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母心中甚是擔憂,連忙追問道:“王公子,安……德妃她怎麼樣了?”
王修儒嘆了口氣,眼中充滿了悲傷,說道:“德妃娘娘的毒我已經為她壓制住,娘娘此毒中的實在是太深了,已經侵入五臟六腑。若是解毒,實在是無能為力。目前,也只能靠這個藥方上面,每日煎藥給德妃娘娘服下,可以剋制住她的病情。
至於解毒的話,我回去在開一個藥方,會讓家奴給娘娘送過來。按照此藥方一定要每日服用,不能中斷,並且服用十年之久。到時候,能不能解開此毒,也就要看娘娘的運氣了。”
說道最後,他又忍不住輕嘆了下,將方才寫下的藥方,交到了趙羽然的手中。
趙羽然接過藥方,對於方才王修儒所說的話,有些兒地方還是不解。便問道,“什麼叫看娘娘運氣?難道娘娘按照那個藥方服用十年,還是有可能喪命?”
“方才我也說了,娘娘此毒實在是滲入五臟六腑了,可以說上醫石無藥。除非這天下,能夠找到朱落花之毒。
草民所開的這個藥方,也只能說是長久的維持娘娘的性命,十年後便是一個劫,若是十年後,能夠經過調理,將此毒排除體外,那麼沒有任何問題。若是不行,草民也沒有任何辦法……”王修儒復下眼眸,聲色疲倦又無奈。
可以說,德妃的命真算是九死一生。方才他施針,若是除了一點差錯,德妃怕是今日當真要歿了。
天色漸漸轉黑,秦成瑾實在無奈,將剛入宮的趙信召喚了過去,同時還有柳書薇的父親,也一同傳去了承明殿,商量有關前線戰事的事宜。
而秦妃昨夜一日未睡,又吹了風,似乎受了一些風寒。柔妃便勸了她半響,這才回去歇息了。同樣一夜未睡的趙羽然,此刻依舊精神飽滿著,可謂是精神抖擻,倒不如說她著實睡不著。
關於‘姐姐什麼時候才有訊息’這句話,柔妃整整一個下午不知道聽了多少遍。這個下午,柔妃真是忙的焦頭爛額,不僅要穩住趙羽然,還要將事情清楚給神色擔憂地趙母聽,並在一旁勸慰著。
柔妃倒是性子柔弱,這麼一折騰,她原本沒有多麼鬱悶的心情,此刻也難受了好幾分。
瀟湘宮的燭火明晃晃的燃燒著,她們也不知曉自己的等了多久。當聽到內殿傳來一絲聲響的時候,各個連忙朝著內殿走了過去,恰巧碰到了揹著醫箱出來的王修儒。
柔妃自然也是焦急,不急的唯有秦妃一人,今日也不知道為何,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也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趙羽然經過這麼多日,那麼多太醫診治都沒有結果,甚是都救不會姐姐。可見朱落花之毒,是多麼的棘手可怕,她的心中豈是早早便有了心裡準備。不過,她還是很希望,能夠一個人讓姐姐活下去。
如今,王公子能夠讓姐姐迴光返照。想必姐姐醒來之後,若是知曉了,也定然事很高興的。趙羽然一直都很瞭解自己的姐姐,她的姐姐是一個非常容易滿足的人。
話到此處,倒是趙母聽聞之後,差點兩眼一翻暈了過去。還好趙羽然生怕姐姐有事,當時候母親聽了會暈過去,所以當時來的時候,她便和柔妃兩人,在母親的背後將她扶住。
趙母冰沒有暈過去,趙羽然朝著王修儒點了點頭,話語充滿了感激道:“能夠救下德妃,實屬王公子醫術了得。待日後,本宮一定會向皇上舉薦王公子。只不過姐姐要多久方才能夠甦醒過來呢?”
誰料,王修儒淡淡一笑,在燭火的映襯下,他的眼眸如同月光之下,隱隱發光的寶石一般,璀璨奪目,卻又靜雅幽美。他雲淡風輕的道:“娘娘的好意在下心領了。不過父親素來不管我,我也在外雲遊慣了,若是回道官場之上,那真是對在下的一種折磨。
娘娘能夠看中在下的醫術,為德妃娘娘易診,實在是在下的榮幸。還望娘娘不必多言!至於德妃娘娘何時能夠甦醒,最快也要到明日,這副藥還請儘快去為娘娘抓來,為娘娘煎熬上。”
這樣謙虛,不計功名利祿,又長相絕美的男子,簡直就是這個世上最完美的男子。
不過,趙羽然卻沒有看著他,而是側首看向其他。趙羽然十分清楚,女子越是美麗,就越容易致命,男子也不例外。或許她跟著姐姐久了,對於一些事情,總是忍不住想的太過理性。
待他說完之後,趙羽然才用感激的目光看向他,並聲音懇切地說道:“已經天色不早了,本宮便不挽留王公子了。還請王公子回去的路上多加小心,高將軍還在外面等候王公子。”
趙羽然說著,嘴角微微彎起一個淡淡的弧度,十分優美,不拖泥帶水。在燭光的對映下,她那雙濃眉大眼,頃刻好似活了過來一般,真是動人可愛。
王修儒衝著趙羽然輕輕一笑,便朝著她們行一禮,退了下去。
整個過程之中,他依舊是如春風般淡雅,只讓人迎面就覺得舒服。
一甫在聽聞王修儒的一番話語之後,也要回去覆命了,於是也像趙羽然行禮告辭,便就出了瀟湘宮。
由於今夜已經不早了,趙羽然吩咐寒梅,將趙母帶下去,安排一個房間,讓她好生修養。
柔妃心中的一顆石頭也算是落了下來,望著天色也不早了,便就向趙羽然告退,匆匆離去。玲瓏則將方才的藥方拿去給廚房的巧嫣,為了防止用食出了什麼問題,如今巧嫣可真是天天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不肯出來。
所以,玲瓏將藥方交給巧嫣讓她快去將藥取回來,也是讓她出去走了走,否則整日憋在廚房之中,對人也不好。更何況如今是非常時期,誰若是再敢動什麼手腳,那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不過廚房這邊總是讓巧嫣一人看著也看不過來,娘娘那邊又照顧不過來。經過這一事,玲瓏還是覺得應該給娘娘再找幾個貼身的宮女才好,這次可是要經過好好核查一番才行。
想好了之後,玲瓏便回了內殿去照顧趙安某了。
經過一天一夜的操勞,趙羽然回到自己的偏殿之中。景暘和景曜都已經紛紛沉睡了,看完他們兩個小東西之後,她就回了自己的寢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