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弱的一笑,“阿離,龔,我沒事的。”不過是從前老男人打到他體內的雌性激素在慢慢的消退了,所以他的身形便也漸漸的恢復了男兒身,再不是人妖,應是可喜可賀的,卻不想卻嚇壞了玉墨離與龔毓雲。
“當真沒事?”兩個男人異口同聲的問道,這轉變未免也太快了,讓他們一時無法適應,雖然不管夜傾雪變成什麼樣子,他們都一樣的喜歡他,但是總是不免要為他擔驚受怕。
“龔,還記得你的夢嗎?我原本就是這個樣子的,現在不過是漸漸恢復到從前的自己罷了,我要做回真正的男人。”隨意的一句話,卻不想他日後竟真的成了一位驚天動地的男子漢。
龔毓雲笑道,“是了,夢裡的你原本就是這樣的,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提到嗓子眼的那顆心終於放下了,玉墨離也隨知安然,瞧瞧時間不早,真的再不能耽擱正事了,“龔毓雲,你照顧傾雪,可不許欺負他,我有要事,要出去一下。”
龔毓雲苦笑,憑著他與夜傾雪從出生起就神交已久的愛戀,他又怎麼會欺負夜傾雪呢,“玉公子速去速回吧。”
“小夜兒,快睡吧。”都怪他,一時好奇竟然吵醒了小夜兒的美容覺,輕輕的為夜傾雪拉了拉被子,溫柔的掖好了,看著夜傾雪安然的閉上眼睛,玉墨離才轉身戀戀不捨的離開了。
輕盈無聲的出了房門,門口卻虎視眈眈的站著暮蓮玉竹,“玉竹,紫雲他……”
小小聲的,“噓,小心隔牆有耳。”這雲苑客棧暮蓮玉竹一直都覺得有些奇怪,卻一直沒有時間單獨與玉墨離討論,玉墨離一直都是他的主子一樣,玉墨離的安危就是他此行的目的。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進了暮蓮玉竹的房間,再暗暗開啟窗子,悄然躍出時,如銀的月光下,頎長挺拔的兩個人默無聲息的走過那曲曲彎彎的小徑,一座橋,幾間亭臺,夜幕中的雲苑甚至比皇宮裡的美景也差不了多少,想來這雲苑客棧的主人也不是尋常之人,白天匆忙中並未看得仔細,此時一見玉墨離不由得有些驚歎了。
圍牆邊,黑暗中,玉墨離悄聲問道,“玉竹,你發現了什麼?”
“公子真是健忘,這雲苑的主人可是公子的親戚呢。”
“怎麼會,我哪有這門子親戚呀。”
“公子可曾記得,從前自己的寢宮裡除了夜公子,還住進了兩位美人,而其中一位,卻是姓雲的。”
玉墨離恍然一驚,他早已將從前的雲奉儀給忘到腦後去了,登基了,似乎是封了她做容華了,“難道是雲容華的孃家。”
“正是,所以公子要當心,這小鎮上太多古怪了,那個風家恕屬下還未查探出具體的來歷。”
“哦,你回去吧,這裡也離不開你,龔毓雲不會武功,所以倘若有刺客來了,根本無人應付,你留下來照顧他們,至於風家,我自會查清楚的
。”蒼蛇是風家之物,這是遠近皆知的,倘若真是風家以蒼蛇欲加害於小夜兒,那麼就全然把自己暴露了,這事總有些蹊蹺,讓玉墨離不由得要小心從事。
“是。”暮蓮玉竹豈有不聽玉墨離之理,立刻就轉身向原路返回,夜傾雪的性命都在他的手上,半點也馬虎不得,那可是玉墨離的**呀,能讓玉墨離舍下皇位之人,可見夜傾雪在玉墨離心中的份量到底有重了。
從雲苑,到風家,一切似乎有些複雜了,想不到他離了皇宮,那些個女人們還要算計著,就因為他喜歡夜傾雪,所以便皆要加害於他嗎?真是可惡至極呀。那背後的主謀他必要揪出來,來還小夜兒一個公道。
夜黑風高,無垠的月色下,玉墨離飛也似的去向小鎮邊緣的風家堡。
銅鑼敲過三下,人們都已沉入了夢鄉之中。
犀利的臥在院牆上,盯視著風家堡的一舉一動,每隔半柱香的功夫,就有巡邏經過,這風家堡當真是戒備深嚴。
玉墨離摸清了狀況才敢悄悄潛入風家堡,這裡有蒼蛇,他必要小心才能避過風家堡的蛇,那蒼蛇,他是見識過的。
昏暗的風燈晃盪在堡內,除了巡邏的家丁,一路走來竟未見半個人影。
不遠處,有一幢紅牆琉璃瓦的小樓佇立在一片空曠之中,玉墨離悄然而行,到了近處,藉著近處的一盞風燈加上淡淡的月光,一株株的草迎風而搖曳,每一株的旁邊竟然是寸草不生,那紅鮮鮮的草梗讓玉墨離不由得感受到了那用作灌溉之用的鮮血,不管是什麼血,這草都未免太嗜血了些。
不能摘也不能動,否則就會惹來這風家堡蒼蛇的襲擊,仔細的聞著那草的味道,牢記於心中,再轉首時赫然發現小樓的燈居然亮了,難道是發現了他的到來嗎?
可是玉墨離不怕,藝高人膽大,他偏要向虎山行。
玉墨離身形一晃,立刻把自己隱蔽在黑暗中,絕對不可以暴露自己的行蹤,否則一切就前功盡棄了。
一步一步的在暗處靠近那小樓,紗窗上剪剪兩個人影,一男一女的身形現在玉墨離的眼前,似乎在討論著什麼。
輕捻紗窗,透過一個小小的洞向內裡望去,雕花精緻的圓桌前坐著的象是一對老夫妻,考究的裝扮與這風家堡的氣勢倒是極為相配的,然而那相貌為什麼有些熟悉。
玉墨離仔細的在腦海中搜索著,一定是見過與那老婦人極為相似的人,明明感覺那人是極熟悉的,可是突然間任他絞盡了腦汁,也想不出那人是誰,搖搖頭,待離開這裡他在仔細想來。
“老頭子,那女人著人偷了咱家祖傳的御蒼蛇的祕訣,一定是要嫁禍咱風家的。”老婦氣憤的說道,卻讓窗外的玉墨離大驚。
女人,果然又是女人,但不知這女人又是誰呢。
屋子裡在燭光閃爍中只現雅緻,古玩瓷瓶別緻的排在櫃架上,
婦人優雅的伸手取下了頭上的一個銀釵子,挑了挑桌子上蠟燭的燭芯,那不經意的一個動作,卻讓玉墨離注意到了那銀釵子,狹長如柳葉一樣,細細如縷的花紋即使站在窗外也看得清楚逼真,熟悉的釵子,腦子裡電光火石間已記起了這婦人象誰,甚至連那釵子那女人也有一個別模一樣的。
一個愣怔,難道是她?
屋子裡的兩個似乎還未發現他的存在,依然在悄聲慢語的閒談著,“那女人仗著有太后撐腰,聽說一直壓制著雲家那丫頭,那丫頭也好性,讓做什麼便做什麼,可那皇上壓根就誰也不管,由著那女人欺榨別人。”
玉墨離苦笑,後宮的女人他根本就顧不得,登基沒幾日,甚至連一個妃子還沒來得及封呢,都入不了他的眼,名義上的他更不喜歡,除了夜傾雪他的眼裡再也容不下別人。
雲別鬱,果真是好性嗎,閃閃眼,再看看那重新又把釵子插到頭上去的老婦人,玉墨離的心裡更增添了疑問,聽著這婦人的話,似乎是儲昭儀在使亂,著人讓她的人偷學了蒼蛇之術,然後途中欲殺害夜傾雪,可那奇怪的青黎草呢,又從哪裡來,夜傾雪從未離開過他們幾個人的視線,更無外人接觸,又怎麼身上會有那青黎草的味道呢。
內奸,五個人之中,有一個人是內奸。
夜傾雪不可能自己害自己,所以他不是。
暮蓮玉竹是他的死黨,是他最信任的人,應該不會是他吧。
剩下兩個人憑著他對龔毓雲的觀察,憑著夜傾雪對龔毓雲的信任,似乎龔毓雲也沒有理由加害夜傾雪。
那紫雲呢,更不象,曾經紫雲冒死為夜傾雪擋了那一刀,這是皇宮裡人盡皆知的事情。便是因為如此,所以玉墨離此番出宮才帶著紫雲一道出來的,對他,他多少還是信任的。要知道,那擋刀是剎那間的反應,可見紫雲對夜傾雪的忠心了。
內奸,再一次的被他否定了。
撓頭,真的很頭大。
男人在玉墨離的思慮中迴應婦人道,“那姓儲的女人也沒什麼一手遮天的本事,早知道前幾日她著人前來,我直接打發走了便是了,唉,人家權高位重,得罪不起,卻在無意間惹了禍端上身,倘若被那人知道,我們風家堡從此就再也沒有太平日子可過了。”男人嘆息著,語調平穩真摯,卻感慨頗深。
“那雲老頭還不是為他家女兒不得寵而憂心吧,倘若得了寵,這雲家的勢力就更大了。”
“小點聲,小心隔牆有耳,那雲駱青只是這方圓百里的一縣之長,他也是想女兒長臉,上個高位,那雲家也光宗耀祖,步步高昇吧,聽說那知府的位置他盯了好久了。”雖口中說著隔牆有耳,可是他的話卻更讓玉墨離驚心。
看來那個雲別鬱就是那雲苑客棧主人家的千金小姐了,那倒是經營有方的客棧,可是那婦人的相貌卻讓他無法對一切都相信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