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趙安某與趙羽然說了一番話之後,趙安某著心中對洛婕妤總是有一股惴惴不安,思來想去,正好乘著秦成瑾要知曉柳采女一事,活了個兩三日,便坐著轎攆去看望洛婕妤。
如今洛婕妤得寵,地方也是換了,倒也是清爽宜人。大窗臺好似個觀看口,窗外的什麼美景都能映入眼簾。
如今秋葉蕭瑟,百花都已凋謝,著洛婕妤倒也看不出是個種花之人,門口摘了不少的**,如今絲絲盛開,美不勝收。
那淡淡清香,隨著窗扉飄入,聞得整個人輕鬆了許多。
洛婕妤聽聞趙安某來了,連忙起身,卻被趙安某快步走來,給攔住了。
趙安某笑著道:“你我都是姐妹,妹妹和煦這般客氣。次次與本宮客氣著,倒是少了姐妹情分。”
“姐姐能來看妾,已經是妾的福分。又給妾送了這些補品,著實讓妾感激。”洛婕妤垂著眸子,這些日子人倒也是養的水靈了許多。
趙安某笑了笑,道:“自家姐妹,姐姐送東西給妹妹,也是應當的。”
“那真是有勞姐姐牽掛了。”說罷,洛婕妤連忙吩咐貼身婢女晚冬給趙安某煮茶,趙安某笑著,連連說到洛婕妤好生客氣。
趙安某坐在內堂的梨木椅上,呡了口熱茶,整個人也暖和了許多,這才道:“姐姐近日來,相比妹妹也知曉,就是想問問妹妹,那日到底怎麼了?”
洛婕妤將屋子環顧了一圈,道:“姐姐不介意讓屋內的奴才們都退下吧。”
趙安某想想,也不明此事是有多複雜,點頭也是應了。
待一干宮婢們退下後,洛婕妤這才緩緩開口道:“想必姐姐知曉妾家境貧寒,卻也不知妾家境到底如何吧?”
趙安某一愣,蹙著眉將洛婕妤打量了一頓,也看不出什麼問題,這才點了點頭。
洛婕妤笑了笑,臉上的笑卻也是淒涼,道:“妾本也是官家小姐,父母都很疼愛妾,妾的哥哥待妾也很好。妾幼年的日子過得也是很美好。”
“有一日,上級的朝廷命官來到妾的家中,帶了許多的侍衛。妾也不知道時發生了什麼,妾很是害怕。他們說妾的父親貪贓枉法,判了妾的父親秋後處決。”說到這兒,洛婕妤的眼眶紅了一圈,淚水順著臉頰落了下來。
“母親知曉後,到處尋人幫助妾的父親。可惜最後妾的父親還是被處決了。而妾的母親在當天夜裡,上吊自殺了。自此後,妾和哥哥相依為命。這樣過了三年,妾十三歲的時候,被幾個流氓欺負,妾的哥哥因為救我被流氓打死了。”
洛婕妤咬著牙,狠狠地回憶著往事:“妾活了下來,於是妾入了宮。”
聽了洛婕妤這一番話,不得不敬佩洛婕妤是個很堅硬的女子,在如此大的變化後,她還能存活下來。只是趙安某又聽到另一層意思,她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看著洛婕妤。
“湘夫人一定不知道妾入宮的真正原因。”洛婕妤忽然淒涼地一笑,那一笑美得就像花兒一般,卻也淒涼地像落花一般無情。
“妾在舊家的牆縫內,找到一封家書。那上面是父親的筆記,明明白白地寫著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柳家所為!”洛婕妤的語氣十分堅硬,字字珠璣,鏗鏘有力,那每一個字都包含著她刻骨銘心的恨意。
“柳家所謂,你為何還要入皇宮?”趙安某微微蹙了下眉,彷彿在她的身上看到了曾經的自己,雖然經歷各不相同,但也能算是同是天涯淪落人。
洛婕妤搖頭,冷笑道:“不!這件事的真正主謀是皇上和皇后!妾的父親當年全力支援皇上登基,為了他們妾的父親勞心勞累,最後呢!換的卻是斬首!”
趙安某問道:“你到底是誰?”
“我是李宿昌之女李素!”洛婕妤一字一頓的說著,一雙眼恍似都能噴出火一般。
趙安某聽了,心中一驚:“不可能,李宿昌當年是全家滅門,與你所說完全不一致。”
“湘夫人,沒錯當年我是全家滅門。可是秦老將軍將我們保了下來,但因皇上的忌諱,也幫不得我們。”洛婕妤解釋道。
趙安某眯了眯眼,她在思忖這句話的真實性。她並不知道秦老將軍能有這麼大的權力,但李宿昌也算的是他們家的一門親戚。可滅門之罪,這秦老將軍怎麼會出手之後,又不在理睬呢?
洛婕妤的聲色柔和了許多,道:“妾在想,湘夫人一定在思考。妾為什麼要跟湘夫人說這麼多?畢竟這若是皇上知道了,妾就是殺頭的死罪。”
趙安某看了看洛婕妤,她從未想過,洛婕妤是心思那般深沉之人。
“妾看得出,湘夫人不愛皇上。妾也看得出,湘夫人恨皇后。妾更看得出,湘夫人想五皇子成為太子。”洛婕妤這一字一句都不免讓趙安某心驚,其他不談,她不喜歡秦成瑾從未透露過,洛婕妤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洛婕妤見趙安某有些吃驚,只是笑了笑,道:“妾與湘夫人是一樣的人,自然能看得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湘夫人也不必驚訝。妾今日相與湘夫人所說此事,自然是想與湘夫人結盟。”
“原本妾想一人復仇,也不想與湘夫人結盟。直到妾看出湘夫人不僅有實力和想法與皇后抗爭,妾這才做出了決定。”
“妾只要能報仇雪恨,之後能否如何,也只求肚中孩兒平安,其餘妾也別無所求。”洛婕妤平靜的說著,這一刻她的城府真教趙安某都有些兒猜不透。
“本宮需要思量片刻。”趙安某回道。
“無妨。”這個答案好似在洛婕妤的意料之中,她有道,“關於柳采女一事,只當是給湘夫人一個見面禮。”
“說來也巧,妾也是在無意中,發現了柳采女在暗中練習琴藝,不得不說她的琴藝與湘夫人有得一搏,相比皇后也是打算培養柳采女。能否得寵,若是柳采女懷了身孕,那太子一位皇上會選誰那就不知道了。”洛婕妤意味深長地笑了,反問道,“不是嘛,湘夫人?”
趙安某手心是冷汗,她很佩服洛婕妤的思緒,十分緊密。可是這樣的人在後宮之中,也不得不說是個可怕的敵人。她道:“本宮想知道,柳采女一事到底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