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的話十分驚人,柔妃神色緊張,問他們是否都查出了喜脈,另外兩個太醫躬身稱是。
柔妃高興道,忽然想起來趙安某此刻還病著,轉而問腹中孩兒有沒有被病情影響。
“微臣所擔心的也正是此事,小主身中的毒毒性不強,讓人類似傷寒,纏綿病榻,比較容易解毒,但因為身體中毒,喜脈才變得微弱,恐怕這腹中孩兒會不好!”
趙安某本很高興自己有了身孕,聽到太醫的話後,心中慌亂,想到那個被害未出世的孩子,就一陣絞痛,讓太醫務必保住自己的孩兒。
“請太醫定要保住趙寶林腹中的孩子,想必皇上也不希望孩子有事!”柔妃厲色道。
太醫趕緊點頭稱是,下去為趙安某研製方子,並囑咐趙安某要注意身子,此刻千萬不可隨意挪動,出什麼閃失。
柔妃心中歡喜,坐在趙安某床邊,陪著她說了好一會兒話,看趙安某實在神色不濟才起身離開。
離開之際,柔妃擔憂的看了眼趙安某,後宮向來事端多,不過,似乎趙安某總身邊總不太平,總有人處心積慮的要害她,難道真的因為她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不一般麼?
晚間,秦成謹到瀟湘宮來探望,他已經知道趙安某有身孕的事,也知道她中毒之事,心中煩惱的很,才將皇后禁足,就又有人頂風作案,這明顯是在挑戰自己耐性。
巧嫣和彩依在殿外守著,見皇上來了,趕緊跪下行禮。
秦成謹眉眼間很疲憊,讓她們起來後問起趙安某的情況,巧嫣說小主喝了藥還在睡著。
秦成謹讓一甫留在門外,自己推門進去了。
玲瓏在床榻前服侍趙安某,聽見有人推門進來回頭看去,見到皇上緊忙請安。
秦成謹說著走向床邊,讓玲瓏先下去,玲瓏出去的時候將門帶上。
趙安某闔眼躺在**,面上毫無生氣,雙手搭在胸前,緊握著身上被子。
秦成謹在床邊看了一會,坐下將她的手放進被子裡。
趙安某受了驚動,睜開眼睛,看到秦成謹,慌忙著想要起來請安。
“你躺著別動,身子都這樣了,還不聽話!”秦成謹雖然是責備的話,裡面更多的是關心。
趙安某躺好,眼底有些委屈,一直看著秦成謹不說話,表情拿捏的十分到位。
秦成謹以為自己的話說的重了,趕緊說道,“朕是怕你亂動,哪裡再不舒服就不好了”。
趙安某微微笑了,“嬪妾是覺得終於能見到皇上了,心裡高興。”
此時趙安某心中對秦成謹的關懷是不屑的,他的關懷從來都不會長久,總會有另一個女人頂替上來,此刻是她,下一刻說不準是誰。
秦成謹聽了心中愧疚,“朕這些日子忙著朝政,一直都不知道你病了”。
趙安某心中冰涼通透,秦成謹再忙也不會半個月不進後宮,眼下最受寵的杜婕妤,皇上怎麼好冷落她。她病了的事明顯就是有人故意瞞著皇上,不過杜婕妤卻叫她意外,她們向來交好,自己病成這樣,杜婕妤竟然都沒有向親秦成謹提起。
秦成謹關切道問她有沒有覺得好些,趙安某嚴重噙著淚花,將手伸出被子,握住秦成謹的手,道,“嬪妾覺得渾身輕鬆的很,不似前些日子,渾身痠痛,還經常發熱出汗,那時候最想念的就是皇上。”
秦成謹心下一動,將她的手反握住,自責沒能好好保護趙安某母子,並承諾定會將幕後之人抓出來。
“皇上不必太過著急,後宮向來都是女人多,事情多,太急了反而容易冤枉好人,慢慢來,這次千萬不能再冤枉了誰了”,趙安某懇切道,若是秦成謹將害她的人逼得太緊,恐怕會讓那人畏首畏尾,不能再露馬腳。
秦成謹不禁想到她曾經屢次受冤枉,屢次被人毒害,覺得也許當時巫蠱之事也是有人故意栽贓嫁禍,若真是如此,那操縱之人可怕的很。
秦成謹讓她安心養胎,稱這件事他會處理。
秦成謹在瀟湘宮陪了趙安某兩個時辰才走,玲瓏等人似乎看到出頭之日,小主有了身孕,皇上對小主如此上心,想必小主翻身的時候就要到了。
秦成謹走後,趙安某細細思量該如何讓下毒之人露出馬腳。此次她有身孕,秦成謹又如此關懷,害她之人恐怕已經安奈不住,想要再次下手了。只要她抓準時機,總能發現蛛絲馬跡。
長樂宮,淑妃聽到皇上兩個時辰才離開瀟湘宮,氣憤異常,卻不似往日那般情緒外露,如今她也知道了隱忍有隱忍的好處,皇上近來對她的轉變很是滿意,她要將這賢德的妃子繼續做下去。
“連桑,明日你挑選兩件像樣的禮物給趙寶林親自送去,就說盼望她身體早日好轉,為皇上生下健康的皇子。”淑妃笑著說道,只是笑容背後有些叫人心驚。
外面的侍女進來稟報說袁婕妤來了,淑妃皺眉,讓她進來。
眼下讓淑妃覺得最不省心的就是這個袁婕妤,做事永遠不分時候,都這麼晚了,還往她這跑。
袁婕妤面色有佯,給淑妃見了禮,神色有些許迴轉。
淑妃讓她坐下後,眼睛斜睨,看向袁婕妤,問她這麼晚來有事。
袁婕妤忽然一臉氣憤,說趙寶林又喜了,恐怕她馬上就不是寶林了。袁婕妤就奇怪了,一個失了是的女人,是怎麼一步步爬上來的。
淑妃見她神色憤然,笑道,““你這麼激動做什麼?向來你都是不喜她,我倒不知道她曾經與你有些什麼過節?”
袁婕妤掀起眼簾看了眼淑妃,說自己就是不喜歡她向皇上邀寵,自己為淑妃不平。
袁婕妤知道,淑妃向來也看不得趙安某好。如今趙安某在皇上心中的分量,比以往更盛,她不願去觸這個黴頭,但總有人要去的。淑妃如今在後宮地位直逼皇后,自然是不二人選。
“好了,別在我這淨說好話。”淑妃打斷她,“是不是趙寶林中毒的事情與你有關,你這才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