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甫見她頂著狂風暴雨,朝著自己狂跑過來。
待她走在自己面前的時候,一甫都不敢相信這是玲瓏。
此時的玲瓏滿身雨水,還紅腫著一雙眼睛,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在哭,還是怎麼了。但是,一甫隱約覺得不妙!
一甫連忙問道:“玲瓏,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只聽見玲瓏用潮溼的袖子,擦著自己的眼淚,泣不成聲到:“德妃娘娘,歿……歿了。”
“什麼?”一甫都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還不曾止住內心的平靜,趕忙往內殿跑去。
這慌張一聲開門,宮門發出巨響,將熟睡的秦成瑾給喚醒了。
之間秦成瑾眯了眯眼,瞧了眼慌張地一甫,他急忙問道:“到底出什麼事情了?”
一甫和玲瓏跪在冰冷的大理石上,只聽見一甫說道:“皇上,是德妃娘娘歿了。”
秦成瑾一睜眼,一口氣就差沒有闖過來,死死地瞪著她們二人。
殿外的雨越下越大,打在人的身上,連前方都看不具體。而這場狂暴的大雨,仿似實在為趙安某哭泣著。
鳳儀宮中的柳書薇,望著外面的大雨,聽著碧竹回稟的最新訊息,嘴角展開了欣慰的笑意。
她將碧竹從冰冷的大理石地上扶了起來,輕笑道:“很好,你這件事情做得非常的好,只是陸貴人出來了沒?”
碧竹搖了搖頭,回道:“還不曾,怕是下了大雨,陸貴人不好回來了。娘娘,如此巧妙地手法,不會讓人發覺的。”
碧竹這麼說著,心底卻為自己捏著一把汗。她不知道,到底會不會有人發現,若是無人發現的話,那麼德妃娘娘是真的沒命了。
柳書薇做事從來心狠手辣,不喜歡留下任何一個後患,她方才帶著笑意的聲音,瞬間清冷下來,只聽見她幽幽地開口說道:“去給本宮把瀟湘宮好好地盯著,本宮一定要聽到,陸貴人好好地從瀟湘宮裡面走出來,明白麼?”
碧竹點了點頭,無聲地退下了。打著放在門口的一把油紙傘,冒著狂風暴雨跑了出去。
秦成瑾將周折一起袖子,全部都給打翻在了地上,怒罵道:“朕已經派了整個太醫院的太醫去給德妃診治,為什麼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會歿了!你們說,朕平日裡面,到底是養了一堆什麼樣的廢物。”
秦成瑾越發怒,整個承明殿的奴才宮女都紛紛跑了進來,各個大氣不敢喘一口,跪在秦成瑾的面前。
那一本本奏摺,硬生生地打在她們的身上,沒有人敢抬一下頭。
身為後宮的奴才,特別是陪在皇帝的身上,這伴君如伴虎一直都不嫁。雖說皇上時常會發貨,但是衣服可以肯定,他生平第二次看見秦成瑾,能夠發這樣打火。
或者說,一甫從來都沒有想到,德妃娘娘在皇上的心中那麼重要。而他自己的一顆心不由吊在了半空,不敢按為依據。
一甫依稀記得,上次秦成瑾的哥哥死了之後,,那天也是下著這麼大的雨,秦成瑾整個人卻像風一般,在雨中狂奔,發怒!
而自己身為當時太子的陪讀,自然上前去安慰過,卻被秦成瑾賞了二十大板。
所以,一甫對於秦成瑾的性情,不得不可以說是不瞭解。
而玲瓏跪在地上,整個人彷彿被抽乾了魂魄一般。跪在地上,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好似停止了。
也難怪,從趙安某本來無事到歿了,可以說是連半柱香的功夫都沒有。她怎麼能夠想象,自己的主子前兩日還在跟自己說話,突然就沒了呢?
淚水無聲地落下,她甚至一下子,不知道往後的人生應該怎麼走下去。望著平滑的地板,這一刻,她的心底突然萌生了一種想法,陪著娘娘一起去死。
這樣,娘娘在黃泉路下也算是有一個伴。
秦成瑾將方才的那一段話說完之後,劇烈的頭痛讓他一下子坐回到了龍椅之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此刻的承明殿,一切彷彿都如死一般寂寞。
劉老太醫臨走的時候,曾經千叮嚀萬囑咐,讓秦成瑾千萬不要動器,若是一旦動氣或是傷身,那麼頭痛病可能會愈來愈嚴重。
對秦成瑾來說,他甚至自己都想不明白,為什麼聽到湘兒的死訊,會那麼難受,甚是難受的讓她恍若窒息一般痛苦。
正在眾人沉靜在一片悲傷的時候,只聽見殿外傳來一陣快速有序的腳步聲。
秦成瑾咬牙吃痛的朝著殿門外望去,而地上的奴才宮女,依舊各個低著頭,心中疑慮。
德妃死了,皇上在承明殿發了這麼大的活。照理說,都是應該能多則躲,誰會這個時候跑過來,難不成要讓皇上責備一頓麼?
當秦成瑾看見從殿外,走進來的人之後,他方才黯淡無光的眼底,不由閃爍其樂光芒。只見一名身著彗甲的將軍從殿走進來,意氣風發,神采令人看了就有中敬畏之感。
只聽那人朝著秦成瑾行完君臣之禮後,說道:“參見皇上,臣已經將王修儒請了過來。”
不知道為什麼,秦成瑾到現在都不相信趙安某已經死了,所以當禁衛軍首領高虎瑞走進殿內之時,他的心中不知道為何,會榮生起一片希望。
而這時,當玲瓏聽到這個人名的時候,她也抬起頭,看了過去。
只聽秦成瑾說道:“那麼如今此人在哪裡?”
“皇上可是要見他,臣這就讓他進殿。”說罷,步伐一轉,便朝著殿外走去。
秦成瑾連忙開口勸阻道:“不必了,你立刻將此人帶到瀟湘宮,讓他為德妃診治。”
高虎瑞點了點頭,便遵命退了下去。秦成瑾這才聲色平復了一些,道:“一甫,去為朕準備轎攆,真要去瀟湘宮,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一甫看著秦成瑾疲倦地臉,實在忍不住開口道:“皇上,王修儒藝術了得,定然能夠救治德妃娘娘。皇上幾日頭痛病已經犯了三次,再這樣下去,有損龍體啊!”
秦成瑾卻冷冷的回道:“朕的身子朕自己不知道麼?朕又不是做什麼多麼操勞的事情,不過去瞧一瞧德妃,你那兒那麼多話。”
被秦成瑾這麼一頓責罰,一甫也不敢多言,只好應了一聲,下去準備轎攆。隨後,秦成瑾便讓跪在殿中的奴才,都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