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袖一揮,夜傾雪冷冷的送上他第一次的殘忍,“閉上你們的狗眼,是你們汙了這世間的美好,從此再也不配看了。”
四道鮮血從兩個人的眸中汩汩流出,阮清飛與獨孤玄月痛得牙齒打顫,卻連叫也叫不出聲音來,所有的穴道早已被夜傾雪封得死死的,那獨特的點穴功夫,任是她親爹獨孤遠風來了也解不了。
拍了拍手,似乎是要抖去那兩個人髒惡的氣息一樣,夜傾雪的目光轉為柔和,輕落在玉墨離的身上時,玉墨離紊亂的呼吸與那額頭的滾燙讓他驚心了。
單掌送出,直透玉墨離的胸口,一股熱流源源不斷的輸入玉墨離的身體裡,“阿離,為了小夜兒,你也要保重。”
低低的默唸著,那接續的手術如果沒有玉墨離的意志力的支撐,一切都是徒勞。
他的阿離,必須要好好的活著,他會給他一切,一切美好的愛。
時間又在一秒一秒的飛逝而過,錯位的揪心著,夜傾雪努力的緩和自己心裡的酸楚,玉墨離身上所有的傷彷彿就在他的身上一樣,讓他心傷,讓他心痛。
“阿離,請你醒過來。”
不停的呼喚中,這熟悉的聲音終於讓意識處於迷離狀態的玉墨離“嚶嚀”一聲,“小夜兒,是你嗎?”
一定是的,只有他的小夜兒,才會如此溫柔的對待他。
胸口那奔湧而來的氣流讓他漸漸的恢復了生氣,夜傾雪輕輕把脣附在了玉墨離的耳邊,“阿離,我來了,我會永遠的陪著你,再也不離開。”
熟悉的氣息伴著熟悉的聲音,玉墨離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小夜兒,你來了,真好。”如此,他死也暝目了。
“阿離,我要你為了我而好好的活著。”手握著手,手心裡傳遞著的是濃濃的情。這每一個字都是心的呼喚與鼓勵。
“小夜兒,我……”想著他身上的痛,那一刀讓他從此如何為人呀。
“阿離,相信我,我會為你醫好的,只是,會很痛。”糟糕,他千算萬算什麼都算到了,就只有忘記了那麻藥的事情,早知道就去這附近尋了幾朵罌粟,也好為阿離止疼呀,可是眼見……
突然想起剛剛取針時隨手背在身上的揹包,夜傾雪迅速的把整個揹包裡的東西全部都倒了出來,有手銬,有電棍,還有手套,等等等等。
白粉,真希望還有那麼一點點。
翻呀,倒呀,連一包也沒有了,手向那夾層探去,下意識的想要看看那鋼筆槍是否還在,突然,那夾層裡他摸到了細細的粉沫狀的東西,急忙探頭看去,居然是散開了的白粉,雖然沒有袋子裝,但是細細的粉沫還在,真是奇異呀,他跳崖時與出山洞時皆是無盡的水,而這點點粉沫卻儲存完好,這揹包的質量果然是立了大功了,夜傾雪翻出錫泊紙,把那點點粉沫倒在了錫泊紙上,拿著火摺子,迅速的讓海落因釋放出煙氣,那味道讓他忍不住的又想要吸過去,可是他不能,
他有內功護體,這內功正一點一點的將他體內的毒癮瓦解開來,此時,最需要的是阿離。
把煙氣送到玉墨離的鼻端,“阿離,你吸一下,呆會就不會痛了。”玉墨離並不知道接下來的手術,可是夜傾雪的聲音真好聽,那份失而復得的喜悅讓他心甘情願的依著夜傾雪的話去做,煙氣,似乎有些熟悉,那象是小夜兒的藥呀。
可是他還是用心的吸了進去,麻木的神經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小夜兒,這是你的藥吧。”
“阿離,這個會止痛,你的傷口我會幫你冶愈的,相信我。”再一次的緊握著玉墨離的手,時間告訴他再也不能等了,那冰塊也早已汪成了一灘水,不住的滴落而下。
拿起那枚針走到火把前,這裡沒有現代的那些手術裝置,甚至只是在山洞裡,所以他只能用火來消毒。
手拿著銀針,感受著那火熱的傳來,有些灼痛的感覺,讓他更加的清醒了。
夜更深了,人們都已沉睡在夢鄉中,又有誰知道在這山洞裡即將發生的一切呢。
針與線都已備好。
“清竹,守在洞口,沒有我的同意,任何人也不許放進來,否則這手術就會失敗了。”夜傾雪慎重的吩咐修清竹,幸好還有一個清竹可以幫他,否則他真的無法全身心的投入到手術中去。
師父的醫書早已在修清竹出現前看了又看,背了又背,更是熟記於心,此時再默默的唸了一遍又一遍,那縫針的針法也是怪異,與現代的不一樣,他記得從前在電視裡看到的傷者,那縫合時的針線與師父的醫書中的針法是完全不一樣的,或許這份奇特真的可以救了阿離。
清理好了傷口,玉墨離因著吸了少量的海落因再加上原本的疲勞,此刻已完全的睡著了。
將那根綁著玉墨離的柱子劈成了四根,他要固定了玉墨離的手與腳,否則萬一玉墨離忍受不住手術中的痛楚時,只要稍微的動了那麼一下,就極有可能讓手術不成功,這一切在行動之前必須要做好萬全的準備,絲毫也不能馬虎了。
狠心的綁住了玉墨離的身體,讓他動彈不得,這才又拿起那被火消了毒的針,努力的尋找著拼合處,因著傷處被切已經近二十四個時辰了,所以一切都有了難度。
一個一個血管的對準了。
夜傾雪按照醫書上的針法慢慢的縫合著,好與不好,他都要與玉墨離一起去嘗試。
即使失敗了,因著曾經的努力,便也不會後悔了。
那一針針,一絲不苟的縫下去,甚至讓他忘記了時間。
山洞外,黑夜變成了白晝,山莊裡漸漸的熱鬧起來,可是說好兩日之約的掌門卻不見了。
獨孤遠風並不想封鎖訊息,這樣的訊息他恨不得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失信於人的掌門,必遭天下人的唾罵。
這便是他索回扳指的藉口了。
於是,六大門派,蒼山派的眾弟
子,仔細的在山莊內與外搜尋著,新掌門的去留關係著玉墨離的生死,也關係著六大門派與蒼山派的約定。
兩日之約,已經過了一日了。
夜傾雪終於縫好了最好一針時,已是過了午後。
額頭上早已被他綁了布條,汗水只吸於那布條之上,否則那汗水落在阿離的傷口處那該是怎麼樣的痛呢。
玉墨離在手術進行到一半的時候便疼得醒了,當他知道夜傾雪在為他做著什麼的時候,他忍著痛,緊咬的脣滲出了血,也沒有叫出一聲,那情形倒是讓山洞口的修清竹暗暗豎起了大拇指,玉墨離好樣的。
多少次痛昏過去,多少次又被疼痛扯醒了,那為他接續的男子,為什麼那張陌生的臉上,一雙眸子卻是那般的熟悉呢。
那眼神分明就是小夜兒的。
多少個日夜,他不會記錯的。
夜傾雪縫完最後一針時,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那如釋重負的表情看在玉墨離的眼裡,玉墨離知道這個看似陌生的男人其實是真正的關心著他的。
囁嚅著脣,可是剛剛的痛已經讓他說不出話來了。一夜未睡,夜傾雪閉目歇息片刻,便立即握住了玉墨離冰涼的手,“阿離,終於好了,成功了,你沒事了。”他確信每一個細節他都處理的很好,阿離會沒事的,只要一個星期內好好的將養,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的。
“水……”很渴,陌生的男人手心裡傳遞給他的溫暖讓他多少又恢復了生氣,玉墨離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有喝過水了。
“等等。”聽到阿離的聲音,那是仿如天籟一樣的聲音,夜傾雪累極了,所以連水也忘記拿給了玉墨離,那海落因的藥效早已在慢慢的消退了,之後會是阿離一波接一波的疼痛。
他會守著他,兩日的約定前,夜傾雪不想讓任何人打擾到玉墨離的休息,一天,可以讓他更好的恢復體力。
卻不曾想,他躲著別人,別人卻在四處尋著他。
山洞裡弱弱的燭光閃動,輕輕搖曳中也散去了這裡的黑暗與低沉。
交握著的兩手透著無盡的溫馨,依稀記得從前玉墨離就是用餵哺的方式喂著他喝下苦藥的,而此時躺在這裡的卻是阿離,含了一口水,輕送到玉墨離的脣邊,那熟悉的感覺熟悉的味道如此近的就在夜傾雪的眼前,心口狂跳,彷彿要把他的一顆心送到玉墨離的心裡一樣,輾轉的脣瓣終於將水送入了玉墨離的口中,輕輕的摩梭著總不想立刻撤去,“阿離,相信我,我真的是你的小夜兒。”
仿若無骨的手動了動,似乎要摸摸他的臉,夜傾雪會意的抓起玉墨離的手,輕撫在自己的臉上時,一切彷彿回到了宮裡時,他與他一起的時光……
“為……什……麼……”虛弱的問完,便是大口的喘氣,玉墨離真的好累,眼皮子打架,又想要睡了。
“我碰了無憂水,所以就變成這樣子了,等你好了,我再告訴你我的奇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