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姓,那似乎就不對了,龔毓妍釋懷的笑了笑,“名與姓這是這般的文雅,叫人只拍手叫絕。”
“妍姑娘過獎了,妍姑娘倒是有福之人,你夫君對你真是體貼。”花墨離淡然而笑中,那每一個字都讓龔毓妍與夜傾雪驚懼起來。
“夫君,誰說的?”夜傾雪與她根本半點關係也我,有的只是他是她的救命恩人。
“他……”手指揚向夜傾雪,花墨離眸中的笑意更濃了,手指收回時,雙臂環胸,彷彿在等待著看一場精彩的好戲一樣。
龔毓妍一怔,原來是夜傾雪所言,她知道夜傾雪對她只是如妹妹一般的情意,那麼既然他如此之說,也便自有他的用意了,“是的,他是我的夫君。”笑涔涔的說完,花墨離的頭頂上已是冒起青煙一片。
菁兒掩口只吃吃的笑,彷彿看到了一個天天的笑話一樣。
那花墨離的神情,越來越讓龔毓妍懷疑他的身份了。
“美人,想不到你娘子也是這樣的標緻。”醒來後的龔毓妍一身精緻的月白長裙,一朵荷花繡在前襟處,那粉紅的花朵雖然妖嬈,卻也比不過它主人的美麗,玉言的這一句話倒是深刻而合理,只是那一聲娘子讓龔毓妍沒的又臉紅了。
真不習慣這樣的稱呼,她明明還沒有嫁人,又何來相公呢,可是剛剛已經答應了,叫她甚至不好申辯什麼。
“美人,你娘子姓甚名誰?”暮蓮玉言與花墨離一口一個美人的稱呼著夜傾雪,這讓他多少有些不自在。
“既然你們都知道我是男人,又何必如此稱呼。”有些氣惱,也讓他的口氣不由自主的冷硬了一些。
“阿雪,怎麼可以如此的對待你的救命恩人呢,想來如果不是我出手相救,此一刻說不定你們已經被擄到黑幫的手上了。”花墨言瀟灑一笑,神情氣貫山河般灑脫。
“在下夜傾雪,請直接稱呼我名字便是。”夜傾雪說著望向龔毓妍,他不知道龔毓妍的名號要不要報出來,好象古代女子的閨名是不能隨意說出去的。
龔毓妍會意,清聲道,“小女子龔妍,幸得兩位公子相救,小女子謝過了。”既未改姓,而名字也只是除去了一個字而已,這樣剛剛好,她只希望這一行三人不要發現自己的真實身份,她是罪臣之女,知道了,只怕惹來殺身大禍,況且這個花墨離與花墨菁她還是覺得有些怪異,路上再去打探吧,只瞧那衣著與談吐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的兒女。
終於達成了共識,一行人決定啟程了,馬車廂內自然是花墨菁與龔毓妍的位置,而夜傾雪因為天生的女人相也被花墨離安排進了車內,雖然暮蓮玉言有一萬個不願意,不喜歡夜傾雪與花墨菁同在一個馬車內,可是當花墨離瞪圓了那一雙眼睛足足逼視著他有半袋煙的功夫後,暮蓮玉言就放棄了反對,於是,兩個人就成了趕車的車伕了。
雖然,兩匹白馬已具靈性,根本就不用趕車,見路就走,只是岔路口才需要兩個人選擇決定一下,但是車廂內太擠,所以暮蓮玉言
與花墨離只好舍已讓位了。
車子走得飛快,那兩匹白馬果然是汗血寶馬,夜傾雪掀開了車窗簾的一角,外面的世界總是讓他感覺到無比的神奇,那京城一定是極好玩的去處吧,否則這一行人也不會個個都搶著要去了。
太陽高高的掛在天上,一轉眼就是正午了,肚子咕咕咕的叫將起來,他與龔毓妍兩個人自從逃出來還米粒未進呢。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那肚子的咕咕叫聲曉是傳進了花墨菁的耳中吧,她笑著向車外道,“玉言哥哥,我餓了,呆會找一處地方尋些吃的吧。”
“哦,菁兒且再等等,再過半個時辰左右前面就會有一處飯鋪,到時候就全部解決了。”
菁兒燦然一笑,“還是玉言哥哥好。”她說著再轉向夜傾雪,“美人哥哥,一會就有東西吃嘍。”
夜傾雪尷尬一笑,這一說之後那飢餓感更是如影隨形的附在身上了。
為了減輕那股飢餓感,夜傾雪抬首繼續看向車窗外,遠遠的,馬車後塵土飛揚,似乎有人正騎馬而來,那一前一後的兩個身影,雖然人在馬上,看得並不是十分清楚,可是那其中一人還是讓夜傾雪驚呆了……
那人不是別人,分明就是風青衣,即使他化成灰他也知道那就是他。
明明說是去京城的,卻不想在半路返回又回到了易陽城,所幸自己在他到達鳳軒閣的時候就已然逃跑了。
只是自己殺了三個人,嬤嬤還有那兩個打手,所以現在再看到風青衣,他第一個感覺就是風青衣是來抓他回去的,不會一命抵三命吧。
那三個人,命賤的很,更讓他不屑,死的活該,可是眼下他可不能被風青衣給抓回去呀,否則麻煩就大了。還有龔毓妍,不知道被風青衣抓回去之後是不是又要被送回鳳軒閣,不行,絕對不行。
思及此,夜傾雪急忙向菁兒道,“菁兒,我的仇家來了。”
菁兒媚眼一笑,隻手藕臂一探,轉眼就伸手抓住了夜傾雪一雙皙白如玉的手,“美人哥哥,在哪呀?”
汗,夜傾雪急欲抽離,女人的碰觸就如針扎一樣的讓他頓時就有了不適感,身子後仰,他瞬間就靠在了車子的內壁上,菁兒的臉頓時紅了又紅,“怎麼,美人哥哥,這麼怕我嗎?”
“我……,不是,是我被那仇家所嚇到了。”慌不擇言,夜傾雪隨即說道。
“原來如此,那你說現在是要怎麼辦呢?是讓我墨離哥哥和玉言哥哥一人一個給解決了呢,還是另想其它的辦法呢?”菁兒那一張小臉媚笑橫生間卻是給人暖暖的感覺,只是那個‘解決’二字出口的時候卻讓夜傾雪生生的緊張了。
不行,風青衣可是北夏朝廷的將軍呀,他雖然相信暮蓮玉言與花墨離的武功,但是倘若風青衣真的出了什麼事,那他將來不是吃不了兜著走,還怎麼在北夏國自由出入呀。
“千萬不要殺他們,只看還有沒有其它的辦法了?”四下望著這馬車內,即使此刻他想藏也是無處可藏吧,有些
慌了,看那兩匹馬距離這馬車越來越近了,再不想辦法只怕他就要與風青衣狹路相逢了。
“雪哥哥,我看看是誰?”龔毓妍扭身過來也向那馬車後望去,只一眼,她便迅速的抽回了頭,說什麼也不能多呆一下了,否則只怕風青衣就會發現她的存在了。
一顆心怦怦怦的飛快的跳著,瞄看到是風青衣時她的臉刷的就飛紅了。
要怎麼辦?不能再等了。
她看看花墨菁,還是覺得她的花姓似乎是錯了,不如就趁此機會試試吧,“菁兒,不如易容吧。”
花墨菁一個愣神,隨即道,“你怎麼知道我會易容。”
一顆心不知是冷是熱,七上八下的龔毓妍已經大概的猜出了他們真實的身份了,其實知道了還不如不知道,所以她便繼續裝下去,否則這一路上只怕會更麻煩,一切就只等先入了京城再說吧,“除了易容也沒有其它的辦法了,所以我才問你可不可以。”
“好呀好呀,好久沒有這樣的差事了,好玩好玩咧。”
“既然妹子會,那就快吧,不然只怕來不及了。”
“簡單,你等等。”花墨菁說完便一把拉起了龔毓妍,龔毓妍正暗自奇怪間,花墨菁已掀開了剛剛龔毓妍所坐的車座上的錦墊子,一塊杉木蓋板現在眼前,想不到這座椅下竟是一口箱子,花墨菁纖手一掀,那蓋子立即就取了下來,她再指著那空空的箱子向夜傾雪與龔毓妍道,“同時給兩個人易容,只怕來不及了,不如一個人就藏在這裡,而另一個我自會讓人認不出他來,你們看,你們兩個誰要進這裡呢?”花墨菁微微笑的看著夜傾雪與龔毓妍。
夜傾雪一笑,“那就由我藏在那箱子裡吧。”他是男人,怎麼可以與女人爭呢。
花墨菁挑挑眉,“那是自然可以,可是你看這箱子於你好象就太短了一些呢。”
夜傾雪這才仔細的看過去,目測的結果就是那箱子的長度也就只有一米再稍長一些些,而他足有一米八的細挑高個,想要鑽進那箱子裡不知道要蜷縮成什麼樣子才能勉強進去。
“雪哥哥,還是我進去吧。”龔毓妍也感覺到了自己進那箱子裡才是最適合的。
夜傾雪點點下巴,沉思片刻道,“也好,其實你留在外面我更是不放心。”他說的倒也是實話,自然被抓走也總比龔毓妍一個女兒家被抓回鳳軒閣要好些吧。
“嗯,那我先進去了。”龔毓妍再無二話,一個踏步已經站在了箱子裡,再傾身慢慢的躲下去,雖然箱子還是有些短,但她只要彎著腿就可以了。
“姐姐,放心,都有出氣孔的,這可是我的寶貝呢,我就是藏在這裡才得以從師父眼皮子底下溜走的,嘿嘿。”一聲奸笑,花墨菁玉指只不經意的不著痕跡的在龔毓妍的身上一點,再轉手就合上了那塊杉木蓋板,錦墊子輕輕一拋,轉眼這馬車廂內憑白地就‘消失’了一個人。
“菁兒,搬什麼呢,這麼響。”正在趕車的兩位公子耳尖的早就聽到了聲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