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趙安某瞪大眼睛。
竟然……竟然真的是他!?
原來自己的猜測和懷疑也沒有錯。可是……可是為什麼是皇上?
曦兒可是他的親生兒子!
“噓……”竇安成趕緊上前安撫趙安某的情緒,“娘娘您別激動!”
趙安某大口地呼吸著,似乎隨時都要暈倒一般,但那雙死死盯著竇安成的眸子,卻充斥著對另外一個人的恨意。
“你為什麼這麼說?你是怎麼發現的?或者說,你有什麼證據?”
過了一陣,趙安某終於緩和了過來,語氣稍微平靜下來,對竇安成問道。
她畢竟在後宮中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也待了這麼多年,雖然這件事情現在在她心裡是一個不可抹平的傷痛,是一個無法釋懷的結。
但是她很快也恢復過來,因為她要的是真相,以及,報仇。
只是她美眸中忽然湧現出的滔天的恨意卻始終沒有退去。
以前她總是能將自己的心情隱藏得很好,將所有的憤怒和恨意都隱藏在那看似平靜無波瀾的眼神之中。
但是這一次,她卻有些忍不住了,連絕美的面龐都起了痛恨和猙獰的神色。
竇安成知道這是她心裡的痛楚,而且因為這件事情,她背上了莫須有的罪名,甚至差點被殺害。
而他也真是因為這件事情,才想要來找她,告訴她真相。
“其實微臣這次回來,專門去查驗過九皇子所中之毒。這毒無色無味,很容易就能被下在九皇子身上。而這毒素對成人是十分輕微的,幾乎不會有影響,但是對年幼的九皇子,卻是致命的。”
竇安成將自己一直以來查探到的訊息,一點點跟趙安某解釋。
“微臣為了查驗這種毒究竟為何種毒藥,便專門去太醫院翻閱了眾多醫書,甚至將父親珍藏的醫術都翻了出來。終於,微臣有了發現。”
竇安成想起當時自己發現這毒的時候,也十分驚奇。畢竟自己從小學醫,也並不知道這毒究竟是什麼毒,出自何處。
當時他能想到的方法也就只有檢視醫書,未免打草驚蛇,他不能去詢問任何人。
好在父親劉老太醫的醫術中,他發現了對無色無味之毒的記載。
“這毒名為無形散,只要這毒素沾染在衣物上,並且給九皇子穿,那麼這毒素就會融入九皇子的肌膚之中。小孩子的肌膚是最為細嫩的,很容易吸收。”
“不止是九皇子穿著的衣服上,甚至如果有人穿著了沾染這種毒藥的衣服抱小皇子,觸碰了他的肌膚,也可能讓他中毒。而這種毒對大人的影響,最多也只是面板過敏,起紅疹,不會有其他的。”
竇安成說道這裡的時候,趙安某的眼神突然愣了一下,思緒立即回到了當時。
那時候,接觸過九皇子的人並不多……
而曦兒毒發身亡的時候,身邊並沒有人抱著他。
趙安某迅速拉住竇安成的袖子問道,“這種毒會不會潛伏在體內?還是說一中毒就會出現症狀?”
“這種毒不會立即顯現,但是潛伏期不長,書上記載說,潛伏時間大約為三天。”
竇安成將書上所看到的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趙安某。
當初他也考慮到了這些,根據這些線索,才一點點追查到了皇上的身上。
趙安某聽了竇安成的話,再一次愣住了。
雖然竇安成已經告訴她到底是誰毒害了九皇子曦兒,但中間的情況她並不是很清楚。
此時聽竇安成娓娓道來,才猛然驚覺之前的一幕幕。
“三天……三天!不對啊,三天前,他並沒有來看過曦兒。”趙安某回頭看向竇安成。
她所說的那個“他”,就是指皇上。
這一點竇安成也知道,面對她的疑問,竇安成點點頭,“沒錯,皇上並沒有來。”
“那為何是他?他是怎麼下毒的?”雖然趙安某心中已經認為是皇上秦成謹下毒,但是那天,他確實沒有來過……
“娘娘可還記得三天前,皇上賞給娘娘的衣服和首飾?以及一盅西域進貢的美酒?”
竇安成的話立即提醒了趙安某。
沒錯!
在曦兒毒發身亡的三日之前,皇上曾派人前來宣賞,賞給了自己一些衣服和首飾,而這些首飾中間,有一個平安鎖。
平安鎖!沒錯!
趙安某猛然瞪大眼睛,“那個平安鎖!”
竇安成並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東西上有毒,但是透過他的推斷,趙安某卻想了起來。
那個平安鎖,當時她特別喜歡,曦兒也特別喜歡,於是她才給曦兒帶上,沒想到,一個平安鎖,竟然要了她曦兒的命。
“混蛋!王八蛋!他竟然如此狠心地對待曦兒!”趙安某的情緒激動起來。
“娘娘……”竇安成看見她的模樣,有些不忍,但是既然已經決定,將這件事完完整整告訴她,他便不會中途停止。
“我……本宮沒事……”趙安某雙眼憤怒,血絲更加深邃,眼淚從眼眶中不斷溢位,但是她卻始終睜大眼睛,沒有絲毫眨眼。
她在忍,忍住心中無盡的憤怒和滔天的恨意。
平復一下心情,趙安某咬牙切齒問道,“那李泓又是如何死的?難道是那一盅西域進貢的葡萄酒?”
竇安成點點頭,“沒錯,正是那一盅酒。”
從趙安某剛才的話中他知道,這一盅酒是趙安某私下賞賜給李泓的。
若是趙安某沒有賞賜給李泓,那喝下這酒死的,就是趙安某。
而這些東西都是皇上賞賜的,中間會經過很多人的手,所以在這後宮之中,首當其衝懷疑的物件,永遠不可能是皇上。
甚至所有的懷疑物件都不可能是皇上。
大家都會認為是後宮的其他嬪妃動的手腳,為了爭風吃醋,為了爭奪日後的權利。
“也就是說……如果當初本宮沒有將那酒賞賜給李泓,而是自己喝下了那酒,死的就是本宮了……”趙安某的聲音淒涼。
沒想到啊沒想到,秦成謹這個皇上,要對付的竟然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