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眼閃過一絲揣測,輕輕如羽毛般的飛在那山洞中,手中的火把讓一切開始變得透明,不遠處,那男人果然倒在地上,顯見是缺氧而致。
急忙衝過去,想要驗證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如若對了,救或不救,還真是一個最難的抉擇。
翻過那人的身子時,那面上的陌生讓他有些驚訝,可是隨即,從一片僵冷中他才發現那易過容的痕跡。
細細的輕輕揭起那人面上的一張薄薄的人皮,一張曾經熟識的臉現在眼前,一切,果然如他所想,只是這答案卻是太過讓人匪夷所思了。
救或不救,只在一念之間,如果看在他突襲入洞的情形必是不可救了,可是又因為曾經的相識此刻夜傾雪忍不住的有些手軟了,想不到楚楓竟然沒有死,更想不到的居然是他對那白玉扳指也是如此的掛懷而志在必得。
人心呀,想不到龔家如此的信任於他,卻不想原來他卻是在暗中利用他自己與龔家多年的交情來換取這白玉扳指的訊息,此刻瞧著他的面容夜傾雪就清楚了,原來他的死都是裝的。
“夜公子,他死了。”風青衣一彎身只探了探楚楓的鼻息嘆道,總也是一個生命,即使他的行為不夠磊落。
“沒有,他不過是使用了閉氣功,這山洞裡缺氧,也讓他呼吸困難,倘若不用閉氣功,他早已死了。”那氣息雖然冰冷,可是楚楓身上那借著火把的微光卻清晰可現的血管告訴夜傾雪,他還活著。
風青衣不可置信的望著夜傾雪,“你說他還活著?”
“是的,他還活著,但是用了閉氣功之後,一個時辰左右他的閉氣功也就散了,用了這功夫倒也是自救的一種好辦法,如果我猜的沒錯,他就快要醒了,不過因著初時他的缺氧,他的身體不可能馬上恢復過來,需得半日以上才行。”而這半日內誰也不知道這山洞裡會發生什麼狀況。
“走吧,不用理他,這樣的人死了也不會有人去理會,居然乘人之危的想要獨得那塊白玉扳指。”風青衣拉了夜傾雪的衣袖就欲向前行。
“等等,他快醒了,我想知道他真正的目的,我懷疑那真正要得到白玉扳指的人其實並不是他,而他也是被人利用了。”努力的回想自己從前與楚楓一起的點點滴滴,似乎楚楓不是那樣的卑鄙小人,可是眼前的事實又讓他無從解釋。想到婷婷,怎麼也要等到自己確認了婷婷的身份,再決定如何處置楚楓。
“夜公子,欲做大事者是不能心慈手軟的。”再見夜傾雪已讓風青衣對他刮目相看了,英雄惜英雄,風青衣欣賞夜傾雪的一身霸氣,總有一種感覺,夜傾雪將來必會有一番大作為。
“或許他也有著不得已的苦衷吧。”在想到婷婷的那一剎那,夜傾雪只心念一動。
地上的楚楓果然就在兩個人說話時慢慢的甦醒了過來,迷朦的睜開了眼睛,望向夜傾雪的時候,眼中都是復
雜。
張張嘴,楚楓想要說話,可是剛剛的閉氣功也耗費了他太多的體力,一時竟是說不出半個字來。
夜傾雪俯身探去,單掌暗中運氣,片刻間源源不斷的氣流就送到了楚楓的身體裡,楚楓那有些暗黑的臉色慢慢的轉為紅潤,“夜公子,謝謝你救了我。”
“說吧,我不信欲搶得這白玉扳指是你的本意。”
“這……”楚楓猶疑了,想不到自己的心事居然被夜傾雪一眼看出。
“為什麼你要裝死?”那時候自己還為著沒有參加他的葬禮而內疚,如今想來沒有參加卻是對的了。
“暫時的死可以逃開不必要的麻煩,妍妍的那封信害了我,宮裡的人都在打那封信的主意。”沉思了半晌楚楓終於說出了實話,必竟現在的自己根本就沒了拿到那白玉扳指的實力,他甚至連隨意動一動都要依靠夜傾雪。
“你看過了?”
“是的,好奇心讓我看過了,楚與龔家是多年的世交,所以妍妍才會信任的將那封信交由我再轉交給你,可是我卻壓住了,直到你入宮前才終於在良心的譴責下交到了你的手上。卻不想你根本就沒有告訴過阿雲那孩子,而我卻也因為那封信的內容而受到了別人的脅迫了。”
“是誰?”腦子裡閃過兩個身影,一個是玉墨飛,一個卻是飛鳳。
“恕我不能說,怡婷的下落還在那人的手上,我不能說呀。”
一笑,終於明瞭他所為何事,原來是為了怡婷,倘若是這個緣故,那麼他可以原諒他了,為人父母,為了子女而如此雖然還是有些不夠光明磊落,但還是可以讓人理解那份親情的,“楚伯伯,倘若是為了令媛,那你就不必憂心了,此刻她就與我們在一起。”
也不知是哪裡來的力氣,楚楓居然一下子就坐了起來,瞬間就抓住了夜傾雪的衣袖,“此話當真?”
笑著點頭,“真的,她與阿離在一起。”
楚楓恍然大悟的點點頭,“在山下的酒肆裡我就見到你們了,我知道她,怪不得她給我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而且那相貌還真是有些象,可是我怎麼也無法想到她居然就是婷婷,快帶我去見她。”一臉的興奮,此刻那白玉扳指早已被他拋到九霄雲外去了,原本得白玉扳指就是為了找到女兒楚怡婷,女兒才是他最重要的。
夜傾雪往懷中一探,那枚圓形的玉墜子已落在了手中,山洞中昏暗的光線卻擋不住那玉墜子泛出的晶瑩光澤,“楚伯伯,你看看這墜子是不是楚家之物。”
楚楓顫抖的手接過,一雙眼眸早已被這墜子所吸引,不住的看著正面,再看看背面,半晌竟說不出半個字了,只一味抖更加的厲害,然而那眸中的喜意卻告訴了夜傾雪答案,是的,這墜子必是楚家之物。
看了又看,楚楓隻手探向他自己的籠袖裡,又一塊看似一模一樣的玉墜子也拿在了他的手
中,兩塊擺在一起,這一次楚楓笑得燦爛了,所以的疑慮都除去了,因為,兩塊玉墜子絕對是一對。
“楚伯伯,我帶你去見這墜子的主人吧,她現在的名字也叫做婷婷,原因就是因為這玉墜子。”
不住的點頭,人已經在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了,夜傾雪再次將少許內力推入到他的身體裡,只想讓他儘快的恢復體力,“婷婷並不認識你,也不知道她自己的身世,而且她天真可愛,根本不懂世事的艱辛與滄桑,所以你不要嚇到了她。”
“嗯嗯,我會的。”此時的楚楓恨不得立刻就飛到婷婷的面前,多年未見的親生女兒很快就要見面了,失散了十幾年呀,那是多少個日日夜夜,那每一天每一刻都是他無比的掛懷,所以再見怎麼能讓他不激動呢。
風青衣再也沒有阻止,從兩個人的談話中他已明曉了一切。
夜傾雪揹著楚楓重新向原路返去,卻在回到與玉墨離等人分開的地方,夜傾雪頓時傻了,空無一人的山洞裡除了風聲,卻再無人影……
“妍妍……”風青衣急切的在山洞中四處尋視著,四個大活人再加上玉墨離的武功保護,總不會連聲息也沒有就在片刻間消失了吧。
夜傾雪更是焦急,四個人不管是誰,他不希望有任何的事情發生。
突然,夜傾雪只覺肩頭一沉,扭頭時卻是楚楓一歪頭而倒在了他的肩上,那緊閉的眼睛告訴他,是中毒了。
急忙把楚楓放倒在地上,讓他平躺著,正準備查探他的情形,突然風青衣也是晃晃悠悠的向著他的方向而來,卻在只差兩步的地方再也堅持不住的倒下了。
毒,有人毒攻於他們。
探向楚楓的鼻息,還有一口氣,顯然是被毒氣薰倒了,只是這毒是無色無味的,所以才讓人根本沒有任何的感覺,所以就連阿離那樣高的武功也才會被人算計了吧。
而自己,卻是因著服食了那蟒蛇的蛇心,所以是百毒不侵的。
凜凜的眸光倏然劃過山洞中的每一個角落,終是沒有任何的線索,那毒煙應該是從山洞外送進來的吧,但是那將四個人移走的動作也未免太過迅速了。
難道是訓練有素的殺手不成。
兵來將擋,水來土淹,他何懼之有,只是他們真不該算計了他的人,如今的他再也容不得別人的欺負了。
冷然一笑,隨即歪倒在風青衣與楚楓的中間,沒有中毒,可是他要裝成中毒的跡象,他要看看那賊人是如何在片刻間就拖走了一應人等的。
微闔的眼眸藉著倒落在地的那就要熄滅了的火把的微光,眨也不眨的盯視著眼前的一切,不管是誰,只要來了這山洞中,那麼他們的目的就只有一個:白玉扳指。
他在明,人家在暗,既然他們玩陰的了,那麼他也不妨耍弄他們一次,也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麼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