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生死離別,趙安某和趙羽然二人之間,又生出了許多情誼。
玲瓏也在一旁,將這些日子,趙羽然把瀟湘宮打理得井井有條的事情,都統統告訴了趙安某。
趙安某望著自己的妹妹,如今也是玲瓏心思,聰慧得很。
原本還將她當做小孩一般看作,如今一瞧,也是長大了。
趙羽然不禁感慨道:“妹妹如今能夠將瀟湘宮打理的妥當,做姐姐的真是高興。”
趙羽然皺著眉,:“姐姐莫要誇我,平日你為宮中勞心勞累,素來不用我插手。姐姐病倒這些日子,真是讓妹妹好生忙活。”
趙安某淡笑著,搖了搖頭。
趙羽然見如今得空,乘機囑咐了一句:“姐姐這些日子好好歇息,宮中的事情變暫時交由我來處理。明日,我便去皇太后那兒,將皇子和公主們接回來,陪陪姐姐。”
趙羽然如此能幹,將事情又已經考慮好了。
在這深宮之中,也是該讓她再磨練磨練。
為的日後,能夠為兩個小皇子,謀出一條道路也是好的!
趙安某笑著點頭,“這今後的事若是有什麼難處,你便來找姐姐,咱們姊妹兩,也是互相扶持著。即便日後這後宮又再多的豺狼虎豹,姐姐都不怕了。”
趙羽然能夠得到姐姐如此肯定,心中一熱,眼眶又溼潤了。
趙安某從前都不曾見過,趙羽然這般愛哭。
今日,這丫頭都哭了好幾次了。
她用手拍了拍趙羽然,安慰道:“好了。別哭了!若是讓景暘和景曜他們瞧見了,還以為我欺負他們的母親了呢!”
一提到景暘和景曜,趙羽然的臉上不由多了幾分笑意,這笑中透著喜悅,喜悅中帶著自豪。
趙羽然復下眼眸,欣慰的笑著:“姐姐莫說妹妹了,待睿兒和婉儀回來,你定然也好吃驚一番。你不知曉,現在這孩子學東西可快了。就說五皇子那才七歲的小孩,如今已經開始學了四書五經了。
聽上次寒梅回來跟我說,皇上有日無事,特地去學堂檢查他們的功課,對五皇子頗為讚許。”
一說到自己的孩兒,趙安某也有好些日子不曾到她們了,心中的思念之情實在是煎熬。聽到趙羽然的一番話,她嘴角的笑意噙著滿足。
她也不要求睿兒能夠有什麼大才,只希望他能夠好生過完這一世。不過睿兒這般聰慧,趙安某平日也看得出來,秦成瑾對睿兒的喜愛,比任何孩兒都要不同。
想到這一層面,趙安某原本清亮的眼神,黯淡了幾分,又深沉了幾分。
都說姊妹連心,趙羽然好似一下就能看穿趙安某的心事一般,她道:“姐姐可是在想諸君一事?”
趙安某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徐徐說道:“如今宮中皇嗣,大皇子歿了,宮中不論是柔妃的四皇子,還是你和我四位皇子,要麼就是皇后那兒的三皇子。但是依照儲君素來立長,三皇子的性子太過柔弱,定然不討皇上的喜愛。
而皇上到如今都遲遲不曾立儲君,或許是看上睿兒了。我是擔心,皇后也是這麼想,那麼睿兒就……”
趙安某神色越發深沉,欲言又止。
趙安某所說的,趙羽然也都想到了。
“姐姐,睿兒若是能夠為太子,又何嘗不好。”她面露擔憂,“姐姐是怕到時候,皇后會利用朝政,對皇上施壓,將五皇子過繼給她撫養。”
經過這一事,趙羽然能看得出皇上對姐姐是怎麼用心。
即便是五皇子立為太子,五皇子都依舊還會讓姐姐撫養。
但是皇后終究是皇后,大秦素來太子都由皇后撫養。
即便是大臣們上奏,這事也是理所應當的。
趙安某倒是沒想到,秦成瑾會將睿兒繼續交給自己撫養。她只是擔憂,若是與睿兒再次母子相隔,她重生還有什麼意思呢?
想到此處,不禁又嘆了口氣,“的確如妹妹所言,我也是擔心這個問題。”
趙羽然垂手,若有所思,“姐姐這話不無道理,但終歸儲君還不曾立下。不過,相比待此仗打完之後,無論輸贏,皇上都會立儲君。
後宮暫時由皇后掌管,姐姐何不利用這個空閒,讓父親拉攏朝中一些大臣。到時候以儲君應立長為由,讓皇上立三皇子為太子。”
趙羽然這話的確是不無道理,按照現在瀟湘宮的地位。即便是這後宮掌權不再她的手中,太子也不是自己的皇子,依舊能夠以秦成瑾的寵愛,與柳書薇平起平坐。
只不過,這是雖說是容易,但是到時候秦成瑾若不這麼想,卻也是一件難事。
可事情至此,也別無他發。趙安某想了想,還是讓玲瓏去拿筆墨。寫下一封書信,讓母親稍後回去交由父親。
趙安某與趙母和趙羽然說了半響話,趙羽然見天色不早,便要將趙母送出宮。臨行之前,趙母和趙羽然都分別囑咐了幾句話,待趙安某乖巧的點了點頭,這才各個放心的離去。
她們走後,趙安某用完早膳和腥臭的藥汁,人也感覺累了不少,便就躺回塌上。玲瓏為趙安某蓋好錦被,便小心翼翼的退下,讓她好好歇息。
迷迷糊糊,很快便入睡了。
當趙安某再有意識的時候,是她模模糊糊聽見了睿兒和婉儀爭論的聲音。連忙睜開眼,從床榻上做了起來。
也不知是睡了多久,手腳都有些兒麻了,動起來也是無力。
她將屋內環視了一週,都不曾見到玲瓏,不由皺了皺眉,有些兒好奇。
而爭吵之聲愈來愈大,這讓她的心中感到愈來愈不妙。
睿兒和婉儀二人感情素來極好,睿兒什麼都想著婉儀,而婉儀什麼都讓著哥哥。
出事了,睿兒總是第一個出來幫婉儀說話。爭吵什麼,更是從來都不曾有過的事情。
趙安某拖著無力的身子,將掛在一旁的單衣披在自己的身上,急忙忙的便往外跑去。
爭執聲愈來愈大,她也聽清楚了好幾句。
大概意識到不是她們在爭吵,而是在學堂碰見了什麼不順心的事兒。
只聽見對話好似是誰欺負了婉儀,睿兒便一個勁的說那人壞話,似乎是在為婉儀解氣。
如此甚好,倒是讓趙安某嚇得後背一陣冷汗,腳步也放慢了許多。
當她從屏風轉過去的時候,正巧碰上了玲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