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安某舒了一口氣,幾乎如同逃亡一般,回到了房中。
她不敢面對秦成允,不知為何?
第二日,天下起了小雨。
二月的雨,淅淅瀝瀝。
雖然不大,但卻是刺骨的寒意。
這樣的天,無論是誰,大都不願意出來。
李泓將身上的蓑衣脫下,替到守門的宮女手中。
殘雪已經消退,光禿禿的樹枝正在努力的抽出綠葉。雨水順著屋簷,緩緩落下。
李泓急忙的在長廊中行走,雨水是不是的滴濺到他的身上。
趙安某手中正在為睿兒趕製新衣,現在身體長得快。一件衣服傳不了多久,就嫌小了。好在趙安某,每次都特意為他做的大一些兒。
“娘娘,司制房這次來了不少的面料。司制房的人來說過了,娘娘是那日親自去,還是讓人挑好了,送過來?”玲瓏將窗扉合上,笑著問道。
趙安某細心地縫製著,心中在思慮繡上什麼花紋。聽到玲瓏這麼一說,手中的活也停了下來。
“讓他們挑好了送過來吧,這次在多條一些兒,本宮想為景曜也制上一身。順便你再去看看景曜那邊缺什麼,讓尚宮局的人置辦著。”趙安某說道。
玲瓏點頭應了聲,就要往屋外走去,趙安某有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忙到:“還是本宮去吧。正好本宮去看看,今年有那些兒好料子。”
玲瓏看了下趙娜某,心中雖有疑惑,卻也知曉娘娘做事素有道理。也就沒有多想,便就退下了。
待玲瓏退下後,趙安某手中有開始縫製衣裳,垂頭說道:“寒梅,這些日子,景曜怎麼樣了?”
寒梅才到趙安某這兒伺候,趙安某沒有讓玲瓏給她什麼事情,而是讓寒梅將景曜那邊看好了。
景曜還小,這麼小的孩子便要面臨母親離世的訊息,那是多麼難過的事情。
如此,趙安某除了每次去看看她,便是讓寒梅在景曜的身邊安慰著。這陰鬱的心情,才有些兒樂觀。
離趙羽然病逝沒有多久,寒梅還並沒有從其中走出來,只是淡淡的說道:“回娘娘,八皇子這些日子好多了。到學堂的時候,五皇子也跟著後面安慰著。”
“到底是要將五皇子忙壞了,四皇子年輕氣盛,容易出事。怕他去找南陽的麻煩,可謂是寸步不離。八皇子的事情,五皇子也不放心,這兩頭幾乎都要忙不過來。”
“好在婉宜公主心疼五皇子,也在四皇子和八皇子的身邊,看著勸導著。四皇子倒是也不生氣了,八皇子也好了許多。”
趙安某聽著,“到底還是一群孩子。”
說著,她平靜的眼眸浮現出一股溫暖的笑意,連語氣都帶著一股自豪。
就這個時候,李泓進來了。
趙安某沒有在繼續縫製,而是朝著李泓瞧了過去。看他微微喘著氣,就知道必然是有進展了。
李泓小步伐快速的走過來,道:“娘娘,查清楚了。”
趙安某問道:“怎麼說?”
“果真如娘娘所言,的確是。”李泓面露愁容,“如此,應當怎麼辦?”
趙安某神色淡然,沒有一絲驚詫,道:“事情自然是要說出去,可不是本宮去說,而是她自己處說。”
李泓不解:“不知娘娘有什麼計謀?”
“自然是有,你附耳過來。”趙安某朝著李泓招了招手,李泓附耳傾聽。
趙安某在李泓的耳邊說了一會話兒,李泓卻是一臉驚詫。
他看著趙安某,驚道:“娘娘,此意何為?”
“無事,你去辦就好。”趙安某淡笑著道。
羽然的死,她就不打算讓柳書薇有半點活路!
李泓出去辦事後,過不了多久,玲瓏就回來了。
她走到趙安某的面前,說道:“娘娘,竇太醫在外面求見。”
趙安某點了點頭,便讓玲瓏將竇安成帶了進來。
不一會兒,竇太醫就站在了趙安某的面前。
“竇太醫今日來找本宮,所為何事?”趙安某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神色的淡淡的問道。
竇太醫掃了一眼四周,看向趙安某。
趙安某會意,讓殿中的宮婢都紛紛退下。
待全部退下之後,竇安成才緩緩開口說道:“娘娘可還記得,當日在冷宮。臣有說過,待娘娘出了冷宮,有事情想讓娘娘幫忙。”
竇安成這麼一說,趙安某就想起來了。
“你現在商議此事?”趙安某問道。
竇安成點了點頭,道:“是的,不知娘娘是否願意聽,就是了。”
趙安某淡淡的說道:“竇太醫坐下來,直說便是。”
竇安成也毫不客氣,便就做了下來,說道:“臣想讓娘娘幫我徹查一件事情,有關洛妃之死的真相。”
“她……”趙安某疑慮的眼神在竇安成的臉上打量了一會,閃過一絲詫異,很快恢復平常道,“洛妃之死本宮一直都在追查,就是不知與竇太醫都何關係?”
竇太醫坐下後,嘆了口氣道:“我想娘娘在冷宮的時候,心中一定在懷疑臣與李泓的關係,對麼?”
趙安某微微點頭,竇安成繼續說道:“臣與李泓都是劉老太醫的樣子……”
竇安成的聲音有微妙的無奈,卻讓趙安某一驚。
“當年都是無家可歸的孤兒,劉老太醫人好,便將我們收留了下來。其中,還有臣的親妹妹。我們三人從小一起長大,後來因為各自不同的理想分散了。”
“我和妹妹一起雲遊四海,而李泓天資極強,跟著李老太醫入宮,成為了御醫。然後因為當年一樁案子,李泓離奇失蹤。我妹妹自幼愛慕李泓,她得知李泓失蹤,快馬加鞭的趕了回來。沒有找到,她又天下四處各地尋找。”
“只要有李泓的訊息,她便立刻趕過去。但是整整兩年都沒有任何訊息。之後她得知李泓很有可能還在宮中,便入宮為宮女去找到。可惜,她這麼一找,卻一去不復返。”
說道這兒,竇安成的眼眸之中,閃動著瑩瑩的淚光,夾雜著痛苦和悔恨。趙安某看的出來,竇安成很愛她的妹妹。
他這麼一說,趙安某的心中也能夠猜了出來,她緩緩問道:“竇太醫的妹妹,莫不會就是洛妃吧。”
竇安成點了點頭,緩了好一會,才開口道:“的確是,臣也是後來入宮才知曉的。臣不知道她為何會成為洛妃,這其中的緣故,臣查了許久,卻沒有一絲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