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全身力氣被抽空,癱瘓在地。趙安某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心中雖然暢快,也因為此事平添了些悲愴和警醒,秦成謹的絕情讓她明白,皇上即便給再多榮寵,也不是能靠得住的。
秦成謹沉靜一會,“袁婕妤助紂為虐,殘害皇家子嗣,削去封號,打入掖庭!陸采女揭發有功封為才人。”
趙安某以勝利者的姿態看著她們被帶下去,以往的恩怨前塵在眼前浮現,最終化作凡塵。
秦成謹此時頭疼異常,憤然離去。秦成謹走後,趙羽然便醒了,與趙安某一同回了瀟湘宮。
後宮中,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長樂宮,先是趙才人進了長樂宮,後來太醫去了,皇上去了,趙婕妤去了,連袁婕妤和陸采女也被召去,大家就知道長樂宮要出事了。
果不其然,淑妃倒了,袁婕妤也被打入掖庭,心中都在慶幸自己沒有把柄被抓在趙氏姐妹手中。
經此一事,後宮嬪妃更加忌憚趙安某的手腕,輕易不敢再上門招惹,而是想方設法的巴結。後宮中位分高的女子本就不多,皇后被禁足,淑妃被押入大理寺,柔妃又是個不能主事的,後宮風向已經異常明確了。
回到瀟湘宮,趙安某趕緊讓在羽然坐下,詢問她還疼不疼。
趙羽然搖頭,看著趙安某有些委屈。趙安某責備道,“我說了,你只要激怒淑妃,假裝被推倒就行,為何不躲開玉枕,若是你受傷嚴重,想讓姐姐自責內聚一輩子麼?”
趙羽然趕緊哄到,“我沒事,我只是想著,若是我傷得重些,皇上定然對淑妃更加厭惡,姐姐的計劃也不會被皇上懷疑嘛!”
趙安某拉過趙羽然的手,有些後悔自己讓她捲進這件事中,但此刻偏偏是絆倒淑妃的最好時機。
趙羽然閃著大眼睛,表示自己懂趙安某如此安排的苦心,並說自己已經能為她分擔一些事情了。
趙安某十分欣慰,讓趙羽然在皇上心情不好的這些日子裡,想些法子讓皇上開心一下。皇上本就是喜歡她的性格,此時怕是隻有她能逗皇上開心了。
趙羽然笑著稱是,她也知道皇上曾對姐姐薄情,但好在如今前塵往事也算是有了了結,相信皇上對姐姐的疼愛也能恢復以往。
果然每出幾日,巫蠱案大理寺審理結束,案情明確,還了趙安某清白。奏書上表後,皇上便頒發聖旨,恢復趙安某曾經湘妃稱號。
沒過幾日,秦成謹似乎覺得後宮有位分高的女子太少,進行了一次大封賞。杜昭容被冊封為杜嬪,陸才人被冊封為陸貴人,趙羽然被冊封為趙貴人,還有一些平日不怎麼受寵的女子,也被提升封為一級。
一時間,後宮的喜氣總算是將前些日子的沉悶一掃而空,大家爭相竄訪,恭賀道喜。
轉眼趙安某腹中孩子已經七個月,再過兩個月就要臨盆,皇上到瀟湘宮的次數更頻繁了。
趙羽然善吹勳,一般閨閣女子不精通此因,但因為趙將軍一次從沙場上帶回一直勳來,被趙羽然看到,便愛上此種樂器,從小加以練習,竟然吹出別樣動聽滋味,也算是一絕。
每次皇上來瀟湘宮用膳,都是三人一起,膳食過後,趙安某烹茶,趙羽然吹奏一曲,十分愜意安然。
這一日,趙羽然累了,沒等皇上走便先回偏殿休息了。
趙安某看秦成謹面色疲憊,便問皇上是否有什麼心事。
秦成謹嘆了口氣,說了朝堂上對禁足皇后的事情非議頗多,說什麼後宮不可一日無主,不能沒有皇后,並問趙安某對此事的看法。
趙安某眉間帶著憂慮,“朝臣的話也不無不對,這並不單單是皇上後宮的事情,也關係著前朝穩定,雖然現在後宮事物都交給柔妃打理,但也不是長久之計。”
“你覺得朕應該原諒皇后?”秦成謹看著趙安某試探問道。
趙安某早就猜到秦成謹的心思,才會順著皇上的心思去說。在秦成謹心中,不管皇后曾害過他的女人還是孩子,隨著時間過去,怒意都會變淡,眼下因為柳家,皇上不得不推讓,皇后被解禁是早晚的事。
“臣妾覺得皇后應該反省過了,想必不會再做出那些糊塗事,皇上何不寬恕皇后這次!”趙安某懇請道。
“皇后曾經害過你,難得你這麼大度。”秦成謹將趙安某攬在懷裡,動情說道。
趙安某嘴角掛著冷笑,她大度與否何時變得這樣重要了,皇上早就做好的決定,她自然要裝一回好人才是。
幾日後,鳳儀宮被解禁,恢復皇后打理六宮之權,並由柔妃從旁協助。
聖旨一下,後宮中再起風雲。
鳳儀宮死灰復燃,皇后的舊人都前去探望,趙安某也派人送去了賀禮,在面上做到毫無披露。
柳書薇怎麼也沒想到,她竟然還能重新坐上鳳位,聽來宣旨的大監說,是趙安某從旁求了情。
柳書薇當下就派人送了貴重首飾去了瀟湘宮,以示感謝。
後宮中本來就沒有永遠的敵人,皇后向湘妃示好,許多人都以為湘妃與皇后聯手了,杜嬪該遭殃了。
玲瓏不解皇后為何派人送來禮物,趙安某冷笑道,“也許皇后靜思己過,改頭換面了呢?想與我重歸舊好!”
玲瓏暗自撇嘴,娘娘說的她可不信,當日皇后被揭發,是娘娘事先設計的。皇后整日被禁足鳳儀宮,無所事事,肯定回想的時候能發現娘娘害了她,不來找麻煩就不錯了。
趙安某看玲瓏的表情就猜到了她的心思,“皇后如今重獲自由,並能安然的保住後位,必定戰戰兢兢,不能輕易再惹出事端,定會比以往更加賢淑,雖不能挽回君心,但她也不想被君嫌棄。”
趙安某說完,玲瓏明白過來,倒吸了口冷氣,以往皇后表裡不一,就夠可怕了,如今她隱藏的更深了些,那豈不是……緊忙提醒趙安某要對皇后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