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看……”指腹輕磨著,對於這張全新的臉只不捨離去。
“阿離,再睡會。”此時玉墨離還虛弱著,倘若這個樣子被六大門派撞見,再傳到瀟湘子的耳中,不知道阿離的師父會是怎麼樣的擔心呢。
於是,昏黃的山洞中,一個俊美無儔的少年緊握著另一個少年的手,掌心傳遞著的是溫情,也有夜傾雪的真氣,玉墨離的武功底子並不弱,但是被那對狗男女下了太多的藥,這些藥極是傷身,這山洞裡條件太糟糕,待玉墨離可以移動了,他便會為玉墨離熬藥除毒,假以時日,玉墨離很快就會好的。
“掌門師叔祖,你餓了吧?”清竹悄悄的走過來,其實他也餓了,這山洞裡分不出白天黑夜,可是山洞外已經又是近黃昏了。
“不用管我,你悄悄出去,吃了飯,再弄些稀稠的米粥來就好。”這是要給玉墨離喝的,此時玉墨離才最需要給養。
清竹應了一聲便乖乖的退了出去,在這傲苑山莊,修清竹是夜傾雪唯一可以信任的人,是他保留了玉墨離的**,是他又重新給了玉墨離生命的希望……
輕輕的腳步聲,只有他才聽得清楚,不知從何時開始,他所有的器官都變得異常的敏銳了。
閉目養神中,突聽得一聲異響,指尖迅速的拈起地上的一個小石塊,飛拋而去時,身形一轉,幽深的瞳眸睜開時正對上了洞口處的那個人。
獨孤遠風陰森森的站在那裡,一雙寫著怒意的眸子此時正盯著盤膝而坐的夜傾雪,然而當他的目光慢慢下移,直落到玉墨離的身上時,卻在看到那張臉時,倒吸了一口冷氣,卻也只是一瞬,轉眼便變了臉,“原來,玉墨離是你藏在這山洞之中的,是你,怪不得你與六大門派相約兩日,自已抓了人再送出去,真乃小人也。”
夜傾雪冷冷一指身後的角落裡,此時那一對狗男女正瑟縮在一起,“是他們。”
獨孤玄月在聽到獨孤遠風的聲音時,心裡頓時一喜,似乎是見到了光明一樣,張了張嘴,似乎可以說話了,那穴道已點了七八個時辰了,已經在慢慢的自動解開,雖然還不可以動,但說話應該可以了,“爹,快救我,夜傾山他欺負我。”
倒打一耙,此時她身上光溜一片,直把所有的罪責全部都推到夜傾雪的身上。
“出去,不許擾了阿離。”冰冷的聲音撇向獨孤遠山時,手指悄然一指,獨孤玄月頓時就噤了聲。
獨孤遠風剎那間驚呆了,想不到這新任掌門的功夫竟已臻化境,竟然練成了天下獨一無二的隔空點穴神功,“你……你……”
“出去……”他是掌門,不是嗎?為什麼獨孤無風依然不怕死的站在那裡。
“可是,玄月她……”獨孤遠風被夜傾雪的氣勢所驚倒,他還不敢輕舉妄動,瞧著角落裡阮清飛與獨生女兒的模樣,那早已乾涸的血跡讓他瞬間心痛了,似乎兩個人合力也
打不過這個所謂的夜傾山。
“她害了阿離,她就要受到懲罰。”想想初見阿離時那憔悴的模樣,他恨不得立時就殺了那女人,之所以忍了,不過是想把他們交給阿離來處置罷了。
“不是玄月,是你。”獨孤遠風的腦子轉了一轉,雖然他還不甚清楚到底都發生了什麼但是他的女兒他最清楚,女兒闖禍的機率似乎是更大的,越是如此,他越是要保護自己的女兒,就這麼一個女兒,他不想老來無後呀。
不捨的鬆開輕握著玉墨離的手,夜傾雪一展衣袖,如鷹一樣一掠而至,當他站在獨孤遠風的面前時,後者再一次的驚呆了,這輕功,是十個他也比不上的,“師叔祖果然偏心,把他的一切都教給了你。”
“其實我也可以教給你,這掌門我原本就不屑,可是現在我改變主意了,因為你連還是掌門的我都不懂得尊重,那麼這扳指給了你,只怕會為害天下。”不屑的說遠,心裡已經不由得開始憐憫起獨孤遠風,他是師父的嫡嫡孫子輩的領頭人物,可是獨孤家被如此的他帶領著,只怕不出幾年名聲就會在江湖上一片狼籍,或許該是給他一個檢討的機會了。
獨孤遠風頓時惱怒了,想自己年紀也一把了,這少年居然不將他放在眼裡,更置他的顏面於不顧,可是他卻不敢亂來,“你等著……”他要去搬來六大門派的人,他要向天下人宣佈是夜傾山擄了玉墨離,而他是要為天下除害。
陰冷一閃,直向洞口飄去,夜傾雪正欲追去,突聽得玉墨離低嗚一聲,似乎是做了惡夢一樣,急忙飛掠回來,顧不得跑出去的獨孤遠風,只探著玉墨離的脈搏,細弱的讓他半晌才把出了脈來,玉墨離那緊皺的眉頭讓他又一次的驚心了。
不好,又發燒了,他本不欲帶著玉墨離到處走動,這樣子非常不利於玉墨離傷口的恢復,可是此間無藥,空氣又不流通,加之剛剛已經被獨孤遠風發現了他的蹤跡,那獨孤遠風一定會站在獨孤玄月的一邊而強把所有的惡行推到他的身上的,此時一切似乎已經沒有了選擇,他只能離開了。
眉輕擰,長衫蓋好了玉墨離的身子,平平的抱起他,“阿離,找一處安靜清悠的地方,只有你和我,可好?”
無人應他,只有玉墨離撥出的熱氣拂著他的勁項,也讓他更加驚心。
清竹,難道是你告了密?
身後那一對狗男女依然在黑暗中,廢了他們的眼睛,是因為他們看到了玉墨離的一切,來日方長,總有機會讓他們跪在阿離的面前告罪的。
風襲來,清新中月半中天,那洞口的樹枝早已被人移了開去,步出時,迎面而來了清竹,“掌門,你要離開嗎?”清竹狐疑的問道,手中的食盒揚了揚,“粥來了。”
“跟上。”必須要迅速的離開這裡,否則只怕就要被獨孤遠風追來。
現在還不是他與獨孤遠風正面衝突的時候,他的手上還有玉墨離,他
必須在安頓好玉墨離的一切。
清竹並沒有告密,剛剛是他疑心太重了,突然就有些感覺對不住清竹了,倘若沒有他,阿離怎麼能有活下去的勇氣呢。
只是因為太怕傷到了阿離,所以他才會對所有的一切都有了疑心吧。
固意的放慢了腳步,獨孤遠風沒有那麼快,等他搬來救兵的時候他早已遠去了。
“掌門,為什麼要離開。”
“你師父剛剛來了。”
“走了嗎?”清竹大駭,師父的為人他最為清楚了,看到小師妹被夜傾雪給瞎了,他是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剛走,還好你沒有碰到他。”
“掌門,你要小心,會有人尾隨的。”清竹倏然轉身,果然樹叢中有一個身影在他轉身的剎那急急向一棵樹後隱去。
夜傾雪低低道,“前面的巨石轉彎處,解決了他。”關乎玉墨離的一切,也讓他的手段不由得狠了。自從學了師父的武功後,他全身彷彿脫胎換骨一樣的輕盈,甚至連毒癮也在不知不覺中悄悄的戒了去,有朝一日,他得空了,必得再回那山洞中拜祭師父,以感謝他老人家的對他的恩情。
“是。”清竹點頭,再看到前面不遠處的那一塊巨石時,已瞭然於心,掌門的心思果然聰慧異於常人。可是那隱在暗處的身形,他揣測著極象三師兄李清安,蒼山派所有的師兄弟那名字中的第二字必是一個清字。
絲毫也沒有減速,一行三人瞬間就到了那巨石邊,一個急掠,立刻就閃在了巨石的後面,側耳傾聽著,身後那極輕微的腳步聲倘若不是清竹細心,一心欲為玉墨離找靜養之處的夜傾雪真的沒有發現這人的行蹤。
依然是兩臂橫托起玉墨離,平展的姿勢才能讓玉墨離少去痛感,所以此時他只好向清竹閃閃眼,示意他人來了,準備動手。
月光下,一道黑色的影子漸漸從山石後拉出來,卻在移動了一半之後,影子突然間停住了,顯然,他也怕會遇到山石後兩個人的襲擊吧。
靜寂,無邊的空寂中,漸漸的,那個沉不住氣的卻是夜傾雪了,阿離在他的手上,越晚找到休憩的住處,對阿離的恢復就越是不利。
可是他又捨不得把阿離放到這粗糙的草地上,只怕一放一抱起又會扯痛了阿離的傷口。
而清竹顯然是不敢輕舉妄動,似乎他的武功並不比那一個尾隨的人要好多少。
無奈的搖搖頭,只是慢慢的將一臂橫在玉墨離的身下,月光下,昏睡中的玉墨離無意識的低吟了一聲,一定是痛意席捲了他,再也不得猶豫,傾身一躍,瞬間停下時,單膝跪地,一條腿已代替了那撤開的手臂平托起玉墨離,而那得空了的手只如劍一樣的指向了還未反應過來的黑暗中的人影,刷刷兩指,男人便倒地而暈了過去,他只是獨孤遠風的一名弟子罷了,跟蹤他一定是獨孤遠風的授意,所以他並不想讓他一命嗚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