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冷聲揮著袖子走了,嘴裡說這不過就是個寶林,還這麼大個架子。誰不知道這個趙寶林並不受皇上寵愛,都病了半個月,皇上連看都沒看一眼。
巧嫣雙頰通紅,又氣又怕,“怎麼辦,我惹怒了太醫,小主的病可怎辦?”
“無礙!太醫院也不是隻有他一個太醫!”玲瓏也氣的慌,瞪了眼門外,轉身進去了。
第二日,玲瓏一大早就去太醫院請太醫,巧的是整個太醫院都沒有人閒著,都說自己手上有患者要醫,不一會兒人就都走光了,留下玲瓏一人在原地乾著急。
巧嫣在瀟湘宮門口張望,見到玲瓏自己回來,趕緊衝上去問太醫呢。
玲瓏搖搖頭,太醫沒有一個願來,都推脫說自己有事情,就是不來為小主治病。
“看來昨日真是將那個太醫得罪了,都怪我太沖動,這可怎麼辦,眼下小主又發熱了!”巧嫣著急道。
玲瓏焦急,但眼下不是垂頭喪氣的時候。玲瓏忽然轉身往外跑,巧嫣急著在後面喊她,但玲瓏頭也不回的跑遠了。
長寧宮,柔妃正在逗弄四皇子,四皇子握著柔妃的手,就要往自己的嘴裡送,惹得柔妃咯咯笑。
“娘娘,玲瓏來了,似乎很著急的樣子。”外面宮女來報,玲瓏在長寧宮呆過一段時日,大家對她也算熟悉,看今日神色恐怕是出事了。
“是不是趙寶林出事了?趕快讓她進來!”柔妃叫奶孃將四皇子抱下去,見玲瓏眼睛有些紅,似乎哭過的樣子。
玲瓏跪在地上,求柔妃救救自家小主,聲音中充滿焦急惶恐。
柔妃急忙問趙安某怎麼了,玲瓏將趙安某病了事情說了。今日病情嚴重了,可太醫院的人都說忙,竟無一人來給小主醫治。
柔妃詫異太醫院的人竟然膽子這麼大,不給後宮主子治病,心下想定是有人指使。
“小主病情反覆,總也不見好,昨日奴婢心切,便質問了太醫幾句,結果太醫一怒之下不來了。奴婢覺得他治不好小主,根本就是沒本事,便去請其他太醫,結果……”玲瓏越說越委屈,要真是因為自己而耽誤了小主的病情,她真是萬死難辭其究。
柔妃讓玲瓏先別急,捋順玲瓏的話,就算玲瓏出言傷了太醫,太醫也未必有這個膽子不給皇上的女人看病,除非有人給他們撐腰……
柔妃想到十有八九是淑妃,便讓玲瓏起來回去照顧趙安某,她去找太醫去瀟湘宮。
玲瓏聽柔妃提到淑妃,心中也恍然大悟,此時見柔妃肯幫忙,心裡踏實不少,謝恩後趕緊回了瀟湘宮。
柔妃穿戴整齊後急忙趕往承明殿。
一甫通報說柔妃來了,秦成謹詫異道,“她怎麼來了?”
柔妃從來沒到過承明殿,這是她第一次來這裡找秦成謹,也難怪秦成謹會意外。
秦成謹讓一甫將柔妃請進來,把手中奏摺放下,端起茶杯喝了口,也正好歇歇神。
柔妃緩緩見禮,雖然她此刻心中也是著急,但禮數還是不能少,柔妃性子一直都是沉穩,在御前更是不能失了禮儀。
秦成謹放下茶盞,讓她起身,問她今日怎麼到承明殿來了。
柔妃跪到地上說有事相求,臉上故作鎮定的表情終於露出些急切。
秦成謹沒想到她開口就是有事要求自己,那一定是發生了大事了,便問發生何事。
“趙寶林此刻性命攸關,請皇上派太醫去為她診治!”柔妃說道。
秦成謹大感意外,問她趙安某怎麼了,柔妃神情悽切,說,“趙寶林半月前就病了,病情反覆一直未見好,如今更嚴重了,可太醫院此刻無人有空去為趙寶林看診!”
秦成謹一掌拍在案上,太醫院那麼多人,竟然沒空麼?看來真是沒白養著他們!
秦成謹忽然問一甫,趙安某病了他是否知道,一甫驚慌的搖頭。
“罷了,你去太醫院叫人,即刻去瀟湘宮,若治不好趙寶林,朕要他們好看!”秦成謹已然動怒。
柔妃此時一顆心才算安定下來,“臣妾帶趙寶林謝過皇上。”
秦成謹看著柔妃,這個一直安靜生活在後宮的女子,從來不給他添任何麻煩,心腸也比許多人要善良。
秦成謹情緒緩和,問起四皇子的近況。柔妃柔妃笑著說好,小皇子能吃能玩,活潑的很。眼中全是慈母的光輝。
“朕很高興你能將他看做自己的親生孩兒。”秦成謹說道。
“這都是臣妾應該的,倒是臣妾要謝謝皇上,讓臣妾能享受兒女雙全的齊人之福。”柔妃笑道。
秦成謹知道柔妃心中還記掛著瀟湘宮那邊,便讓她先帶自己去瀟湘宮看看,等陣忙完政事他再去看趙寶林。
柔妃領旨退下,直接去了瀟湘宮。
瀟湘宮寢殿中太醫院來了三個太醫,正輪流給趙安某把脈,神色都很不好。
柔妃緊忙問太醫趙安某是否病的很重,先把完脈的一個太醫說道,“這個脈象有些怪,等另外兩位的太醫把完脈再說,看我們是否診斷一樣。”
玲瓏幾個侍女在一旁看著心中同樣焦急,生怕小主有三長兩短。
趙安某在這個時候正好醒了,讓一屋子的人嚇了一跳,看到柔妃後,扯了扯嘴角,有些敢疼。
趙安某聲音沙啞無力,問柔妃怎麼來了。柔妃見趙安某憔悴的模樣,不免心疼,道,“你先別說話,病的這麼重也不知道叫人來找我,若不是今日玲瓏走投無路,來找我救你,我怕是現在還不知道你病成這樣!”
趙安某還想說些什麼,被柔妃一個眼神制止。
柔妃見三個太醫都已經把完脈,問道究竟是什麼病。
一個太醫開口說從趙安某的脈象上來看,她的病有些像傷寒,但又不是傷寒。
另一個太醫接著說,不像傷寒,倒像是中毒。
這話嚇了柔妃一跳,不由看向趙安某。
“臣還覺得……”那個太醫有些猶豫,“不知臣看的是否準,這脈象實在紊亂,太過複雜。”
柔妃讓太醫但說無妨,那個太醫又看了另外兩個同來的太醫兩眼,“微臣看小主的脈象,隱隱還有喜脈,已經三個月了,因為疑似中毒的脈象掩蓋,所以並不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