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妃嘆了口氣,感嘆後宮日日波瀾四起,提到中秋,問趙安某是否想前去。
趙安某雖然也像藉著宮宴向秦成謹解釋,但還是不想讓柔妃強出頭,連累與她。
送走柔妃,趙安某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夜間。
玲瓏將膳食端上來,趙安某看了兩眼,依舊沒有胃口。
“娘娘,您就算為了肚子裡的孩子也要吃兩口啊。”玲瓏勸道。
趙安某將筷子放下,“我是在吃不下,先放著吧。”
玲瓏還想勸她,巧嫣從外面匆忙進來,說皇上已經到殿門口了。
趙安某趕緊起身,讓玲瓏看自己是否妥當,玲瓏笑著誇她氣色很好。
趙安某這才急忙走出內殿,就見秦成謹從外面進來。一身明黃袍子,上面的五爪金龍呼之欲出。
趙安某行了大禮,眼波流轉的看著秦成謹,秦成謹抬手讓她起身。
“沒想到皇上突然駕臨,臣妾衣衫不整,失禮了。”,趙安某垂首道。
秦成謹道了聲無礙,看了眼桌上簡單的膳食,似乎沒有動過,也沒了熱乎氣兒。
“你晚膳就吃這麼簡單,營養哪裡能夠。”,秦成謹說道。
趙安某稱最近食慾不佳,吃什麼吐什麼,吃的清淡些還能好受點。
秦成謹皺眉詢問可看了太醫,趙安某如實說,太醫來過,只是害喜,並無大礙,而後讓玲瓏把膳食都收了。
玲瓏麻利的將膳食撤下出去了,一甫見皇上擺手,也跟著後面出去,將門帶上。
趙安某的話讓秦成謹想到前些日子她中毒的時候,無人來診治之事,“太醫若是不肯來,就告訴朕。”
“臣妾懷著皇上的孩子,太醫不會有那麼大的膽子,皇上請放心。”趙安某微微笑道,“之前太醫耽擱臣妾的病,想必也不是有意,剛好都有事罷了。”
“朕派人查了,那個誤診你的太醫跑了,朕正在派人追捕,想必他有意隱瞞你有孕和身中慢性毒的事,等到抓著,害你的人也能被揪出來。”秦成謹說道。
趙安某偷偷看了秦成謹一眼,他從進來就隻字未提杜婕妤之事,他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既然皇上不說,她再回避反而顯得心虛,便直接問到杜婕妤的身子恢復如何。
秦成謹看著趙安某,眸色漆黑,說這幾日好多了。
趙安某順著與皇上搭話,說杜婕妤第一次有孕就沒了孩子,心裡怕是不好受的。
趙安某看著秦成謹,忽然問他為何不問杜婕妤為何滑胎之事。
秦成謹見她眸底一片清明,開口說道,“朕知道即便你知道杜婕妤有孕,你也不會故意去害她。”
趙安某心底不以為然,面上卻似乎被皇上的信任所打動,十分感謝他的信任。
“皇上,我知道我與杜婕妤的話有衝突,其中必然有一人說謊,無論是誰,皇上心裡都不會好受,所以臣妾不會強求皇上更多。”
秦成謹心中動容,他這幾日的確一直在想,究竟是趙安某說謊,還是杜婕妤說謊,心中確實因為後宮的事焦躁。後宮女子中,她一直是為數不多懂自己的人。並承諾趙安某不會讓她蒙冤。
趙安某心中早就不信,這話秦成謹已經說過許多次,可每次她都被人陷害,詬病,查明真相再補償?那又能補償多少?
趙安某趁秦成謹被自己打動,提起中秋宴之事,以太后為由,言語間表明自己也想參加。
秦成謹知道太后喜歡趙安某,最近兩次請安,太后還問過她,便點頭答應了。
“你若是身子好些了,便可以去別的宮走走”,秦成謹忽然說道,又想了想道,“淑妃那裡,你多忍讓些,自己小心些。”
一甫暗中查到,那日杜婕妤被趙安某推倒事有蹊蹺,趙安某似乎真是被人從後面推了一把,那個人就是淑妃。
秦成謹相信淑妃蠻橫,是能做出這種事的,但現在還不是動她的時候,所以只能讓趙安某小心些。他本以為之前是對淑妃有誤會,若是一甫查到的是真的,那對淑妃將來的去處又要重新考量了。
“臣妾明白。”趙安某回道。
秦成謹走後,趙安某便去了慈寧宮,她被解禁的訊息也該讓淑妃等人知道。
太后見到趙安某,先是寬慰了一番,告訴她一切要以腹中孩子為重,趙安某點頭稱是,不再多說杜婕妤被推倒的事情,與太后話起家常來。
在慈寧宮坐了半個時辰,趙安某起身回了瀟湘宮。
袁婕妤匆匆忙忙的到長樂宮找淑妃,見到淑妃正在練習烹茶,恭敬的行禮。
淑妃說道讓她起身後,笑她這幾日往她這跑的勤快了些。
袁婕妤笑著討好淑妃,說她如自己親姐妹一般,一日不見就很是想念。
淑妃挑起眼簾,“是麼?這嘴真是越來越會說了。”
袁婕妤見淑妃手上動作輕柔,洗茶的動作精細,不禁道,“看娘娘烹茶的手法,想必練習了許久吧。”
淑妃彎起嘴角,秋日漸濃,若是能經常為皇上烹上一壺好茶,皇上必定歡喜。
看袁婕妤的樣子,分明是有話要說,卻忍著不言語,淑妃便先開口問她。
袁婕妤掩飾的笑了笑,說只是陪六皇子玩兒的時候,忽然想到許久未見三皇子,才過來看看。
“三皇子瘋玩兒了一個時辰,現在去寢殿睡下了,不知何時能醒。”淑妃說道,看了袁婕妤一眼,“馬上就是中秋了,這次你一定要長些臉,讓皇上另眼相待,說起來皇上得有多久沒發你的牌子了?不要以為生了個皇子就等於有了面色金牌,趙寶林不也給皇上生了皇子,結果呢……”
袁婕妤聽了,覺得淑妃過於尖酸刻薄,心裡不好受面上還要點頭稱是,“臣妾自當年盡力而為,不過皇上寵幸娘娘,臣妾也跟著高興,只不過,皇上對杜貴人的眷顧似乎太多了些……”
袁婕妤接著若有所思道,“適才聽說趙貴人去了慈寧宮。”
淑妃放下手中茶盞,將視線落在袁婕妤身上。
淑妃聽了,便問是不是太后宣她,趙寶林現在正在被禁足,應該在瀟湘宮才是。
“聽說皇上今日去了瀟湘宮,皇上從瀟湘宮才走,趙貴人就去了慈寧宮。”袁婕妤說完,看到淑妃面色變得不善。
淑妃心中冷哼,不知道耍了什麼手段,迷惑了皇上!若等著她來日成了氣候,哪裡還會將自己放在眼裡。袁婕妤早就知道這個趙寶林不好對付,如今看來也確實難纏。