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安某變得越來越嗜睡,太醫看過後,也沒說出所以然,都覺得是懷孕的正常反應。
一日,陸采女到瀟湘宮求見趙安某。趙安某正好比較清醒,便讓她進來了。
陸采女是淑妃一黨,如今淑妃一黨竟然和自己走的親近起來。
趙安某高高在上道,問她為何回來瀟湘宮。曾經陸采女也尋過自己的麻煩,不過畢竟仇怨不深,沒有必要用對袁婕妤的態度對待她。
陸采女神色鄭重道,“以往是嬪妾被矇蔽了雙眼,才會誤信了淑妃和袁婕妤,今日嬪妾來找娘娘,也是因為不想與袁婕妤再同流合汙……”
趙安某看她情真意切的模樣,心中嗤笑,袁婕妤才來過不久,這陸采女就來了,也不知道她們作的是何打算。
陸采女見趙安某的神色並不信她,便焦急說自己知道一件關乎趙安某性命的事,成功引起趙安某關注。
“娘娘可知最近為何那樣嗜睡?是袁婕妤她送到瀟湘宮的東西害了你!”陸采女煞有其事道。
趙安某看向玲瓏,玲瓏趕緊說那些送的那些東西她都已經處理好了。
陸采女聽後,起身走到殿內的躺椅邊上,俯身將一個香囊從皮毛毯子下面取出,遞到趙安某面前。
趙安某詫異,不禁問陸采女是怎麼回事。那一日袁婕妤一直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怎麼會有時間接近躺椅。
“袁婕妤怎麼放在那裡的我不知道,但是這東西是她放的,是她親口說的,她與淑妃說的時候,我偷聽到的!”陸采女說道。
趙安某狐疑的看著她,荷包是否有問題一驗便知,可陸采女為什麼要和她說這些?
趙安某心中就疑心,便問她就不怕淑妃知道,陸采女冷冷笑道,“淑妃和袁婕妤從來都是利用我,況且我已經聽到風聲,淑妃不會長久了!”
趙安某不可置信的看著她,這件事皇上做的極其隱祕,她是怎麼知道的?
“娘娘難道不知道麼?”陸采女問道,“嬪妾也只是猜測,若是猜的不對,娘娘就當我胡言亂語了。”
趙安某看著眼前這個以往囂張跋扈的陸采女,她今日不禁穿的素淨,就連說話的樣子也比以往內斂許多,難道以往都是她故意做出來的假象?
“我知道了,這件事你先不要聲張,我自有主意!”趙安某說道。隨後讓玲瓏將陸采女送出了瀟湘宮。
趙安某叫來玲瓏,“你去將年太醫請來,就說我不舒服!”
玲瓏適才一直在殿內,知道事情緊急,立刻趕去太醫院。
年太醫加快腳步到了瀟湘宮,趙安某直接將手中的荷包交給年太醫,“年太醫你好好看看,這荷包有什麼問題。”
年太醫將荷包拿到鼻子前面細聞,眉頭蹙著,半晌他說道,“微臣不敢確定是那東西,請娘娘准許微臣將荷包割開,仔細看看裡面。”
趙安某點頭,“太醫請!”
年太醫將荷包開口後,手指翻弄裡面香葉,忽然臉色駭然,“果真是這個東西!”
趙安某緊忙問是什麼,就聽太醫道,“這是毒峰草,味道清淡不易聞,樣子也與一般的香草無異,卻能害人與無形,若是長時間將此草貼身放著,必定造成胎死腹中,生產時也會母子雙亡!若不是聞過見過的人,也不敢說就是此種毒草。”
年太醫已經滿頭大汗,對此種毒草忌諱至極。
趙安某心驚,趕緊令人將東西拿下去好好保管,她將視線落在年太醫身上,“年太醫,這種草你何時還曾見過?”
聽年太醫剛才的話,應該早前就已經接觸過毒峰草。年太醫此時的表情卻不願意多說關於毒峰草的事情。
“微臣……這……”果然,年太醫支支吾吾開口。
“年太醫可知,我中毒的情況如何,若是已經傷及我腹中孩兒,我想知道,以前是誰也曾中此毒,最後如何了!”
年太醫趕緊道,“娘娘放心,這種毒本就是慢性,而且聽說藏於皮毛之下,所以娘娘所中之毒並無大礙,只要微臣開服方子為娘娘清理毒氣就好。”
趙安某寵愛的笑笑,羽然到底還是小,有些事想的太過簡單,後宮女子想要出宮,不是單純皇上批奏就可以的,即使皇上破例,讓後宮女子出宮,還要到禮部登記,審批,這個過程就十分漫長。禮部審批過了,還要派人日夜跟著,以防在宮外發生對皇上不忠的事情。
自從有人彈劾郭將軍後,朝堂上掀起了一股廉政之風,柳家也蒐集到證據,直接彈劾郭將軍濫用私權,以權謀私。穆親王與趙將軍更是在朝堂上將自己半年來蒐集到的證據亮與朝堂,彈劾郭將軍罔顧軍法,以權謀私,結黨營私等多宗罪狀。
重重證據確鑿,皇上朝堂上勃然大怒,削去郭將軍之職,剝奪其崢荻侯封號,收回封地,貶為庶民,郭氏一族永不得再入朝堂。並將牽連其中的大小官員數十名同時革職查辦。
事情發生如閃電般迅速,只是一個早朝的時間,就已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前朝風起雲湧,後宮中更是亂作一團,畢竟女子見識淺薄,真正看的通透的人少。
淑妃聽後急火攻心,暈了過去。等醒來後,來不及梳洗打扮,便去了承明殿。
大雪紛飛,從晨間就開始下,一直到午後都沒停,不知是否要將乎來的動盪掩蓋過去。連桑跟在身後伺候,看到娘娘在雪地上踉蹌,上前去扶,被淑妃一把推走。
此時的淑妃面容慘白,一雙眸子似乎已經乾涸,露出血絲,身上披著的斗篷歪斜,頭髮未挽起,垂在身後,沒有平日半絲跋扈,張揚的模樣。
承明殿外的太監見淑妃直接想要闖進去,伸手攔下,稱皇上正在裡面談正事,不泡麵見。
淑妃被一個小小太監攔下,狠狠瞪著他一眼,“怎麼?你一個小小奴才也想落井下石,趕緊去通傳!我要見皇上!”
小太監微笑道,“娘娘這是說的什麼話,這自然是皇上吩咐的,不見任何人!”
淑妃伸手去推小太監,小太監不敢還手,退了兩步。守門的侍衛見了,手拿兵器攔住淑妃,冷臉閉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