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腦袋被砸出個包,已經叫太醫包紮過了。”秦成謹皺眉,“這次大皇子落水雖說是意外,但事出有因,皇后竟派人去宜妃那指責三皇子,真叫朕心寒”
“皇后大概是愛子心切”趙安某怎會不知大皇子在皇后心中的地位,那簡直就是她的命。如今大皇子出事,險些喪命,皇后一怒之下亂了分寸,讓她苦心經營的形象毀於一旦。若是她事後回想,應該會後悔吧。
“就大皇子是她的兒子,三皇子就不是?虧三皇子還叫她一聲母后。”秦成謹此刻對皇后是厭惡至極。
趙安某抿脣不語,這時候沒必要火上澆油,她若多說,秦成謹事後回想起來,必定會猜忌於她。
皇上在瀟湘宮坐了一個時辰才走,這話傳進鳳儀宮,皇后將拳頭攥的死死的。
“湘昭容真是好本事”皇后手邊杯斬裡的水灑了出來,瞪著葛昭容說道,“你確實看見她在一旁看了許久”
“臣妾不敢扯謊,湘昭容確實打算離去,大概是看到臣妾了,才不得不去救人”葛昭容垂著眼眸,看不清眼底神色。
“本宮知道你不會水,你沒有救大皇子本宮不怪你”皇后見她低頭,口不對心的說道。
“皇上在皇后娘娘這才呆了不足半個時辰,看一眼大皇子就走了,卻在瀟湘宮坐了那麼久,這個湘昭容確實是好本事”葛昭容心思沉穩細膩,她心知湘昭容已經盯上了她,接下來要麼就將湘昭容逐步踩進汙泥中,反之,就被湘昭容所害。
“她猖狂不了多久了,本宮自然有辦法對付她”皇后目露憎惡,惡狠狠說道,精緻的面妝因表情過於猙獰顯得格外嚇人。
“碧落,去將顧婕妤請來”柳書薇微微一笑,讓葛昭容看的心底一驚。以往從來沒發現,皇后才是後宮最工於心計的女人。
顧婕妤戰戰兢兢的到了鳳儀宮,見到柳書薇,噗通跪倒在地。
“娘娘恕罪,三皇子還小,不懂分寸,不是故意讓大皇子落水的”
柳書薇擺手,碧落將宮殿內所有的人都帶了出去。
柳書薇看向顧婕妤,鳳目微挑,“皇上的子嗣只有大皇子和三皇子,若是大皇子歿,將來的太子之位就是三皇子的了?”
“臣妾不敢”顧婕妤心裡好恨,明明是大皇子害了她的孩兒,反過來還要來問自己的罪,皇后真敢在後宮隻手遮天?
“不管你有沒有那個心,差點害了大皇子是不爭的事實”柳書薇一巴掌排在身前矮桌上,神色憤然。
“三皇子才四歲,如何去害大他三歲的皇兄?”顧婕妤挺直脊背,看來皇后是不打算放過她們母子了,那卑躬屈膝又有何用。
“你也知道三皇子才四歲?四歲孩兒知道些什麼!若不是你教的,他怎麼能有這樣的心思和膽量!”柳書薇將顧婕妤罵的血淋漓,
“皇后如此說,是要坐實臣妾謀害皇子的罪名?”顧婕妤冷笑一聲,雙眼直勾勾的盯著柳書薇。
柳書薇忽然表情柔和下來,滿眼算計“本宮可以放過你的孩兒,但是你要去做一件事……”
長樂宮,三皇子在院子裡玩鬧,顧婕妤靜靜在一旁看著,目光中充滿擔憂,在看向長樂宮正殿的時候,眼底變得絕決。
晨間剛下過一層薄雪,晌午時太陽晒化了,氣溫降下來後又結了冰。三皇子瘋跑著,一個趔趄跌倒在地。
顧婕妤趕緊跑過去將三皇子扶起來,為他把身上的雪打落,“你要小心些才是,若是以後我不能在你身邊照看,叫我怎麼放心”
“顧娘娘要去哪裡?”三皇子奶聲奶氣,甚是可愛,可這話卻叫顧婕妤心疼,明明是孃親,卻要叫顧娘娘。宜妃是三皇子母妃,卻不護著三皇子,這讓顧婕妤更加堅定決心。
“我哪裡也不去,就這麼一直守著你”顧婕妤將三皇子抱在懷裡,面上劃過兩行清淚。
“衝兒,到母妃這來”宜妃整日待在長樂宮,悶的無趣。三皇子長得可愛討喜她一直都很喜歡,尤其自己懷了孩子,看見小孩子覺得更親切了。
顧婕妤下意識的緊抓了一下三皇子的胳膊,三皇子疼的嘴角咧了一下,輕吸了口氣。
“去吧”顧婕妤送了手,輕輕拍了拍三皇子的後背,看著他蹦蹦跳跳跑到宜妃身邊。
宜妃站在青玉臺階上的亭子裡,三皇子跑到她身邊依偎著,這個場景就像一根刺扎進顧婕妤眼睛裡。
三歲之前三皇子都是跟在宜妃身邊自然親近,三皇子和顧婕妤這個親生母親只是最近才親近起。
顧婕妤也走上亭子,笑著看向宜妃,“姐姐今日氣色好極了”。
“是比前些日子舒服了許多”宜妃看向顧婕妤,“這些日子你與衝兒日夜在一起相處,也算是我對你這些年的補償”
顧婕妤知道她說的是將三皇子要倒身邊的事情,搖搖頭,“我身份不如姐姐尊貴,三皇子跟著姐姐,身份自然也跟著貴重,妹妹一直是謝姐姐的。”
宜妃笑笑,不介意她話裡幾分真假。
“姐姐我們下去走走吧,亭子上風大,別受涼”顧婕妤向臺階處靠近一些。
宜妃伸出手,顧婕妤趕緊扶上去,小心的引著宜妃下臺階。
忽然顧婕妤腳底一滑,整個人向後倒去。宜妃想要將她抓著自己的手甩開,卻被對方攥的死死的。
顧婕妤滑到在臺階上,順帶著將宜妃一起帶倒,兩個人從臺階上滾了下去。
“啊!我的肚子!”一聲撕心裂肺的喊聲響徹整個長樂宮。
太醫跪在宜妃床榻前,滿頭大汗,甚至臉大氣都不敢出。把脈的手指有些發抖,等將手拿下來幾乎都抖成了個。
“宜妃怎麼樣”秦成謹聽到一甫來報,趕緊趕了過來,看到這樣一幅場景,火氣早就難以壓制。
帶著怒氣的質問讓太醫嚇得撲倒在地上,“宜妃娘娘腹中孩兒怕是不好了”
“你說什麼!”秦成謹怒髮衝冠,皇嗣接連胎死腹中,這叫他怎能不怒。
“宜妃娘娘摔倒,造成血氣逆行,中氣迂堵,懷胎四月雖然穩固,此時血色不好,即便強行保胎,將來可能生下是……”
“是什麼?!”秦成謹怒極,提起太醫脖領。
“極其可能是死胎”太醫說完癱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