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辛萬苦的做好的接續手術,然而玉墨離身上那些被獨孤玄月所下的毒還沒有完全的被清出體內,那些,瀟湘子知道嗎?
嘆息著,或許是自己過於擔心吧,瀟湘子是玉墨離的師傅,又怎麼會不用心照顧他呢。
悄悄的潛到那最高的一扇窗下,他不知道玉墨菁住在哪一間,所以只得慢慢的尋開了。
側耳傾聽著,他還記得她的聲音,此一時這也是他找到玉墨菁的希望。
一個一個房間的走過,燈籠也漸漸的滅了一個又一個,連宮女也都睡了呢,遠處鳳棲宮的火勢並沒有影響到這裡,一排屋子走過了,卻依然沒有發現玉墨菁的蹤跡。
總不能捅了窗戶紙找她吧。
那樣的行為他真是做不到,必竟他是一個男人。
正尋思要如何搜尋時,青荷宮的宮門口慢慢閃過兩排整齊的燈籠,一行人正魚貫的向著這裡而來,急忙閃到暗處。
待人越至近前,他才發現,居然是玉墨飛。
握緊了拳頭,恨不得一掌劈死了他,可是想想南宮飄雪,他還是忍了。
一排宮女,一排太監,好大的排場呀,比起玉墨離當初可是風光了呢,走到一幢青荷宮最不起眼的房子面前,宮女與太監分列兩旁的守在門口,玉墨飛揹著手踱了進去。
夜傾雪急忙跳上屋頂,乘著夜色只飛奔到那玉墨飛所進的那間屋子頂上,玉墨菁一定是在那裡,都是自己大意,怎麼也不會想到堂堂一個公主會選擇最偏僻的地方來住。
貼在厚厚的綠瓦上,屋子裡的聲音已清晰的傳到他的耳中,“菁兒,那臭男人已經死了,誰都知道他掉崖了,所以你還是死了心吧,嫁給暮蓮玉言有什麼不好,至少他是真心實意的喜歡你。”
“呸……,你還不是想要鞏固你在朝中的地位,讓暮蓮玉言幫著你,可是離哥哥呢,他的生死根本就無人過問,你放了我,我不要再留在這殺人不眨眼的皇宮裡了。”
“菁兒,孃的話你也不聽了嗎?”
“娘……哈哈……她心裡那太后的位置比我玉墨菁一生的幸福都重要呢。”悲涼的聲音送到夜傾雪的耳邊,讓他瞬間清楚,原來是玉墨飛軟禁了玉墨菁,只逼著她嫁給暮蓮玉言,怪不得暮蓮玉言沒有去找玉墨離,原來……
女人真的這麼重要嗎……
搖頭嘆息著,其實玉墨菁真的不該錯過暮蓮玉言,暮蓮玉言才是她最幸福的選擇,只是玉墨飛他把事情複雜化了,明明只是一場婚姻,而他卻把這場婚姻當成了交易。
思索中,一個不留神,突然腳下一滑,一片瓦直向下滑去……
“誰……”玉墨飛驚叫而出,“房頂有人……”
可是當他的話語被送到門外時,房頂上的夜傾雪早已飛掠而去了。
侍衛登上房頂上時已是空空的一無所有,“稟王爺,是一隻貓。”搪塞著,否則只怕無法應對玉
墨飛的隱隱怒氣。
“哼,你們好自為之吧……”拂袖而去,只覺黑暗中有一雙眼睛在看著他,那眸光讓他的心裡發毛,所以他只得迅速的離開,菁兒這裡,來日方長,更有他母妃呢,他不急。
遠遠的樹上,夜傾雪居然聽得清楚,呵呵的笑,他是一隻貓,一隻最不乖的貓,這北夏的江山,他不會放任在玉墨飛的手中,因為,那猥褻的男人他不配。
一排宮女,一排太監,整齊的隨著玉墨飛退去時,四周終於又恢復了安靜。
悄然響起的蛙叫聲彷彿是在嘲笑玉墨飛的離去,小屋的門口兩盞燈籠晃來蕩去,先還精神著的宮女們已在偷偷的打著哈欠,大門口的侍衛不停的走來走去,可是那眼神卻已經漸漸沒了焦距。
夜,只更深了。
輕輕一躍,便落在了地上,瞧了瞧身上這套不合身的侍衛服,真怕一個照面就嚇壞了玉墨菁,拍了拍衣上的塵土,理了理思緒,他不再是夜傾雪而是他隨口胡謅的夜傾山了。
悄悄的踅到小屋近前,再暗暗的運足了全身的功力,隨即便如飛一樣的直穿進那小屋裡去。
躲在門裡的內側,緊貼著牆壁讓屋外的人根本看不到他的存在,“咦,好象有什麼飛進去了。”一個小宮女揉著眼睛說道。
“糊說,一定是你做夢了,哪有什麼東西飛過去。”
吐吐舌,身子縮了縮,好象見到了鬼一樣,“我真的看見有東西飛進去了。”那暗紅色的衣衫,好象是宮裡的侍衛呢,難道真是她看花眼了。
“敲你的頭,你半夜遇鬼了不是,竟是糊說,小心被太妃剜了舌頭。”
小宮女立刻就噤了聲,再也不敢多說了,生怕真被那太妃給剜了舌頭,說實話,那可真是不好玩,所以她寧願啥也沒看到。
夜傾雪一笑,悄悄的向門裡挪動著腳步,輕輕的,無聲無息中,他的影子卻是斜斜的灑在屋內昏淡的燭光下。
玉墨菁睹氣的坐在**,明明都已經逃出了這個籠子,卻又被暮蓮玉言給捉了再送了回來,那小子明明是離哥哥的人,可是卻根本不管離哥哥的死活,只一心的要娶了她,只把這皇宮裡的大事都給荒廢了,雖然飛哥哥是自己同父同母的親兄妹,可是她還真是看不慣他的驕奢作風呢。
嘆息著,娘更狠,居然在她的飯裡下了藥,讓她的輕功再也無法施展,連功力也消失了,所以此時的她混身半點力氣也無。
怎麼逃,怎麼也逃不出去,都十幾天了呢,再呆下去她非得悶出病來。
不嫁,就是不嫁,她不信夜傾雪死了,其實她也不明白自己的心,只是偶然間的相遇,便讓她的心一落而不可收拾,或許她愛上的只是那份清靈與美好,而那個男子註定只能是別人的。
她只是他生命裡悄縱即逝的一道風景吧,
玉言,他不是不好,只是她想要知道夜傾雪現在到底如何了,他不好,
她的心便永遠也沒有辦法安生下來。
阿雪,為什麼你不理我。
你去了嗎,可是我偏就不信。
你不會死,我要去找你,讓你親口告訴我你對我的心到底是什麼,即使只是哥哥對妹妹的心,我也要看到你對著我笑,這樣我的心才能死了對你的念頭。
手指輕絞著床前的羅帳,旋了一圈又一圈,再一鬆手,那散開的彷彿是輕霧,是她的夢,是她的希翼。
門口,一個人影慢慢的走進來,那是環廊裡的燈籠斜射過來的影子,“出去,我誰也不要見,我只要見阿雪。”嘟著嘴悄悄私語,卻不想那門邊上的男人正掩嘴偷笑,他可不正是阿雪嗎,只是,他不說,就是不說。
憋住了笑意,夜傾雪只向那屋子裡的玉墨菁發出了傳音入密之功,第一次用,有些生生的感覺,不過此時卻是最適合他用的時機,“菁兒,我是可以帶你去見阿雪的人。”
“誰……你是誰……”玉墨菁被這瞬間飄來的聲音驚了一跳,那高深的內功,似乎只有師父可以與他相媲美,可是這個時候的師父應該沒有來這皇宮的可能的,不是,一定不是。
壓著強有力的心跳,她可不要被師父逮回象牙山去,那山裡,除了花鳥蟲魚就只有師父那張嚴厲的臉了,她才不要,多無趣。
“你答應我不喊,我就出來。”腳步就停在門口,他陌生的臉只怕會嚇著玉墨菁。
“公主,怎麼了?”門外,小宮女不放心的問道,剛剛玉墨菁的聲音她聽得清楚,奇怪,大半夜的,公主怎麼自言自語起來了,難道是真的有那個“誰”嗎?
熟悉,熟悉的聲音,象是阿雪的聲音,心頭大喜,他說他是可以帶他去見阿雪的人,“沒事,我只是做夢了。”定定激動的心神,彷彿夜傾雪就在她的眼前。
“哦,那公主快睡吧。”她們公主一向奇怪,睡覺時從不許人進她的寢屋,所以她們也只能是守在她的門口隨時等候吩咐了,今天王爺又來了,少不得她們要精神著點,否則公主發起脾氣再傳到太妃那裡,就有她們受的了。
“你們都下去睡吧,誰也不許守在門口,我討厭有人站在那。”低吼著,只想把她們都趕來,那個飄進來的男人已經挑起了她無邊的好奇心,天不怕地不怕的玉墨菁的腦子裡甚至連刺客這兩個字的念頭都沒有閃過。
阿雪的聲音,是她認定的聲音。
“是,奴婢們退下了。”兩個小宮女巴不得呢,反正公主也跑不了,太妃給她下了藥了,所以她只能憋在那屋子裡出也出不來,況且大門外還有侍衛們守著,不怕不怕,就睡大覺去。
輕輕的邁進屋去,一張陌生的臉顯現在玉墨菁的眸中,“你是阿雪的朋友嗎?”可是為什麼他的聲音與阿雪是那般的相象呢。
“點點頭,我是夜傾山,阿雪是我的弟弟。”又胡謅了,可是這個答案卻讓玉墨菁頓時笑如花般燦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