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離哥哥,玉言哥哥,龔姐姐與美人哥哥的仇家來了,就在後面呢,美人哥哥說不許傷害他們喲,所以我把龔姐姐藏了起來,呆會那仇家追來,你們兩個可要先應付一下。”
“知道了,不就是仇家嗎?死了算了。”
“不行,那可是北夏國的將……”夜傾雪一個“將”字出口,才發覺這似乎是不應該說出來的,也不知這三個人到底都是什麼底細呀,他思及此隨即改口道,“聽說這人北夏的重要人物,千萬不可以殺了他呀,只要不讓他發現我與妍妍的行蹤就好。”
“哈哈哈,既然美人如此說,那就留他一命吧。”其實剛剛車廂內三個人之間的對話車廂外的兩個男人早已聽得一清二楚,之所以再來問過,不過是想討個熱鬧罷了,不然這一路上雖然風景美美,可是看多了就甚是無趣了。
那一聲聲的美人,只叫得夜傾雪的臉又紅通通了一片,可是對這花家兄妹他真的是毫無辦法,一個邪魅,一個淘氣。
“美人哥哥,我來幫你易容吧。”菁兒一個踏步就坐在了夜傾雪的對面,她仔細的端詳著夜傾雪的面容,那神情正色的似乎沒有任何的雜念,然而她的話音才落,立刻的馬上的那車簾子一挑,暮蓮玉言已飛快的閃身進來了,“菁兒,還是我來吧。”暮蓮玉言一把奪過花墨菁手中的眉筆和人疲面俱……
“玉言哥哥,你會嗎?”菁兒挑挑眉,不屑一顧的看著暮蓮玉言。
只這一句剎時就讓暮蓮玉言無語了,他還真是不會,可是他真的不喜歡菁兒那雙小手在這不男不女的男人臉上碰來觸去,他不喜歡更不想。
“我……”
“我什麼,你根本不會呢,要你動手呀,只會害了美人哥哥。”花墨菁嬌笑著捂著嘴說道。
“都出去,都出去,由我來,我才最是行家。”這車廂裡越來越熱鬧了,此一刻居然又擠進了一個人,花墨離那如神祗一樣的身子只一進來就亮堂了整個車廂一般。
“哥,還是趕你的馬車吧。”菁兒嘟著嘴,她好不容易勸著把龔毓妍給塞進了那木箱裡,目的就是要與美人哥哥單獨的相處那麼一會兒,可是你看,走了一個姐姐,居然又多了兩個大男人。
“啪……”花墨離那雙邪而魅的眸子瞪視著眼前的花墨菁與墓蓮玉言,此一刻他剛剛拍過的車廂內壁正冒著煙一般的震懾住了兩個人。
“可是……”菁兒還是有些不死心,她好不容易才搶來的機會呀,這美人哥哥太美了,她可真不想錯過呢。
“玉言,帶她出去。”冷眼一掃,雖然聲音並不大,但是那冷然的氣勢卻足以讓暮蓮玉言打個寒顫,大手一撈,暮蓮玉言迫不及待的就將菁兒拉出了車廂外……
馬車內。
此時,眼見的就只有花墨離與夜傾雪了,還有一個看不到的人那就是箱子內的龔毓妍。
花墨離皺皺眉,腳一踢,正巧就踢在那箱子上,他呀,就是不喜歡夜傾雪緊張龔毓妍的神情,特別的不喜歡。
可是箱子內卻是怪異的連半點聲響也
無,奇怪了。
轉回身時,正看到夜傾雪又是悄悄的把頭探向了馬車外,那兩匹馬越來越近了,再不動手,只怕呆會風青衣就會發現了自己的存在。
花墨離傾身向前,那雙好看的如琉璃一樣的眸子專注的看著夜傾雪的臉,然後修長玉手彷彿不經意的撫上夜傾雪的柔嫩肌膚,“來,讓我看看要把你易容成什麼模樣?”
然後他的手指就從夜傾雪光潔的額頭開始,再一寸一寸的滑過,到鼻尖再到脣瓣,也讓他的手指從沁涼到灼熱,那感覺分明……
夜傾雪有些不耐了,花墨離看著他的眼神難道就只是在審視著要把易容成什麼樣子吧,可是為什麼他感覺到的卻不是,他的呼吸均勻的吐在自己的臉上,癢癢酥酥的感覺,這讓他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也是在此時他才反應過來他的毒癮又犯了,而且又是在一個最不恰當的時機。
“美人,你怎麼了?”花墨離也似乎是感覺到了夜傾雪的不對勁。
“哦,快易容吧,我老病犯了,你快易,否則我就要挺不住了。”此刻就是讓他乖乖的坐著似乎都是一件難事了。
“好。”花墨離挑挑眉,對於夜傾雪展現在他眼前的那有些迷離的眼神,他奇怪了,彷彿是真的病了,既然如此,他就先放他一馬。
這一次,他的動作不再遲疑,迅速的在夜傾雪的面上不停的描摹著什麼,夜傾雪雖然看不見,卻可以感覺得到自己的臉上在不停的被粘上去了什麼,不管他變成什麼模樣,此刻他只能強壓著心頭的毒癮,乖乖的配合著花墨離的動作。
“好了。”不過幾口煙的功夫,花墨離居然就宣佈說已經好了。
夜傾雪有些不信了,那彷彿有些飄蕩的眼神只望著花墨離,“真的?”
“是的,請你欣賞一下。”隨手取過菁兒那套工具中的一面銅鏡子,把鏡子舉到夜傾雪的面前,“你看,好看嗎?”
夜傾雪剎時呆住了,他使力的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那鏡子裡的人就是自己嗎?
鏡子裡的他有著俊美清逸的容貌,長長的發綰在白玉釵上,配合他溫和沉靜的氣質,更顯得面如冠玉,斯文俊雅,一身青色的衣袍在點點偷灑進來的陽光照射下讓他又憑添了幾抹豪放,鏡子裡的自己無論從哪一個角度來看他都是一個男人。
是的,是男人。
花墨離的一雙手真是妙呀,想不到轉眼之間他就被恢復了男兒的模樣,手指著鏡子中的自己,“這是我?”
花墨離點點頭,再伸手輕輕的抓住夜傾雪的玉手,“好了,這樣子絕對就不會有人認出你了。”
微笑著點頭,心終於安了,可是他的毒癮還有沒有解決,要吸那白粉嗎?
似乎已來不及了,因為他聽到了車窗外已是馬蹄聲聲了。
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又抖,他這樣的情形風青衣也是見過的,不好,他不能讓風青衣看出他此時毒癮欲發作時的景象,腦海中電光火石般的在想著辦法,此時來吸那青煙根本就來不及了。
車外,兩匹
馬已停在了馬車前,“請問這位公子與小姐,有沒有遇見一男一女兩個外貌極為俊美之人呢?”風青衣在馬上一揖有禮的問道,他直覺中眼前馬車上的人並不是普通之人,只那相貌、穿著與氣質就是非凡了。
“有。”
“沒有。”
玉言與菁兒兩個人居然異口異聲的說道,玉言不喜歡那兩個不速之客,甚至還有些後悔救了他們,可是菁兒正相反,她喜歡美人哥哥的那種美,對於美好的事物她一向愛不釋手,就如眼前馬上的這個男人,也是讓她看呆了眼。
風青衣一皺眉,“倒是有還是沒有。”兩個人的回答真的很怪異,為什麼一男一女兩個人的答案卻不一樣呢。
花墨菁冷眼一掃暮蓮玉言,“沒有。”就只當是遇上兩個女人吧,可是他不曾想花墨離早已把夜傾雪畫成了男人模樣。
風青衣上下打量著眼前人,他可不信,就憑著兩個人不一樣的答案他就在懷疑了,如此,他只是淡然一笑,隨即在二人皆未預知的情況下,人已從馬背上飛身而向那馬車的車廂內而去。
靠在他那一側的剛好是暮蓮玉言,他巴不得風青衣發現了那兩個人,然後再幫忙把他們帶走,所以他的身影動也未動,只當什麼也沒看見一樣繼續悠閒的趕著馬車。
“玉言……”花墨菁驚叫,但是一條人影已剎時就從那窄窄的車窗鑽了進去,她望過去的時候,眼前哪裡還有風青衣的影子,只有他的一匹黑馬乖乖的站在那裡望著主人的方向發著呆呢,“玉言,你怎麼不攔著他。”花墨菁說著就氣洶洶的轉身向車廂內閃去。
可是簾子開啟間,剎時,她驚呆了……
風青衣如蜻蜒一般輕盈而優雅的飛進那馬車之內時,一道凌厲的掌風向倏然向他劈來,那風力讓他不由得心中一駭,此人的內功深不可測,絕不在他之下,匆忙間單掌接過去,剎時,車廂內一股風流旋轉著不住的流動,不消片刻兩個男人的面上已是從先前的粉白色而漸漸轉成了升起了一股紅潮。
“住手……”花墨菁驚叫道,眼看著哥哥與那人的內力根本就是不相上下,如此一番鬥,只怕二虎必有一傷。
“菁兒,你出去。”花墨離也沒有想到眼前的這個儒雅俊秀的男人武功竟也是不弱,英雄惜英雄,倒是讓他有些刮目相看了,可是有一個夜傾雪在就足以給他製造麻煩了,他可不想在多一個菁兒在,那麼自己勝算的機率就少之又少了,第一次在夜傾雪面前露招,他可不想失了面子。
局勢似乎越來越緊張了,那相貼著的兩隻手掌上依舊掌風不斷,甚至讓藏在花墨離懷中的夜傾雪也感受到了那股氣流的流動。
緩緩的夜傾雪掙扎著從花墨離的懷裡掙脫開來,他不想因為自己帶給恩人什麼不幸,否則只會讓他心裡難安。
夜傾雪聰明的並沒有說話,只是一張臉悄然地就現在了風青衣的眼前。
風青衣不自覺的看過去,那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清雅秀美卻絕不是他曾經遇見的過的那張女人面男人身的怪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