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禁足鳳儀宮
承明殿。
一甫從外面進來稟報說皇后來了,秦成謹眉頭緊蹙,她怎麼也來了?坐直身子後,讓一甫將人請進來。
秦成謹看向坐在案几下側的淑妃,有瞧了眼自己手中的供書,神色不由變得冷然。
柳書薇看到淑妃在這時愣住,看見秦成謹看向自己,鎮定的行了禮。
秦成謹調整神色,讓皇后起身,“今日你們是商量好的,一起來朕的承明殿麼?”
柳書薇看了眼宜妃,說自己有話要說。
“姐姐有話何不當著我的面說,你這樣是要趕我走麼?”淑妃言語帶刺,聲音微微上挑。
“淑妃這是哪裡的話,本宮和皇上有些話說,若是你想聽,就留在這聽吧”,柳書薇神色坦蕩,脣角還掛了隱隱笑意。
秦成謹將手中供書悄悄放下,問皇后為何事而來。
“臣妾適才聽聞內務府說冉翠招供後死了,臣妾怕這是有人故意為之,認證死了,還趙寶林的凶手就再難找到。臣妾斗膽,請皇上徹查冉翠死因”,柳書薇隻字不提供書之事,言外卻已經將供書打上偽造的標籤。
秦成謹看向淑妃,淑妃心虛,面上強裝鎮定,強調冉翠是畏罪自盡。
柳書薇轉頭問淑妃是如何得知,淑妃眼皮微挑,說審問之後,冉翠在獄中自知罪孽深重,定是因為懺悔之心自盡。
淑妃勾起嘴角,看著柳書薇滿是挑釁,如今她已經亮口供呈給皇上,任你也再翻不出千層浪花。
柳書薇眼中滿是好奇,問淑妃審問結果如何,淑妃冷笑說結果在皇上手中,讓皇后想知道便去問皇上。
秦成謹看著柳書薇道,“趙寶林被毒殺的事情,你一直沒有查出眉目,如今淑妃問出來了,供書就在朕的手中,你可想知道供書上寫的什麼?”
柳書薇似是不知供述上所言,“供書上可是指認了凶手,不知道這行凶之人究竟是誰?”
淑妃小聲嘟囔一句什麼,被秦成謹的目光嚇得噤聲。
柳書薇驚訝的問皇上冉翠難道是指認自己,秦成謹目光幽深,“冉翠是你指派給趙寶林的?”
柳書薇心中暗驚,心底更加痛恨淑妃,認定是她向皇上告的狀,“是臣妾指給趙寶林的,當時趙寶林的境遇不好,身邊沒有人照顧,臣妾便挑了個激靈的送過去。”
“你是皇后,為何不按後宮機制,從內務府派遣宮女給她?”秦成謹問道,“朕聽說那日趙寶林中毒,冉翠沒去叫太醫,反而跑到鳳儀宮,不知所為何事?”
柳書薇不想皇上知道的這樣詳盡,暗道該早聽趙安某的,好好防著淑妃。
柳書薇神色間依舊平靜,並無心虛,說冉翠當時慌亂,想請她出面救趙寶林。
秦成謹一直看著她,若不是因為她心中坦蕩,就是因為她城府極深。
秦成謹步步逼問就是為了看出哪怕一點的端倪,可皇后此刻鎮定的仿若無半分愧疚。不禁回想趙安某中毒時因為冉翠,差點延誤了趙寶林的救治時機,皇后卻說趙寶林興許是苦肉計!
柳書薇看出皇上的狐疑,起身跪在案前,“請皇上相信臣妾,臣妾從不曾有過害人之心,若是又人處心積慮陷害臣妾,臣妾也不能答應。”
秦成謹面色一如之前的平靜,說冉翠在供書上已經承認下毒害趙寶林,而背後指使之人就是皇后。
柳書薇跪著磕頭說自己冤枉,請求皇上徹查冉翠死因。
柳書薇的態度讓秦成謹心中有些懷疑,她並不像說謊的樣子,倒是淑妃,之前就害過皇子,也陷害過別人,也許這供書……
思及到此,秦成謹以三日為限,讓柳書薇徹查此事。柳書薇臉上略見喜色,她到底跟隨皇上多年,皇上對她的信任,豈是一個淑妃可比?
忽然,淑妃開口……
“皇上,臣妾覺得不用查了!”淑妃冷眼看著皇后略帶喜色的臉冷下去,繼續說道,“臣妾這些日子協理後宮,還查出掖庭失火的主謀!”
柳書薇終於眼底露出不安,若是她對冉翠之事還能據理力爭,那麼掖庭失火之事,她確實害怕有把柄落人手中。
秦成謹看著淑妃,問掖庭失火難道不是意外麼。心中猜測她到底想說什麼,不會還是和皇后有關吧?
“臣妾開始也覺得是意外,但後來多方查證,臣妾發現了幕後主謀之人。”淑妃說著,目光看向皇后。
柳書薇直起身子,目光銳利看向淑妃,“淑妃,本宮平日真是錯看你了,事事遷就與你,凡是你想要的,你喜歡的從不與你爭搶,你現在如此處心積慮的陷害我,究竟是為了什麼?”
淑妃覺得好笑,“皇后娘娘此話差矣,皇上英明決斷,若真是陷害,最後豈不是會自食惡果,臣妾可沒那麼蠢。”
秦成謹冷哼,讓淑妃少說兩句,問掖庭失火到底是怎麼回事。
秦成謹本以為掖庭失火與淑妃有關,一甫說過有人看到淑妃身邊的宮人屢次出入掖庭,怎麼眼下倒成了皇后是指使之人了?
“臣妾一直為死去的孩兒不甘,經常出入掖庭找顧婕妤查明背後指使之人,不想瘋癲的顧婕妤說出是皇后威脅的她,還嫁禍到趙寶林身上。臣妾開始也不敢相信,正想著要不要告訴皇上,掖庭就發生了大火!”淑妃直視秦成謹說道,言辭間未見半點虛假。
柳書薇怒吼淑妃誣陷自己,御前欺君。以往的端莊賢惠盡去,此刻因為憎惡,鳳目露出寒光。
秦成謹從沒見過皇后如此,心中升起厭惡,想到以往皇后的賢德可能都是欺騙,斥責皇后注意禮儀,讓淑妃繼續說。
淑妃譏笑的瞪了眼皇后,接著說道,“臣妾覺得掖庭失火有蹊蹺,便暗中叫人查探,結果一個小太監證明當日皇后身邊的碧落從顧婕妤那離開後,掖庭就失火了!”
“淑妃,你如此說皇上就會信麼?你性口雌黃,編造陷害!”柳書薇平靜了些,但眼下形勢不好,她難免心中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