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吹動著樹林,月影婆娑,能夠清楚的聽到樹葉之間的摩擦聲。
趙安某看著樹林之中,那一抹在月色下,隱入黑暗的身影。不知為何,從那一抹身影上,讓她有一股莫名的恐懼感。
良久,昌樂終於開口說道:“你想幹什麼?”
她的聲音,比這樹林之中的晚風,都要冷尚幾分,透著一股陰森。
“一萬兩!拿到錢以後,只要公主能夠將奴才送出去,這件事情沒有任何人知曉。”對方獅子大開口,簡直都超過了趙安某所想。
不過,倒也不是不可。昌樂才這麼小,自己能夠有什麼勢力。陷害同安的事情他必然是不會開口的,自己又沒有勢力,必然會被這個太監吃死死地。
“一萬兩?”昌樂冷笑了,“你也未免口太大了吧,一萬兩都吞的下去。”
“口大不要緊,只要公主能夠將銀子準備好,就成。”對方奸笑著說道。
昌樂冷哼了一聲,道:“若是本公主,不給你呢?”
“若是昌樂公主不能夠拿得出來,那麼在下只好得罪了。”對方威脅道。
昌樂大笑起來:“真是可笑!本公主是皇后的女兒,本公主的外公是柳大將軍。你以為你將此事說出來,別人就真的會信你麼?你以為你說出來,你就能夠難逃一死麼?”
這一番話,不僅令對方一陣驚慌。站在一旁的趙安某,都不曾想到,昌樂小小年紀,居然能夠有如此心機。
這若是在大一些,她的心思當真是令人不容小窺。
趙安某記得上一世,昌樂最後好似許配給了將軍府的一位世子。此人當時可謂是文武雙全,才智多謀,模樣在都城之中,可以說的上是數一數二。
此件婚事,便是連秦成謹,都讚不絕口。
不過,一直到趙安某死的時候,昌樂公主都沒有嫁給這個世子。這其中緣由,趙安某也不太清楚,但是能夠知曉,昌樂此人必然是心高氣傲。
“那麼昌樂公主,到底想怎麼樣?”對方很想然,已經著實不悅。
昌樂淡笑著道:“本公主可以再給你兩百兩,必須要看到你所為的證據。否則,本公主絕不會放過你!”
證據?
趙安某皺了皺眉,朝著那太監的身上看了過去,又打量了昌樂兩眼。
“好,還望昌樂公主能夠說道做到!”太監也只好接受了。
看來,他們這次談判是成功了。
趙安某從樹林之中,走了出來,冷聲道:“來人,給本宮將這個將這個奴才拿下來。”
趙安某眼神平靜如水,她的眼神都注視著昌樂,卻發現她異常的冷靜,幾乎整件事情就想跟她沒有關係一般。
這一份超乎年紀的平靜,令趙安某都不由有些吃驚。昌樂給她的驚訝,實在是太多了。
從趙安某的身後,走出來一群太監,上前將那個太監給擒住了。
而趙安某則緩緩走到昌樂的面前,輕聲說道:“昌樂公主,走一趟吧。”
命人從來不說暗話,相比如今昌樂的心底,也應該很明白了。這是自己專門為她設下的一個陷阱,目的就是等著她,往裡面鑽。
昌樂平靜的望著趙安某,那一雙深沉的眼眸下,似乎湧動這驚濤駭浪。
“德妃,你是故意在這兒等本公主的吧。”昌樂不服氣的說道。
趙安某微微擰眉,輕聲說道:“公主這是說的什麼話,若是公主根本就沒有做出這樣的事情,又何來本宮誣陷公主呢?不是麼?”
趙安某沒有笑,可她看向昌樂的眼神,卻充滿了戲謔的冷笑。
這件事情可是她趙安某,命人用了半個月的時間,等著昌樂,就是為她掉進來。
“德妃,你早晚有一天,會輸的一敗塗地。”昌樂憤憤的看了一眼趙安某,甩袖跟著綁走太監的太監身後走去。
秦成謹素來不喜歡後宮的拿一些手段,雖然他的心裡十分清楚,可搬到他的面上,那秦成謹必然是不會放過。
更何況,這件事情還牽連了兩位公主。即便是要不了昌樂的命,怕是昌樂的這一輩子,都休得翻身。
“娘娘,皇上來了。”玲瓏上前稟報道。
趙安某微微點頭,秦成謹過來,她倒是一點兒也不驚訝。在他的心裡,怕是除了江山,就是自己的子女了。
趙安某與秦妃出了樹林的時候,秦成謹已經站在了樹林外面,似是等候他們多時。
“德妃,秦妃,這是怎麼了?”秦成謹見幫著一個太監出來了,緊張的問道。
趙安某淡笑著,說道:“回稟皇上,有關同安公主和南陽公主的事情,臣妾與秦妹妹已經查清楚了。”
這件事情,秦妃就是裡面最至關重要的一人。只要秦妃能夠出面作證的話,秦成謹即便對自己有所懷疑,也會在秦妃的話裡,煙消雲散。
秦成謹並沒有立刻開口問道,他則是環顧了一下四周,忽然道:“許愛卿來了?”
這件案子,秦成謹已經交到了許崇遠的手中,只不過趙安某將事情查出來之後。她並沒有將自己的猜測,告訴許崇遠。
若是許崇遠將此事說了出來,必然會得罪柳家。她並不像讓許崇遠為難,故此將這件事情自己做主了。
“許大人不曾過來。”趙安某淡淡的回道,心底泛起了一陣冷笑。
他可真的沒有想到,秦成謹居然對自己會這般不信任,當真是她開了眼界。
秦成謹笑著搖了搖頭,似乎趙安某實在逗她說笑,道:“許大人不曾來,怎麼就將同安公主的事情,給查了清楚呢?”
秦成謹的話一落,趙安某抬首注視著秦成謹一眼,隨後又立刻將自己的目光收了回來。
此刻,她並非是懷疑秦成謹不相信自己,而是她感覺秦成謹很有可能知道是何人所為,在替她隱瞞。
難道,秦成謹是知曉昌樂公主所為?秦成謹就這麼疼愛昌樂,甚至可以不惜另外兩個女兒,這實在是讓趙安某,感到十足的匪夷所思了!
“回稟陛下,事情其實是這樣的。”趙安某嘆了口氣,將事情說了出來,“其實方才,臣妾和妹妹正準備將晚宴開始,怎料昌樂公主不再席位上。這一時擔心昌樂公主出什麼事情,為此臣妾便就多嘴問了問,然後一個小女兒,就告訴了臣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