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成謹看了趙安某半響,嘆了口氣才緩緩說道:“穆親王的事情,你也聽說了吧。”
趙安某也不隱瞞,這件事情不過半日的時間,就已經傳遍了整個後宮,自己說不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趙安某點了點頭,道:“這是臣妾聽說了。”
“朕就是為了這件事情,十分的頭疼你明白麼?”秦成謹一臉為難的說道。
趙安某搖了搖頭,似是不解的說道:“若此事穆親王當真是做了,皇上下的聖旨並無不妥,皇上為何要為了這件事情頭疼呢?”
“正因如此,朕才十分的頭疼。”秦成謹輕嘆了口氣,道:“穆親王是於朕從小一同長大的兄弟,雖然他去了封地,但是這麼多年來,他對朕從未失過指責。以他的才能,他若是當真想要謀權篡位的話,他早早便就有機會了,根本就不需要等到現在你明白麼?”
這些話從秦成謹的口中說出來,實在是讓趙安某感到匪夷所思。她一直都以為秦成謹對秦成允是早早便就起了殺心,與處置而後快。怎麼秦成謹會說出這樣的話?
看秦成謹這般模樣,並非是假的。
趙安某一些兒頭疼,但還是勸慰道:“陛下,臣妾對朝唐的事情並不瞭解,臣妾知曉皇上必然能夠處理妥當,不會讓穆親王喊冤入獄的。至於皇太后那兒,臣妾會好好的照顧著,陛下不必擔憂。”
秦成謹聽了趙安某的話後,原本苦惱的神色,露出了一抹心悅的笑意,道:“德妃,這麼多年你跟著朕,倒是苦了你了。”
趙安某搖了搖頭,道:“陛下這麼說便就實在是太嚴重了,怎麼會是苦了臣妾呢?能夠在陛下的身邊,伺候著陛下,實在是臣妾莫大的福分。”
秦成謹看著趙安某的眼眸,越發的溫柔和喜愛。他的手輕輕的拍了拍趙安某的手,緩緩說道:“快吃吧,朕都餓了。”
晚上,秦成謹便就留宿在了瀟湘宮內。第二日由趙安某服侍著秦成謹上了早朝之後,才去帶著睿兒他們。
“娘娘,皇太后病倒了。”玲瓏進來說道。
趙安某放下手中的碗筷,也顧不上再用了。囑咐了嬤嬤他們,讓他們好生伺候著睿兒他們,這才離開了。
趙安某做著轎攆,來到了慈寧宮,嫣蘿已經在殿門外,似乎是瞪了趙安某好長一段時間。
趙安某的心中頓時,也就猜出了許多。
“娘娘,隨奴婢進去吧。”嫣蘿走上前說道。
趙安某點了點頭,讓玲瓏他們在門外等候著,隨著嫣蘿進去了。
“臣妾參見皇太后。”趙安某隔著一個簾子,朝著裡面的皇太后緩緩施禮。
整個空氣之中,都衝散著一股濃郁的藥味。能夠清晰的聽到,簾子後面一陣陣清晰的咳嗽聲。
“起來吧。”
好一會兒,才從簾子後面,傳來一陣虛弱的聲音。
“德妃,你進來吧。”皇太后緩緩的說道。
趙安某諾了一聲,便就從簾子裡面進去了。
“皇太后,你的身子?”趙安某走上前,神色擔憂。
皇太后卻搖了搖手,道:“沒什麼大礙,你無須太過於擔憂了。”
隨後,對嫣蘿吩咐道:“你們先下去吧,哀家有話與德妃商議。”
待嫣蘿帶著宮婢們都退了下去之後,皇太后才朝著趙安某說道:“哀家今日想讓你來,其實想你去救救哀家的兒子!”
經過這麼一次變故,雖然皇太后的心中有數,但難免還是會有些兒擔憂的。
趙安某走上前,緩緩說道:“皇太后,你放心。臣妾已經派人去調查此事了,更何況陛下還跟臣妾說了,他並非是真心想要置穆親王於死地。”
“他不是,那他怎麼還會下這個聖旨?”皇太后語氣氣憤,顯然是在怪罪秦成謹這個決定。
趙安某沒有再多說,皇太后現在在氣頭上,自己多說也是無意。
“皇太后,你放心,這件事情臣妾必然會差個清清楚楚,絕對不會讓穆親王出事。”趙安某淡笑著說道。
可這件事情,趙安某一點兒線索都沒有,讓她去處理這件事情,她都不知曉應道從何下手。
可皇太后的身子不好,讓她怎麼能夠放心的下呢。
趙安某這麼仔細一想,現如今還是要查出,當日一開始入宮,向皇上彈劾秦成允的那三個大臣的身份,能夠知曉他們的身份,必然此事也就很快水落而除了。
這麼一想,玲瓏他們既然查不出來,她可以讓趙長卿查探一番。死媽當活馬醫,總要好過沒有吧。
皇太后見趙安某這麼肯定,想她也不會看錯人,這麼一顆懸著的心,也放下來了許多。
她拉住趙安某的手,嘆了口氣道:“秦成允這孩子是哀家一手拉扯大,她是哀家的親兒子,哀家如今年紀大了,實在沒法白髮人送黑髮人。”
“哀家當初看見你的時候,就知道自己看人絕對不會看錯。哀家相信你,你必然有辦法,將秦成允給救回來。不論他往後會怎麼樣,即便是沒有了封地,只要她能夠好好的活著,哀家就滿足了。”
趙安某何嘗不明白皇太后目前的心情,她也是身為人母。這種心情,她實在是深有體會。
趙安某的嘴角掛著淡淡笑意,勸道:“皇太后,臣妾明白,臣妾一定會盡全力,保護住穆親王。穆親王幫助過臣妾許多,臣妾若是不出手相助,自己心中也是難安啊。”
皇太后點了點頭,似乎是真的病的十分厲害。她靠在軟枕上,輕聲說道:“你下去吧,哀家累了,這件事情哀家就交給你了。”
皇太后的身子本來就不好,從秦成謹那兒得知,皇太后的身子是一年不如一年。如今又生了這麼一場大病,必然是身子要查了許多。
趙安某輕手輕腳的從宮中退了出去,跟嫣蘿道別之後,便就做著轎攆回了瀟湘宮。
“娘娘,許大人已經審了足足一個月了,此人還是不曾開口,奴婢看這事……”玲瓏一臉心事重重地說道。
今日去要情報的時候,依舊是沒有任何進展。玲瓏都有些兒頭疼,但也不好跟許大人多說什麼,這會兒只能夠在趙安某的面前發瘋牢騷。
趙安某也微微蹙眉,玲瓏口中所說的,正是當日的假安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