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安某登上皇后之位之時,底下眾人俯身朝拜,“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這個盛大的典禮有些可笑但是為了接下來的路,她也只能一步一步走下去。
典禮儀式結束以後,趙安某沒有去秦成瑾的寢宮,而是回了自己的寢宮。
一旁的宮女不由得有些納悶,一邊幫她解下頭上所帶的鳳釵及花飾,一邊問道,“娘娘,按理來說,您初登皇后之位,定是要在皇上那裡侍寢的,您怎的……”
“我乏了,快些弄完吧。”趙安某隻是盯著鏡子中的人兒說道,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這宮女也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不該說話,於是也就閉上了嘴巴,不再多問。
“皇上駕到……”殿外的公公高亮的嗓門透過門窗大老遠的就傳了過來,趙安某聽見皇上二字不由得一陣不耐煩,但是她對著鏡子很快的把自己的真實情緒隱藏了下去,硬生生的擠出一副笑臉出來。
欠了欠身,聲音柔弱道,“臣妾參見皇上。”
黃色的衣角在面前站定,似乎很樂於欣賞她這副卑躬屈膝的模樣,並沒有命她起身。
這刁難,很快就來了。
秦成瑾似笑非笑道,“皇后好大的架子,什麼規矩都不懂得了?”
她其實心中早已心知肚明,這秦成瑾現在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氣,只能找些小事來撒撒氣。
聲音了含了笑意,不溫不火,“臣妾剛從冷宮之中回來,身上沾了不少的晦氣,若是過去侍寢,怕把晦氣傳給皇上。”
聞言,秦成瑾眼神中暗了暗,他一直以來就是太小看這個女人,總是低估她,才會造成今天這個局面。
既然她還能活著回來,那麼就好好的陪她玩一玩。
“哦?晦氣?”秦成瑾接著道,“說到冷宮,也還真是委屈皇后了,不知道皇后在冷宮中這些日子可有遇到什麼事?”
脣角一勾,秦成瑾啊秦成瑾,你最終還是耐不住性子了啊。
趙安某笑道,“回稟皇上,臣妾這幾日在冷宮之中並未遇上什麼事,不然臣妾也不能等到洗刷冤屈之日呢。”
倆人話裡話外已經是很明顯的爭鋒相對,明爭暗鬥。
這夾槍帶棒的話讓秦成瑾臉上冷了下來,但是很快的,又把這怒意憋了回去。
從他進來開始,趙安某就一直以蹲身的動作說話,雙膝已經開始微微發抖,有些承受不住。
這細微的動作當然被秦成瑾看在眼裡,他伸手抬起白皙的下巴,一副曖昧的神情,但是語氣卻冷到了極點,“朕忽然想起還有奏摺未看完,皇后不如就這樣等著朕,若是朕到二更還未回來,皇后就去歇息吧。”
末了,轉頭朝一旁的宮女吩咐,“好生照看娘娘,若是有點什麼閃失,朕拿你們試問!”
“是!”
鬆開她的下巴,秦成瑾轉身闊步離去,隨著身後公公喊道,“起駕……”
趙安某知道他是故意的,他就是要用這樣的小懲小罰來折磨她,看他那樣子根本不會再回她這裡,等到二更,就是讓她這樣跪倒二更吧。
這宮中不知道秦成瑾安排了多少宮女來監視她,而她最信任的人早就被秦成瑾趁機罰到了辛者庫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現在就算她有心,也無法把那丫頭救回來。
剛才他臨走前的吩咐,只怕是自己今夜只能長跪了。
狠了狠心,趙安某在小腿上悄悄的用匕首劃了一道傷口,血跡很快的浸透了衣裳,她悄悄的收起匕首,讓那傷口不停的流血,直到地上有了血跡。
她絕不能讓長卿牽扯到此事之中,若是她毫髮無損怎麼都說不過去,只能讓秦成瑾相信自己在他面前一直是在逞強,他才會放鬆警惕。
果然,一個宮女很快的注意到地上的血跡,驚慌道,“娘娘,您,您怎麼流血了?”
額頭山滲出的虛汗和有些蒼白的臉色更加顯得她有些虛弱,她搖搖頭,“不礙事。”
那宮女腔調有些快要哭出來,她急道,“您起來吧,我現在就去請御醫。”
說著就要攙扶著她起來,趙安某堅持道,“這既是皇上的吩咐,我怎可能就起來,不礙事。”
那宮女臉色確實慌亂了,畢竟是她們伺候的皇后,若是這皇后出個什麼好歹,到時候掉腦袋的不也是她們嗎?
趁著著眾人發慌期間,一名宮女悄無聲息的從一旁悄悄的退了出去。
“你說她流血了?”秦成瑾合上奏摺蹙眉問道。
那宮女有些膽戰心驚的回答,“是的,奴婢親眼看見的。”
這賤人果然是在他面前裝作沒事,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人幫了她,竟然讓她又好端端的回到宮中,她受傷也是不爭的事實。
揮揮手,“你回去,有什麼動靜再來稟報。”
這一晚上,過了半把時辰,趙安某就已然昏了過去,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麻麻亮了,她看了看,自己是躺在自己寢宮中的**,外面燈火還亮著,受傷處已經是有人替她處理過,身上的衣裳也被換了去,應該是那些宮女換的,看來是昨晚的苦肉計起了作用。
她苦笑,在這宮中,若想傷人最深,自己怎麼都不會毫髮無損,有時候受到傷害的程度,更可能是對方的幾倍。
這做人的心,連對自己都能下狠手,還有什麼是做不出來的。
想到這裡她不由的輕聲嘆了聲氣,這往後的路,只怕是更難。
趙安某躺在**,睜著雙眼,心中開始細細盤算起下一步的計劃來。
“你是說皇上今日去皇后的寢宮只去了一會兒,並沒有讓皇后侍寢?”
皇太后鐵青著臉望向跪在地上的宮女問道。
“回稟太后,是這樣的。”小宮女戰戰兢兢的,聲音很低。
皇太后神色之間微微露出疲態,她幾不可聞的嘆了聲氣,“你下去吧。”
“是。”
看來這皇帝是要向哀家宣洩他的不滿了,這擺明了就是讓別人知道,他早就冷落了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