從此後,他不知道要如何面對這個男人,也不知道要怎麼才能逃出他的手掌心,花墨離有著太強勢的武功,而他的鋼筆槍,花墨離似乎沒有還給他的意思。
不再理會他,輕輕轉首,一個踏步走到箱子前,龔毓妍已在箱子裡多時了,他不知道花墨菁對龔毓妍做了什麼手腳,但是這麼久的無聲無語真的讓他擔心極了……
那木箱上面的錦墊子,還有那塊蓋板,都是夜傾雪此時急欲掀離的東西,錦墊子倒是輕巧,只一抬手便把它拋到旁邊的座位上,然而當他去搬那塊蓋板的時候,夜傾雪居然就遇到了阻礙,明明見到花墨菁一個女孩家都是不費吹灰之力的就掀起了那塊蓋板,然而此時輪到他了,他卻半點也抬不起來。
漲紅了一張臉
,在試了半天之後,他終於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於是,夜傾雪只得轉回身去看向一直站在他身後的花墨離,希望花墨離可以幫他開啟那個蓋板。
然而後者只是一臉事不關已的把兩臂抱在胸前眼睜睜的看著熱鬧,根本也不管夜傾雪著不著急。
夜傾雪有些急了,龔毓妍一直悄無聲息的,這麼久了,難道真的出了事嗎?
“公子,請你幫我開啟這蓋板。”忍不住了,夜傾雪只得低聲下氣的求他了。
“小夜兒,要我開啟那蓋板也成,只是你要親我一口喲。”花墨離在講條件了,不知道讓這美人親一口的味道和感覺如何,他可真是期待呢,太久沒見過這樣標緻的男人了,此時他已忍不住的就是要調戲他。
夜傾雪的臉騰地又紅了,這個花墨離就只知道佔他便宜,吃他的豆腐,他氣得牙癢癢,可是自己對他卻沒有半點辦法,他愣愣的站在花墨離的身前,侷促的絞著手指,不知道要如何辦了?
“小夜兒,就親一下,好不?”花墨離說著的同時,那一張俊臉已經不怕羞的向著夜傾雪的脣瓣湊了過來。
“這……”不怕死的,夜傾雪居然還在猶豫。
“那好吧,那就請那位小姐繼續躺在箱子裡睡吧。”壞笑著揶揄的說完,花墨離挑了挑嘴角,好象已經不耐煩了一樣。
不情願的,夜傾雪只得閉上了眼,然後衝著那俊臉的方向,快速的如蜻蜓點水般的碰了碰花墨離的面頰,再如觸了電一樣的迅速的撤回去。
低著頭,如此主動的第一次在這異世裡親一個人,而且居然是一個男人,夜傾雪的臉更紅了,“公子,這樣總可以了吧。”
花墨離不怕死的伸出手在夜傾雪的臉上偷偷摸了一把,滑滑的感覺讓他哈哈大笑,“美人,讓開吧。”
夜傾雪乖乖的走到花墨離的身後,再見花墨離,居然只是一根手指輕輕一挑,剎那間那蓋板已經飛了起來,再穩穩的落在旁邊的木地板上。
看呆了眼,這花墨離的武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他也想學,只是不知道有沒有這樣的機會,不過眼前這並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要先將龔毓妍救出來。
然而當他站在已然打開了的箱子前時,他驚呆了,原來龔毓妍一直是清醒著的,她那一雙清澈如水般的美眸裡寫滿了驚恐,那個花墨菁她可真是狠心,居然只是點了穴道讓龔毓妍不能動也不能說話,卻是一直讓她清醒著,這還不如直接點了龔毓妍的睡穴讓她睡著了更好呢。這樣子躺在箱子裡這麼久了,其實只要是清醒著的,那就是煎熬。
“妍妍,你沒事吧?”夜傾雪伸手想要拉她起來,然而女人動也不動的依然只是看著他,只有那眼神裡悄悄的寫著迷朦。
又是有些赧然,剛剛花墨離與他與花墨菁之間的所有對話,想必龔毓妍已經全部聽到了吧,這個認知讓夜傾雪多少又有些赧然了。
“公子,請你解了她的穴道
吧。”再一次的祈求,夜傾雪真的感覺自己太失敗了,根本連半點男人的尊嚴也沒有了。
挑挑眉,花墨離卻是搖了搖頭,然後根本也不理會夜傾雪是否難堪,“這女人,我不想為她解穴。”先前挑了她腳上的水泡,已經是他身為醫者的極限了,此刻的那欲解開的穴道都在女子的上半身,他才不要去碰那女人。
“可是……”
花墨離一把推開正暗自著急的夜傾雪,隨即道,“既然是菁兒的手段,那就讓她來解就是了。”
夜傾雪一喜,急忙點頭,這樣甚好,女人為女人解穴,這樣也才不至於唐突了龔毓妍。
“菁兒,你進來把這女人的穴道解了吧。”花墨離說罷一甩那一身黑色的衣袍,轉眼就步出了車廂,都怪花墨菁,還以為她點了那龔姓女子的睡穴,卻怎麼也想不到會是如此的結果,剛剛在車內自己與夜傾雪之間的所有對話一定被那女子給聽得一清二楚的了,這女人似乎留不得了,可是看夜傾雪十分緊張她的神色,花墨離又不好動手了。
姓龔,又是那樣一個傾國傾城的女了,眉目如畫,淡笑也生花,舉手投足間無不告訴你她也是一個大家閨秀,瞧她的神情,或許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北夏國的第一美女龔毓妍吧。
聽說她被下放到易陽城做了妓子,而此處距離易陽城也並不遠,看來這女子與龔毓妍一定是脫不了干係了。
只是她不懂武功,空有一身好皮囊,在他的眼裡根本就如同廢物一樣,對女人,他一向視如草芥,不屑一顧,留著她不死也不過是因為夜傾雪的一點面子吧。
再一次的坐回到馬車的外面,花墨離的心情一下子就變得一片晴空萬里無雲,這一路上他只怕再也不會寂寞了。
“玉言,快到那飯鋪了嗎?”
“快了,那附近有沒有綢緞莊和裁縫鋪?”
“只是一個小小的村落,也就十幾戶人家,但應該有吧,還真沒注意過。”
“哦,那待會到了就去找找。”那一身黑衣迎著馬車向前行駛而產生的風力讓衣角已飄然飛起,也是這一身的黑衣讓他全身上下都充滿了一種神祕的氛圍,從沒見過一個男人可以把黑色穿成這樣的雅緻與不羈,而兩種感覺並存卻又是那樣的契合。
“好的。”玉言無奈的點頭應是,不知道花墨離的腦袋裡又在打著什麼算盤,出發前已帶足了他們的衣物,這會兒又要去綢緞莊做什麼。輕側過臉去,他看著隔著自己半個身位的花墨離此時正嘴角含笑的望著前方,彷彿那裡有一座金山一樣的閃閃發光。
可是暮蓮玉言知道,對於花墨離而言,這世上幾乎沒有他得不到的東西,他有著呼風喚雨的本事,無論是什麼事,只要他點點頭,那麼就沒有他辦不到的事情。
馬車繼續飛馳在前往京城的官道上,一路的風塵,一路的風景,俺不住的花香鳥語,俺不住的秋色無邊,花開依舊,陽光依舊,一如花墨離此刻的心正在起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