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秦妃的背叛,面對最寵愛的大臣的謀逆,面對皇后的誣陷,秦成謹痛心疾首。
他實在不知道以後在自己的身邊,他還可以相信誰。
坐在朝堂之上,面對著朝下的大臣,他忽然覺得這個世界似乎都在孤立他。
而失去秦妃的秦成允,看著自己面前這個可愛的小女孩兒,他不想接受自己疼愛了幾年的女兒,到頭來竟然不是自己的骨肉。
“秦妃,你瞞我瞞的好辛苦……”最後還是淚眼婆娑,失望至極。
秦成謹下朝之後,支開了身邊的奴才,一個人走在後宮之中。
他沒有刻意要去的地方,他就只想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在後宮一個人走。
這幾日宮中發生的事情太多,多得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面對一切的真真切切,是是非非,秦成謹第一次感覺到坐在這個高高之上的位置上竟然是這麼的心累。
不知不覺,秦成謹竟然走到了皇兄的寢宮,停駐了半晌,他還是沒有勇氣走進去,他不知道他該怎麼面對從小待他如親兄弟的皇兄。
那雖然是養母皇太后的罪孽,但是他秦成謹畢竟是皇太后一手養大的,他無法逃避這罪過,或許等到他真正駕崩的時候,他才可以上天親自對皇兄謝罪。
秦成謹一個人在後宮停停走走,最後還是走到了趙安某的寢宮。
而此時的趙安某正在院裡同秦睿一同玩耍,秦成謹並沒有走進去,而是佇立在門口看著趙安某和秦睿。
“睿兒,你慢些跑,小心摔倒,你父皇他又該心疼了。”趙安某笑看著自己的兒子秦睿,臉上是怎麼都擋不住慈母光環。
“額娘,父皇已經很久沒有來看睿兒了,父皇,父皇他是不是不要睿兒了。”秦睿突然停下腳步,撲到趙安某的懷裡,仰著小臉兒看著趙安某說。
趙安某擦了擦秦睿額上的汗漬,溫柔的說到:“睿兒,你的父皇很忙,所以沒有時間來看睿兒,可父皇的心裡還是有睿兒的啊。”
“真的嗎?”秦睿的聲音很稚嫩。
趙安某看著自己的兒子,點了點頭。
“奴婢給皇上請安……”一個小宮女跌跌撞撞地跪在了秦成謹的面前,聲音都有些顫抖。
聽見聲音的趙安某也聞聲瞧了過去,見秦成謹一個人站在門口,身邊沒有侍衛也沒有太監,忙拉著秦睿匆匆過去,跪在地上。
“臣妾給皇上請安。”
“兒臣給父皇請安。”
秦成謹瞧著趙安某和秦睿,笑眯著說了一句平身。
趙安某拉著秦睿站了起來,看在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小宮女,心想著皇上又不是頭一次到自己的寢宮來,怎麼這個宮女就好似沒有見過皇上一樣。
雖然趙安某心生懷疑,可是秦成謹卻沒有任何的疑慮,揮著手讓宮女退下。
“是。”小宮女站起身來,匆匆向宮殿外面走去,趙安某特意看了一眼小宮女,確實,這個人她不曾認識。
“睿兒,父皇好久都沒有來看你了,有沒有想父皇啊?”秦成謹抱起了秦睿,笑著對他說。
“有啊。”秦睿仰著小臉兒,一臉神氣的說著。
“哦?那睿兒是哪裡想父皇了?”秦成謹看著這個稚嫩的秦睿,猶如當年的自己,小的時候,他也曾被自己的父皇這樣抱在懷裡。
“這兒!”秦睿戳著自己的小心臟,“這裡想父皇了。”
秦成謹和趙安某看著秦睿,沒能忍住他的可愛都笑了出來。
“睿兒最近有沒有用功?”秦成謹抱著秦睿坐了下來,把他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有啊,最近孃親有在叫睿兒唐詩三百首。”
“哦?唐詩嗎?那你給父皇念一個,赤壁。”
秦睿看著秦成謹,開口就來。
……
“一字不差。”秦成謹笑看秦睿,突然放下了他,抬頭對上趙安某的眸子,拉著她的手,“德妃,你也坐,別總是站著。”
“是。”趙安某領旨,坐到了秦成謹的旁邊。
陽光照在他的側臉上,只顯得很是剛毅,秦成謹就這樣坐在那裡看著趙安某,她看不出來秦成謹臉上的表情,也猜不透他的心思,所以只是低著頭,沒有說一句話。
“那日彈得那曲鳳求凰甚是好,今日可否再為朕彈上一曲。”秦成謹突然開口說道。
“皇上若是喜歡聽,臣妾這就準備。”說著起身向秦成謹行了個禮,匆匆走向裡屋拿來了古琴。
趙安某一切準備就緒,她向秦成謹行禮,然後坐在了琴的面前,輕輕觸上那琴絃。
修長而優美的手指若行雲流水般舞弄著弦,伴隨著音律,她偶爾抬起頭,那張翩若驚鴻的臉在雙眼和古琴聲中,忽閃出某種讓人抓不住卻想窺視的東西。
雙翼俱起翻高飛,無感我思使餘悲。”
趙安某悠揚的琴聲混著她美妙的歌聲,讓秦成謹聽得有些如醉如痴。
這一彈就是一下午,眼角到了快用膳的時候,趙安某停下了手中的琴絃,撫在上面,讓顫抖的琴絃停下。
“皇上,是否在臣妾這裡用晚膳?”趙安某走到秦成謹的跟前。
秦成謹看了一眼漸漸黑下來的天,點了點頭,“朕今兒在你這用晚膳。”
“是,臣妾這就差人去準備。”
晚上,秦成謹和趙安某秦睿坐在一起吃著晚飯。
秦成謹夾起一塊子紅燒肉放到了秦睿的碗裡,“多吃點兒肉,結實。”
“謝父皇。”秦睿夾起碗裡的紅燒肉向趙安某晃了晃。
“再晃就掉地上了,還不快吃。”趙安某哭笑不得地看著自己這個天真爛漫的兒子,也不知道他在炫耀個什麼。
聽了趙安某的話,秦睿一筷子就填進了自己的嘴裡。
“來了一下午了,怎麼不見曦兒?”秦成謹問到趙安某。
“曦兒被奶媽餵過之後就睡了,這曦兒總是特別能睡,皇上要是想見,臣妾這就把曦兒抱來。”趙安某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正要起身去抱曦兒,卻被秦成謹攔了下來。
“不用,朕就是這麼隨口一說,德妃總是這樣急性子。”秦成謹笑了笑,“既然曦兒已經睡了,就讓他睡吧。”
“是。”趙安某坐了下來,又重新拿起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