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羽然站起身,緊咬下脣,好似有什麼難言之隱一般。
柳書薇將書合上,朝著身旁的宮婢試了一個眼色。那宮婢朝著外面退下後,殿中的宮婢也都隨之退下。
柳書薇瞥了一眼趙羽然,緩緩說道:“坐下來吧。”
趙羽然這才走到一旁,尋了個花梨木圓凳坐下。
待坐下之後,才將心中的事情對柳書薇緩緩而道:“妾方才回到宮中,聽聞妾的姐姐如今病入膏肓,不知皇后娘娘可是知曉?”
“哦?”柳書薇眉梢一翹,朝著趙羽然看了一眼,“趙昭容這是心疼想念你姐姐,還是怎麼了?”
趙昭容連忙搖頭,回答道:“皇后娘娘誤會了。只是陛下那麼寵愛妾的姐姐,妾擔心陛下若是得知,會不會……”
趙羽然說到後面,神情顯露出擔憂之色。
柳書薇妾冷笑了一聲,道:“陛下會不會讓你的姐姐回來,是不是麼?”
趙羽然點了點頭,抬眼望了下柳書薇。
“你放心,你的姐姐不會出來的。”柳書薇氣定神閒,“就算陛下惦念你的姐姐,本宮也不會讓陛下去見她的!”
趙羽然神色有些兒疑惑的看著柳書薇,柳書薇卻繼續翻開書本,閱讀起來。
趙羽然挪動了幾下嘴脣,“皇后娘娘,妾的姐姐終歸不是等閒之輩,她總是能夠藉助他人之力,往上爬。皇后娘娘,要不讓妾去看看如何?”
“不必了。”柳書薇神色有些兒不悅,“本宮已經去看過你姐姐了,她好得很。你若是怕她死了的話,大可不必擔心。”
柳書薇這樣的話都放了出來,趙羽然也就不好再開口,還想再說一些什麼,但都嚥了下去。
最終,趙羽然如坐鍼氈,還是離開了鳳儀宮。
待趙羽然離開之後,一個嬤嬤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此人就是當時讓趙安某服下瘋藥的嬤嬤,她望著趙羽然離去的背影,走到柳書薇的跟前,不解的問道:“皇后娘娘為何不讓趙昭容,去冷宮見一見趙安某呢?”
柳書薇不解嬤嬤的話,不由皺了皺眉,“嚴嬤嬤這話的意思是?”
“老身的意思是,皇后娘娘就應該讓趙昭容去見趙安某。”嬤嬤的臉上閃過一絲獰笑,“皇后娘娘不是一直都懷疑,這趙昭容對娘娘的中心麼?何不乘著這個機會,去查探一番。”
柳書薇一聽嬤嬤這話,瞬間就想明白了,便將這件事情,交給嬤嬤去辦了。
承明殿……
秦成瑾塵著一張臉坐在殿中,望著桌上,燈火搖曳的燭臺,沉默不語。
一甫在一旁小心地伺候著,不敢多說一句話。
突然,秦成瑾開口道:“一甫,你覺得趙氏病的事情,到底是怎麼樣?”
一甫將研磨的墨汁的東西放了下來,畢恭畢敬的回道:“回稟皇上,若是陛下想知曉,奴才這就去給皇上查一查。”
秦成瑾點了點頭,“好好去查探一番。”
說罷,一甫便就退了下去。
待一甫查實之後,的確是趙安某生了重病。但是生了什麼病,便就不得而知了。可因為七皇子的事情,秦成瑾望著桌上的奏摺,原本想讓人去味趙安某瞧瞧的心思,也沒有了。
德妃生了重病,不過三日,便又從冷宮穿了,都說是德妃瘋了。
“砰!”
秦成瑾將一桌的東西都給掃在了地上,極為憤怒的說道:“好好地一個人,怎麼給朕說瘋就瘋了!一個重病怎麼就熬不過去了,突然就這麼瘋了?”
一甫在一旁嚇了一抖一抖的。自皇上下了早朝之後,聽到後宮傳來的訊息,這承明殿的東西,被皇上不知道摔壞了多少。
便是前朝留下的古董花瓶,已經被陛下摔碎了幾個。這一甫站在一旁,心疼歸心疼,卻也不敢說出口,只得默默地站在一旁。
但秦成瑾這麼說道,一甫也沒忍住開口道:“陛下,奴才聽說冷宮裡面,潮溼陰冷。這大冬天的,又是冷風陣陣,這……這受了些風寒也是再說難免,更何況德妃的身子也一直都不是很好。”
結果,一甫剛說完,秦成瑾就轉過身來,對著一甫一頓衝,“既然德妃的身子不好,你事先怎麼不跟朕說,現在跟朕說有什麼用?”
“這……”一甫也是一時語塞,低垂著手,說不出話來。
秦成瑾氣不打一處來,立刻宣道:“讓太醫先去冷宮給德妃瞧瞧,看看德妃這個病到底是怎麼回事。”
“諾。”一甫就趕緊退了下去,這如今秦成瑾在氣頭上面,誰都惹不起。若是一個不慎,那就是殺身之禍。
可一甫還沒走上幾步,連承明殿的大門都沒有出,就聽到外面宣道:“皇后覲見!”
“她來做什麼?”秦成瑾不由皺了皺眉,對於皇后是一國之母,連德妃瘋了這麼大的事情,不立刻讓太醫去看看。現在跑到自己這兒來,又要做什麼?
秦成瑾的心中,不由閃過一絲不悅。
原本準備不讓柳書薇進來,但想了想還是讓一甫將柳書薇,宣了進來。
柳書薇入了殿內,朝著秦成瑾請了安,
秦成瑾則忘了她一眼,道:“不知皇后今日來找朕,到底所謂何事?”
“臣妾今日來找皇上,自然是為了七皇子投毒一事。”柳書薇神色鎮定的說著,手中還捧著一沓厚厚的紙張,好似是卷宗。
秦成瑾一聽,是七皇子投毒的事情,方才對趙安某的關心,頃刻之間消失了大半。
柳書薇將卷宗呈到秦成瑾的面前,秦成瑾將那捲宗開啟,細細看了一遍。原本就深沉的神色,愈來愈凝重。一對劍眉,恨不得要寧在了一起。
待秦成瑾看望之後,他那雙黑的能夠滴出墨的眼眸,望著柳書薇道:“這上面可都是真的?”
柳書薇跪在了地上,言辭鑿鑿的說道:“回稟陛下,這些證據都是臣妾這些日子查到的,千真萬確!皇上若是不信,隨時都可以拉出一個人,出來對峙!絕對毫無虛言!”
柳書薇的內心,卻發自的大笑。她早就知道皇上必然會對趙安某那個賤人手軟,所以她特地就佈下了這麼一個局。如今趙安某得了失心瘋,就算皇上真的按卷宗上的調查,趙安某也辯駁不了。
很快,用不了多久,趙安某這個賤人便就可以下黃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