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寧宮。
趙安某將太后衣裳掛起來,悉心的將上面薰上淡淡的*香,此香精是她親自到御花園中採摘,在取起*,調配祕製香精才調出,工序複雜,但味道清香淡雅,實屬佳品,太后非常喜歡。
趙安某到慈寧宮已經有些日子,自打她來之後,為太后做了雪梨羹,並配了其他的膳食,太后的身子逐漸好起來,面色紅潤有光澤,看趙安某也是越看越喜歡。
太后在榻上歇息,見趙安某還在忙,閒來問她如此心思巧妙,可是在宮中所學。
趙安某淡聲說原是皇上喜歡,曾經學習了些,難登大雅之堂。心中酸楚,她前世為了討秦成謹的歡喜,曾日夜學習香料調製,幾次身子發虛暈厥,那些心動往事早已被塵封,偶爾揭開,也是徒增傷疤罷了。
這會兒,嫣蘿從外面進來說皇后和嬪妃們來請安了,太后揮手讓她們進來,衝趙安某招手扶自己起來,趙安某趕緊上前,將太后小心扶起,然後站在太后身側。
皇后攜眾嬪妃跪在下面請安,太后點頭讓她們都起來落座。
趙安某看著眼下情景,忽然想到那一日她才到慈寧宮,嬪妃們請安時第一見到她,不亞於一副見到鬼的表情。當然,她們誰能想到,她竟然能如此拉的下臉,在她們面前自稱奴婢呢。
“哀家都和皇上說了,不必每日來請安。平日裡給皇后請安就足夠了!”太后慈眉善目,帶下面嬪妃異常親和。
“太后是不想讓臣妾們來孝順吧,那臣妾可要傷心了”,宜華夫人嬌笑道,微微有些撒嬌,恰到好處。
趙安某垂眉,宜華夫人能夠博得皇上衝性,多半也她這半真半假的直性子,會撒嬌有脾氣,但懂得拿捏分從,從來不過接線,不討人厭嫌。
皇后也跟著介面,“太后還是讓大家多儘儘孝道吧,太后身子若是容易乏累,臣妾們每日少座一會就是。”
趙安某看到皇后目光從自己身上流轉而過,神情平靜,看不出半分異樣心思。
太后笑著讓嫣蘿將進貢的上好瓜果拿到下面,叫各位嬪妃分食,都是宮外送進來的瓜果,是今年最新鮮的,此時給大家都嚐嚐,也不算浪費。
“太后好福氣,皇上事事都惦念太后,這瓜果後宮中除了皇后怕也沒他人得了!”袁婕妤掩嘴笑道,看了宜華夫人。
趙安某眉頭微挑,難道宜華夫人和袁婕妤已經面和心不合了?
“袁貴人莫要打趣,皇上待宮中姐妹一視同仁,怎能給本宮而薄了他人,洛貴人宮裡也送去了不是,而且本宮也將瓜果賞了杜寶林等人”,柳書薇介面道,似是佈滿袁婕妤說皇上偏袒。
太后看著柳書薇點頭,很是讚許,皇后就要有這樣的威儀氣度。
趙安某看了眼不敢言語的洛貴人,她此刻正受恩寵,且時日已久,卻依舊一副謙恭的模樣,時間久了倒叫別人覺得好欺負。皇后將她推出來無非就是想把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畢竟洛貴人與她之間是有聯絡的。
“洛貴人最近的氣色不錯,想來皇上對你是極好的”,宜華夫人笑著說道,“記得一年前,皇上也曾這樣對過另外一個人,與你還有幾分相似”。
太后看了眼洛貴人,果然她眉目間有些趙安某的影子。
皇后將袁貴人打斷,說都是過去的事了,不讓再提,袁貴人不滿,但也不好說什麼,只是一眼一眼瞪洛貴人和趙安某。
“太后可聽說,這幾日皇上準備的設宴嘉獎在邊境打了勝仗的功臣們?”皇后忽然見無人再開口,自顧說道。
太后自然聽說,犒賞的將士中以宜華夫人的父親郭將軍為首,趙安某的父親趙將軍為次,興許會加官進爵也未可知。如此一來,趙安某出頭的日子也就快到了。
“此次設宴,還要辛苦皇后多加操勞”,太后說道,“那些將軍都是蜀國的棟樑之才,定不能讓人覺得怠慢。”
柳書薇稱是,必定盡心竭力。
“太后放心,還有臣妾從旁協助呢,若是皇后有什麼忘記的,或者考慮不周的,臣妾自然會提醒的”,宜華夫人插嘴道,語氣好不得意。
眾嬪妃心中憤懣,但也無可奈何,誰讓人家有個好父親,能領軍作戰呢。
柔妃一直不怎麼開口,眼睛不時看向趙安某,又怕被她看見不自在,所以總是閃閃躲躲。
趙安某感覺到之後會然一笑,讓柔妃才變得自然些。
等請安的人都走了,太后渾身乏累,回榻上歇息去了。
柔妃去而復返,找到趙安某,找了個偏僻的角落,直接進入話題,“這次封上定有趙將軍,趙將軍一直征戰沙場,怕是不知道你眼下的處境,等他進宮,皇上不念及你的感情,也要顧及趙家的實力,這次你把握機會,就是一舉翻身的好機會。”
趙安某握住柔妃的手,謝過她一直惦念,他也知道這次機會難得,定會好好把握的,屆時她會隨太后出席,隨機應變。
柔妃聽她這樣說,也放心許多,並告訴趙安某之前巫蠱案的事情有了眉目,另外有了目擊者,說那是瘋貓之亂時,他看到有人從瀟湘宮偷了東西,順著這個線索繼續查,一定會有突破。
柔妃這些日子一直忙著四處打探,雖然進展不大,但總歸是有收穫的。
趙安某再次謝過後囑咐柔妃,若是最後查到宜華夫人身上,也不要直接告訴皇上,要等適當的時機,才能一舉將宜華夫人推翻。
此次皇上嘉獎的郭將軍,並將郭雨蘭的宜華夫人之位提升為淑妃,就算此時查出郭雨蘭陷害,皇上也未必會動她,頂多是降級處罰。若是等到皇上準備對郭家動手的時候,那才是對的時機。
幾日後,皇上設宴款待沙場有功的將臣們,皇后與太后出席陪同,宜華夫人因為郭將軍的緣故也出席晚宴。
趙安某跟在太后身邊,從始至終低眉順眼,卻依舊能感覺到幾道不同心思的目光。
最為驚訝的是秦成謹,長達半年,他想起她的時候屈指可數,如今真的看見了,從前往事逐漸浮現眼前。
設宴在春風閣,殿外亭臺樓閣,流觴曲水,殿內滿目珍饈,酒香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