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高天和劉一好早早起床去他們學校找同學玩去了,潘俊也到小區門口的大排檔和那個年輕計程車司機下棋去了。常福澤起床時已經是上午十一點了,他收拾了一下房間洗洗衣服,然後展開宣紙畫起了畫。畫完了一幅山水,常福澤欣賞著自己又一幅作品,自我感覺良好。一時興起,他又展開一張宣紙,這次他不用毛筆來作畫,而是用手指頭蘸著墨畫了起來。指尖在宣紙上疾走急停揚揚灑灑,幾分鐘功夫一幅大寫意的墨梅就完成了。常福澤將兩幅畫分別蓋上自己的印章提上款,構思著再畫點什麼。這時,電話響了。常福澤看看來電號碼,有點後悔週末沒有關機。
“李雪,有事嗎?”
“常主任,中午有空嗎?”
“幹嘛?”
“化妝品公司的張經理想請你吃飯,順便談談廣告續約的事情。”
“噢,那行,你告訴我在什麼地方見面。”
“好的,那我現在就聯絡張經理,等會打給你。”
常福澤剛掛了電話,秦娜又打來了電話。
“常大主任,週末也這麼忙啊?電話打了n次都說佔線!”
“呵呵,剛才就接一個電話,你找我幹嘛?不是想請我吃飯吧?”
“哎呀,你真聰明。”
“真請我吃飯啊?”
“是呀,中午沒安排吧?”
“還真有安排,不好意思了!”
“能不能推掉啊?我找你有重要的事情!”
“不行啊,我答應李雪了,中午和化妝品公司的那個張經理一起談續簽合同的事情。”
“這樣啊,你先去李雪那邊,談完了馬上到我們這邊來,我們在夢都吃海鮮。”
“秦娜,謝謝你了,我就不去了,合同事情要緊。”
“你今天不來還真不行,我這邊也是廣告的事情。我上次跟你說的汽車廠想做廣告你還記得吧?我一直在和一個好姐們談,她是汽車廠市場部的經理,如果能和她們合作那就是大廣告啊!她跟我說可以考慮在我們欄目投放百萬的廣告!”
“這樣啊,那你先穩住她,我儘快趕過去。”
“好的,只要你到場就行。電話別關機啊,我要隨時能聯絡到你才行。”
“知道了,就這樣。。。”
常福澤把電話往**一扔,無奈地找一套衣服換上。不一會,李雪就打來電話告訴常福澤約定地點。常福澤到樓下大排檔找到潘俊,他想帶潘俊一起去李雪那,等談完續簽的事情讓潘俊代替自己留下陪酒,自己好脫身去秦娜那邊。潘俊棋興正濃死活不願意去,被常福澤死拖硬拽著走了。
“我靠,你是主任非讓我去幹嘛?我又說不好官話,你不怕我給你丟面子啊?”
“李雪是咱們同事,沒事的,不就是吃一頓飯嘛!”
“你明明就是想讓我幫你代酒的吧?你這傢伙狡猾的很。”
“哈哈,走吧。。。”
常福澤和潘俊下了車,看到李雪正站在飯店門口張望著。
“李雪!”
李雪扶了扶眼鏡笑眯眯地說:“嘻嘻,小常快點,我們等很久了!潘俊也來啦。”
潘俊說:“是啊,是不是不歡迎我來蹭飯啊?”
“看你說的什麼話,快!請請請!”
三人進了包廂,常福澤和潘俊與張經理握手問好後各自落座。一陣寒暄後,常福澤直接談起合同的事情。
“張經理,謝謝你對我們欄目的支援,續簽的事情我聽李雪說了,如果沒有什麼變動的話我們還是按照原來簽訂的條款合作,您意下如何?”
張經理笑了笑說:“按照原來的方案繼續合作沒什麼問題,經過三個月的合作我們總公司很滿意。這次我們想籤一年,你看能不能在費用上調整一下給我們優惠一些?”
常福澤略作思考狀地皺著眉頭想了想說:“與貴公司合作之前李雪告訴我她和你是好朋友,所以我們已經把廣告費調整到了最底線,這個沒辦法變動。不過,我們可以在十秒鐘的時長基礎上再增加遊動字幕。”
“常主任,遊動字幕效果不太好吧?能不能延長廣告時長呢?”張經理有點不太滿意。
“張經理,廣告時長不太好延長,我們節目段廣告時長控制的嚴格,太長了影響我們節目。我們可以在節目中連續遊走三次字幕,這樣可以在節目播出的同事宣傳你們的產品,我覺得效果會很不錯。”
“能不能在早晨,中午和晚上的節目裡都打上我們的字幕呢?”
“早晨的節目不行,早晨的節目我們有新聞性質的字幕要走,只有中午和晚上的可以。週一到週五中午晚上各上兩次,加上重播也就是一天給你們上了八次字幕廣告,一週總共四十次。按照我們字幕廣告的收費標準,一次就為你們公司節省了兩百塊的費用。這是我們的底線,也是全臺所有欄目收費最低的廣告,希望您能考慮一下,當然我們很高興與貴公司繼續合作。”
李雪笑嘻嘻地看著張經理說:“張大哥,我們常主任和我關係最好,他能退到這一步已經很不容易了,你就別考慮那麼多了。合同我帶來了,你就簽了吧。”
常福澤點一支香菸靠在椅背上微笑著不說話,他心裡清楚張經理肯定會籤,張經理只是想多爭取一些對他們公司有利的廣告時間段和廣告時長。這種情況一定得穩住,不能表現出急著和對方籤合同的想法,否則對方的要求會越來越高,那樣反而不好合作。潘俊看看常福澤,偷偷在桌子下面衝他豎起大拇指。常福澤裝作沒看見,依然自顧自地抽著香菸用心聽李雪和張經理的談話。常福澤故意毫不在乎沉默的樣子,其實是在和張經理玩了一場心理戰術。
“那好,我們就簽了吧。”
張經理一說籤合同,李雪馬上笑的合不攏嘴。她當然高興了,因為這一年的廣告費一次性到位,她的百分之三十的提成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張經理和李雪各自簽完了名字後把廣告合同書遞給了常福澤,常福澤簡單看了一遍提筆寫上‘同意’兩個字並瀟灑地簽上自己的名字。合同續簽成功,在座的人臉上都掛著笑容。剛才的那種各自緊張、期待甚至焦急的氣氛一下子都沒有了。
張經理拿著屬於自己的那一份合同書看了看說:“常主任的簽名很漂亮。”
“過獎了!上學的時候自己隨手劃拉了幾個,其實也不是很好。”
“是嗎?那常主任也幫我設計一個簽名吧。”
“不敢,不敢!張經理客氣了。”
“來,常主任!為我們的繼續合作乾杯!”
常福澤、李雪、潘俊同時端起了酒杯,都為合作成功開懷暢飲。秦娜已經連續打了好幾個電話過來,合同沒簽之前常福澤把電話調成靜音一直沒有接。常福澤給張經理敬完酒後,秦娜的電話又打來了。常福澤說了句不好意思,當著大家的面接了電話。
“常主任,你怎麼回事啊?這邊都等急了!快點過來啊,你不來我們不能開始!菜都快涼了。”
“我這不是有事嘛!彆著急,我馬上過去。”
常福澤把電話往包裡一塞端起酒杯說:“張經理,小弟還有一點急事,很不好意思啊!這杯酒算是給張經理賠罪了!有空我再請你喝酒。”
“常主任就是忙啊,我可記著你欠我一頓酒哦,哈哈。。。”
常福澤仰起脖子先乾為敬。
“李雪、潘俊有勞二位,陪好張經理,我先告辭了。”
常福澤和張經理握了握手後急忙離開飯店,攔了一輛計程車直奔夢都大酒店。
常福澤來到夢都大酒店,服務員從大門處把他一路引到秦娜所在的那個包廂。他進到包廂就笑呵呵地端起酒杯說:“各位!實在不好意思,我自罰三杯!”
不等大家說話,常福澤咕咚咕咚連幹三杯。
“好!算你識相。”秦娜帶頭鼓著掌。
秦娜介紹她旁邊的那位身材高挑地美女說:“常主任,這位大美女就是我的好姐妹,汽車廠市場部的經理張妍。其他幾位也都是我的好姐妹,今天都是來當陪客的,你的面子夠大吧?”
常福澤和眾位美女一一握手問好,然後坐下。
“常主任,李雪那邊談的怎麼樣?”
“剛簽了合同,剛才一直在談,所以沒接你電話!這不,合同一簽陪了兩杯酒就趕過來了。”
“籤幾個月的?”
“一年的全款。”
“厲害啊,到底是主任親自出馬就是不一樣啊。我聽王導說過你這個大主任也有百分之十的提成吧?”
“呵呵,是的。
“那你和李雪發達啦,你得請客!”
“沒問題啊,今天我請。”
張妍笑著說:“常主任,今天是我請客,你可不要跟我搶喲。”
秦娜說:“姐妹們都提個建議,吃完飯後我們好好宰一次常主任哈。”
一幫女孩子嘰嘰喳喳倒也不客氣,有的說去打保齡球,有的說去k歌,有的說去迪廳,居然還有一位美眉提出去做全身香薰!惹得大家一陣鬨笑,搞的常福澤滿臉通紅。和這麼多美女一起吃飯也就罷了,如果再跟她們一起去瘋,常福澤想想心裡就發抖。但是礙於情面,只能隨面前這幫女孩子定到底去哪裡瀟灑。至於廣告合作上的事情也沒怎麼談,人家只是在秦娜單方便意向上作為一個可以考慮的事情,沒有確定到底投還是不投。常福澤有一些失望,不過他心裡也清楚秦娜向來聽風就是雨,就算別人說可以考慮她也會當成對方已經同意了來操作這個事情。
吃完飯後已經是傍晚五點多了,女孩子們最終決定去迪廳蹦迪。哎喲,這可把常福澤難住了。蹦迪,那是瘋狂年輕人做的事情。對於相對比較喜歡安靜的常福澤來說不是很感興趣,可是不感興趣也得去啊。
一個女孩子說:“我們去真愛吧。”
秦娜說:“真愛前段時間出過事,我聽說還死了人,我害怕。”
“那就去一千零一夜。”
大家看著張妍都點頭同意。
幾輛計程車幾乎同時到達,一千零一夜的門口一下子站著好幾個亭亭玉立的大美女,可把路上的男人們饞死了,回頭率極高。常福澤買了門票跟著她們一起往裡面走,走過一段狹窄的通道後只見裡面忽然開朗。寬敞的大廳裡,燈光幽暗,稀稀疏疏地幾個人在裡面坐著。大廳中間是一塊凹陷下去的舞臺,看來那就是供瘋狂的人們蹦恰恰的吧。常福澤第一次來到迪廳,對裡面很陌生。大家坐在一起嘻嘻哈哈地,侍者過來時每個人都點了一樣自己喜歡喝的東西。音樂是那種富有**的舞曲,幾個女孩子被音樂的節奏感染的不時扭動一下上身。昏暗的彩燈照在每個人的臉上完全變了樣,常福澤一笑藍瑩瑩地燈光讓他的牙齒顯得特別藍,逗得女孩子們抱在一起大笑。常福澤很不好意思,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小丑被供她們取笑逗樂,他真想立刻離開這個烏煙瘴氣的地方。晚上,到迪廳裡來的人越來越多了,那個舞臺上的人也開始多了起來。當舞池裡的人潮湧動音樂狂噪的時候,瘋狂的夜場拉開了序幕。
“暈,這就開始了熱鬧起來了啊!”
秦娜得意的說:“常主任,這才是剛開始,真正的**是午夜場,那時候的人才多,這才幾個人啊。”
秦娜她們邀請常福澤一起到下面去蹦蹦,常福澤堅決不去。常福澤點一支香菸斜斜地歪在沙發裡看著幾個女孩子在人群裡跳著扭著,他覺得很沒意思。有兩個女孩子跳的興奮,和秦娜一起向常福澤招著手。常福澤笑著擺擺手,依舊歪在沙發裡不動。
“常主任,你在哪裡?那麼吵!”
“啊,汪主任啊,我在迪廳。”
“你怎麼也去那種地方啊?快過來,我和小白等著你呢,給你十五分鐘時間。”
“好好好,我馬上就過去。”
常福澤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馬上站了起來,他一刻都呆不住,只想馬上離開這個吵死人的鬼地方。常福澤向秦娜招招手,秦娜走了上來。
“回頭你跟大家說一聲,我有點事得先走了,。”
“這麼多美女你捨得走啊!”
“別開玩笑了,我真有事,對不起啊秦娜。”
“那好吧,回頭再聯絡。”
常福澤走出一千零一夜長長呼了一口氣,還是外面的空氣新鮮,沒有裡面那麼悶人。
當常福澤見到汪主任的他們的時候,按照遲到的規矩他必須自罰。這三個人到一起喝酒沒有那麼多廢話,通常都是一瓶白酒三個人平分,一頓飯他們沒有三瓶白酒收不了場。常福澤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白酒二話不說,咕咚咕咚喝完。
“好!福澤弟酒量見長啊。”
常福澤被辛辣的白酒衝的眉頭緊皺搖著頭說:“白哥說笑了,我可不敢跟你和汪主任比酒量。我是小巫見大巫,一乎也不乎!”
哈哈哈。。。
汪主任邊給常福澤倒上酒邊說:“常主任,你怎麼也去迪廳啊?那種地方最好還是別去,要注意自己身份嘛!”
“汪主任,幾個同事硬拽去的,沒辦法啊!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來!喝酒喝酒。”
常福澤把杯子往桌子上一頓,舉起酒杯。
晚上回到陽光小區,常福澤往**一躺,覺得頭很暈,他確實喝多了。常福澤用手來回不停搓著麻麻的臉,火辣辣的感覺。常福澤有些討厭這種生活,但是職場應酬你不去也不行。他掏出手機按下關機鍵,決定週末不再開機,給自己留下一點空間,他不想把自己搞的醉生夢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