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快速的向前邁去,可是還沒有邁出兩步,那如意郎君立刻飛身而來,直擋在他們的面前,“忠叔忠嬸,是你們嗎?”
夜傾雪明顯的感覺到紫雲的爹孃那有些聳動著的肩膀,難道他們也與如意郎君熟識嗎?
去路被擋住了,似乎再也無可逃避,忠嬸只得上前道,“是我們。”那攥著紫雲的手更緊了,似乎怕他失去了一樣。
如意郎君轉首上上下下仔細的打量著紫雲,突然,他抓起紫雲的手臂掙開了忠嬸的拉扯,寬寬的長袖向上一拉,一塊泛著青色的胎記顯現在夜傾雪與眾人的面前,夜傾雪並不覺得有什麼奇怪,這胎記再上一次與紫雲恩愛時他便已見過了,可是如意郎君在看到這胎記的時候只兩眼放光,緊緊盯著竟捨不得眨眼一樣,看著他的手還握著紫雲的手臂,夜傾雪不由得有些不自在了,一種保護欲襲來,他挺身向前,一把扯下如意郎君的手,“你放開紫雲,有我在,你休想欺負他。”
手被撤下的如意郎君卻沒有任何的反應,只呆呆的繼續望著紫雲的那手臂,那神情似乎飄離而去,不知他在想著什麼。
紫雲的父母又要拉著紫雲離開,這一次如意郎君終於清醒了,“忠叔忠嬸,我雖然錯了,可是你們也不至於偷偷帶走我的孩子吧,你們把他還給我。”他低吼著求道,語氣中卻是懇切。
這一次換作紫雲與夜傾雪目瞪口呆了,剛剛如意郎君在說什麼?
難道紫雲是……
“你胡說,他們就是我爹和我娘。”紫雲護在父母的面前,生怕父母被如意郎君欺負了一樣。
如意郎君忽地老淚縱橫的望著紫雲,“紫雲,都是爹的錯,你娘去了,我每天爛醉如泥,也不管你的死活,都是忠叔與忠嬸照顧你,卻不想有一天你突然失蹤了,忠叔和忠嬸只說去找你,這一找,我便再也沒有了你們的蹤跡,都是爹糊塗呀。”
一席話說得紫雲糊塗的望著忠叔和忠嬸,彷彿是在求證。
兩位老人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終於向著紫雲點頭道,“紫雲,他的確是你親生的父親。”
這一刻不止是紫雲,就連夜傾雪也怔住了。
想不到紫雲還有這樣離奇的身世,更想不到他居然是如意郎君的兒子。
如意郎君趁著紫雲怔在當場而不備中,忽地一把抱住了紫雲,“孩子,你手臂上的那塊胎記就是所有的證據呀。”
淚水滿溢,其實紫雲一直在猜疑自己不是忠叔忠嬸的孩子,可是他們待自己真的很好很好,武功是忠叔忠嬸教的,吃的用的也從未短過他的,只是後來遇到了飛鳳,他們一家三口的幸福才慘遭世變,而自己也終於成為了一個小太監。
看著這一幕,夜傾雪不覺有些羨慕了,不管怎麼樣,紫雲還是有父親的人,而自己從小孤苦伶仃,無人照管,如今雖然一切都好了,卻總覺有那麼一絲絲遺憾。
正沉浸在紫雲與如意郎君相認的這一幕親情之中,突然一道聲音在耳邊傳來,“夜傾雪,所有的人最後統一推舉你為這北夏國的的國君。”瀟湘子的掌中那枚白玉扳指安安靜靜的放著,伸手遞向夜傾雪時是恭敬,那神情告訴夜傾雪,這一刻他就是北夏國的國君。
剛剛身後所有選君的過程夜傾雪都沒有在意,更沒有聽到,此刻,他只被這突如其來的告知驚住了,瀟湘子拾起他的手,將白玉扳指穩穩的套在他的大拇指上。
夜色中,扳指閃爍不定的光茫讓所有人都開始歡呼了,人還沒有從這個答案中清醒過來,夜傾雪已被玉墨離等人迅速的抬起再拋到了空中,“皇上萬歲,皇上吉祥。”
暈了,他夜傾雪真成為了眾星捧月般的皇上了。
太和殿上,滿朝文武分列兩側,夜傾雪端坐在大殿之上的飛騰龍椅上,明黃的龍袍掩不盡的亮麗與風采。
身後的紗簾中是年僅六歲的玉庭天,別看他小小年紀,可是文采武略無一不精,一身的武功更是得夜傾雪的親傳,小小的身子端坐著略顯寬大的太師椅上,小臉上是肅穆是認真,他在傾聽著太和殿上夜傾雪與太臣們的每一句對話。
冗長的早朝終於結束了,百官退去,夜傾雪也終於輕鬆的向後宮走去。
六年了,北夏早已從如意郎君執政時的動亂到了如今的國泰民安,想想那一日,就在他與紫雲相認的那一刻,他被玉墨離等人算計著居然就做了這北夏的皇帝,強迫被坐到龍椅上的那一刻,玉墨離卻振振有詞的說道,“大家眾口無法周全,選了好久,為了避免爭鬥我只好推出了你,卻不想真的沒有人反對,所以為了皇宮裡的和睦,為了天下免於兵荒馬亂,少不得你只好登位了。”
的確,能讓所有的人都接受而沒有反對的理由,也獨獨只有他了,因為是他從如意郎君的手上奪下了那枚白玉扳指,所以那扳指本就屬於他了,也是他從青煙寺裡救出了朝中官員的親人,這一些,都足以讓他服眾。
於是,不得已他只能坐了這北夏國的皇位。
六年了,皇宮依然還是那個皇宮,可是早先所有宮中的女眷都已被遣散安置到了民間。
皇宮裡只有四個宮殿,東有墨宮,西有毓宮,南有云宮,北有魅宮,也分別住著玉墨離,大龔,小龔和魅兒,獨獨紫雲他什麼也不要,他只求留在夜傾雪的身邊,依然還是一個小太監,然而夜傾雪對他的寵愛與憐惜卻是更多。
“皇上,下朝了,要去哪一宮?”私下裡紫雲也喚他阿雪,可是明裡他總是恭敬的稱他為皇上。
“去墨宮,我想要看看小梅梅。”那是婷婷生下的那一對雙胎胞中的妹妹,她的聰明伶俐並不少於哥哥玉庭天,可是淘氣卻比玉庭天還要多,每天的轉在玉墨離、大龔、小龔和魅兒的身邊快樂的就象一隻小燕子,她也是這宮裡所有人的開心果。
北夏的臣民因著夜傾雪的政跡,也終於默許了他的後宮。
紫雲隨著夜傾雪慢慢向東宮踱去,庭天早已去太師殿苦讀詩書去了。
遠遠就望見那庭院裡高高升起的風箏,又是小梅梅,腳下的步子更快了,那裡一定又是一片熱鬧的景象,夜傾雪最喜歡那樣的氛圍,那是家的感覺,和睦中都是溫馨。
穿門而入的那一刻,果不其然,四個大男人正高談闊論意氣風發的討論著國中之事,差不多每一天都是如此,而夜傾雪每一次到來也會參加到幾個人的脣槍舌戰之中,就是這番爭論才讓他受益匪淺,也才能把北夏治理的如此井井有條,也讓東梁與西楚年年進貢,再無覬覦北夏的心了。
魅兒眼尖,一眼就瞧到了夜傾雪,“阿雪,你來了。”柔美的容顏從未曾改變,其實當風青衣把魅兒帶回到皇宮裡的時候,夜傾雪一直在猶豫,他只想給魅兒一個安祥舒適的環境,贈他金銀、土地和房屋,可是魅兒拒絕了,他只求守在夜傾雪的身邊,哪怕無名無份也好,苦苦的求了三天三夜,讓夜傾雪不得不答應了。
從小被賣在君來悅,所以魅兒的世界就只尊他為天,乖巧柔順的只與紫雲相媲美。
魅兒的聲音驚動了正在興奮討論著的幾個人,而梅兒也滿臉紅撲撲的向著夜傾雪跑來,手中的風箏早已撒手鬆開而直衝向天際了,“爸爸,爸爸,我要抱抱。”
親切的童聲讓夜傾雪的容顏中都是祥和,抱到懷裡的時候,小身子立刻就貼上他的,小嘴湊了上來,“嘟”的一口就觸到他的臉上,夜傾雪開懷一笑,梅梅應該算是他唯一不怕碰的‘女人’了。
大手捏了捏她可愛的小臉蛋,“梅梅是不是又淘氣了。”
“爸爸,才沒有,大爹爹說過幾天要與二爹爹、三爹爹和四爹爹一起出遊呢,順道去看看媽媽和玉竹叔叔,爸爸要不要去呢?”小龔搗蛋的把現代人的稱呼搬到了這裡,所以梅梅就獨獨把‘爸爸’這一個稱呼給了夜傾雪,而其它人則按照順序依次的尊稱為爹爹。夜傾雪每一次聽了都是親切都是動聽,喜歡梅梅這樣的稱呼,家的感覺就是如此了。
抱著梅梅走到四個大男人中間,看著幾個人有些慧黠的眼神,眉一皺,“是不是又在算計著我了。”
小龔閃閃眼,半晌才支吾道,“不過是在一起研究出遊的計劃罷了,幾年了,你也累了,總也要休息休息一次吧,所以我們在計劃著這一次的出遊。”
“先去看看婷婷和毓妍吧,好久沒見著他們了。”
“嗯,順道也去看看我師父瀟湘子還有……”玉墨離說著望向了紫雲,如意郎君早已洗新革面,且與師傅同在象牙山隱居,而紫雲卻始終記恨著如意郎君,倘若不是當年他對紫雲不管不顧,紫雲也不至於成了太監呀,這是紫雲一輩子的痛,所以六年前無論如意郎君如何哀求他,他就是不肯認了他這個父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