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柳書薇一臉語重心長,似是勸慰的說道,“這怎麼能說本宮過分呢?明明就是一幫子下人,管不好自己,卻都管到了主子們的身上了。這若是都不該罰,以後可要怎麼管教。”
趙羽然也是氣憤,心直口快的說道:“皇后娘娘可真是一張利嘴,明明無事相擾,卻成了我姐姐的不是。”
柳書薇面色一冷,譏諷道:“趙昭容這話說的本宮是聽不懂了。”
“好了。”趙安某強忍著心底的怒氣,盡力平復語氣,道,“本宮的奴才,用不著皇后娘娘過來操心。她們現在在哪兒?”
說罷,就瞪了柳書薇一眼,眼神裡夾雜著憤怒和擔憂。
這樣的眼神,讓柳書薇微微一顫,雖然心底有過一絲快感。但在趙安某這樣的注視下,卻一點兒也不好受。
“在屋裡。”柳書薇別過頭去,索然無味。
“你們起來吧。”趙安某對一旁的侍女吩咐道,“去讓屋裡的人給本宮住手,讓太醫來給他們瞧一瞧。”
侍女匆匆推下,柳書薇和喬寶林兩人決定離開,喬寶林卻被趙安某給喊住了。
“喬妹妹,你怎麼這麼快就走了。”趙安某站在遠處,看著喬寶林的背影冷笑著。柳書薇她動不了,不代表她不能動喬寶林。
趙安某上前,熱絡的拉著喬寶林的手,吩咐著一旁的下人,道:“喬妹妹難得來本宮的瀟湘宮一趟,你們下去備一些好的給喬妹妹帶著,在備一些給皇后娘娘。”
也不等喬寶林插嘴,趙安某又淡笑著說道:“在掖庭的時候,本宮去瞧你已經瘦了不少,這如今雖然出了掖庭,但身子還是要緊的。喬妹妹可是要好好保養著,皇上喜歡面板白嫩的女子。”
她頓了頓瞟了一眼柳書薇,輕笑道:“倒是皇上不喜搬弄是非之人,若是知道了,怕是對妹妹不好。”
這話時堵著喬寶林,說也說不出話來,只得緊張的看了一眼柳書薇。隨後憤憤的甩開趙安某的手,一時不知所措。
柳書薇自然聽得明白趙安某話裡的意思,這不是擺明著說給她聽得,話裡透著威脅。若是她的宮婢出了事,這是她定然回狀告皇上,到時候搬弄是非惹人嫌的不就是她了?
柳書薇狠狠地瞪了一眼喬寶林,氣憤而走。若非是她說趙安某一早便不再瀟湘宮,她也不會來藉機懲治趙安某的宮女,惹來這麼多事。
並且,喬寶林可是沒有跟她說過。那次趙安某曲了掖庭,是去看她的。
喬寶林心裡這是一慌,急的跺腳,憎恨的瞪著趙安某。卻見她一臉從容,想起上次掖庭一事,心裡的火氣也發作不出來。
最終,一甩袖,氣憤的離開了。
此時,方才的侍女匆匆出來,回稟道:“娘娘,玲瓏姑姑她們傷的不輕啊,現在都昏迷不醒了。”
聽了這番話,趙安某原本解氣的心底,一股擔憂從心底生出,趕忙入了屋內檢視。
這三十大板打下來,是打的人血肉模糊。衣物和血肉連在一起,一大片的紅。
趙安某心裡氣憤又擔憂,連忙吩咐婢女們將她們送回房,趕緊去請太醫。
趙羽然也知這些侍女一直都跟著姐姐,她也擔憂著,只不過沒有姐姐的多而已。則在一旁安慰著,道:“姐姐,會沒事的。不用擔心。”
轉念,看著宮中忙碌的宮女,心中也是氣憤:“這皇后娘娘實在是太過分了!這三十仗就是男子都吃不消!”
趙安某搖了搖頭,眼底生濃濃的疲倦,幽幽地開口道:“此事防止皇后在宮中動了手腳,還麻煩妹妹的身旁的侍女,待本宮查查宮裡,免得除了什麼紕漏。”
趙羽然扶著她坐下,見她面色煞白,心中甚是難過。姐姐不知腰圍弟弟的事情忙活著,這一邊還要對付著皇后,也是太操勞了。話道口中,淡淡地說道:“姐姐,你好生休息,我去命人為你煮一碗湯,去去疲勞。這一日,你也是夠累的。”
趙安某練了點頭,望著趙羽然的眼神,有著些許欣慰。
趙羽然淡笑著,又道:“至於玲瓏她們這一兩個月怕是下不了床,明個我也無視,替姐姐去選一兩個侍女。也好伺候著。”
趙安某見妹妹安排事情,也是緊緊有條。這也算是有了底,日後她也好全神貫注的幫著長卿。便笑道:“那瀟湘宮內的事情就拜託你了。”
太醫過來時說道,玲瓏她們的情況十分不理想,這傷口太嚴重,染了風寒,若是撐得過牽頭幾日,還是有活命。撐不過,怕是此命也就保不住了。
這一夜,趙安某睡得十分不安穩。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是夢到死去的汴水。
而不好過的不止是趙安某,當然還有喬寶林,在宮內急得也是團團轉。
翌日,昨日皇后病了,喬寶林都一直在鳳儀宮內等著。轉眼也就一天又過了,好不容等到了晚上,可皇后還是沒有要見她,心中很是焦急。
瞧見碧竹總算是出來,連忙上前詢問道:“姑姑,皇后娘娘可曾好些。”
碧竹對喬寶林這樣沒有腦子的人,一向不屑一顧,道:“娘娘這是被人給氣的,能有什麼事?有些人少氣氣咱們家的娘娘,咱們家娘娘那長壽著呢!”
喬寶林那是見火就著的性格,哪裡受得了碧竹這樣的冷嘲熱諷。毫不留情地給了碧竹一巴掌,囂張的說道:“你算什麼東西,本寶林這是給你面子看得起你,你還真把自己當成什麼了?”
這一章打得可不輕,碧竹捂著臉,火辣火辣的疼。
還不曾站的穩,喬寶林就把她給推到了一旁,抬腿就往裡走。
柳書薇昨日被喬寶林給氣得不輕,臨睡時特別命令碧竹不要把喬寶林給放進來,碧竹自然死死的拽住喬寶林。
喬寶林這下火起來了,拉起碧竹就是將她一頓打。那碧竹也不是吃素的主子,這些年在後宮裡面,伺候著皇后。誰不是尊著她讓著她。就是皇上身邊的一甫公公,有事都要賣她三分面子。
這麼一口惡氣,碧竹自然是咽不下。其上心頭,便與喬寶林一同廝打在了一起,誰都不讓著誰。
揪頭髮,打耳光,私衣服……一個要進去,一個死命的拽著,就是不讓。
這把站在一旁的宮女們給下了不輕,也不知道該攔著誰。一邊是囂張氣焰的喬寶林,一邊是皇后娘娘身邊的得力助手,誰都不好得罪了,不由都兩邊為難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